娘,您別操心錢的事兒。”陳野聲音放得很輕,卻格外堅定。
“您兒子現(xiàn)在有本事了,別說省城的專家,就是上京城的醫(yī)生,咱也請得起!”
陳母嘆了口氣,摸索著拍了拍他的手背:“你這孩子,凈說大話……娘這眼睛都瞎了這么多年了,真治不好也沒啥……”
“娘!”
陳野打斷她,“您就踏踏實(shí)實(shí)等著做手術(shù),別的甭管!”
“大娘,您就放心吧!”
徐鳳嬌也開口說道,“您兒子現(xiàn)在可有本事了,您就等著以后享福吧。”
——
第二天。
縣公安局那邊再沒傳來消息,陳野也沒主動去問。
畢竟他不是公安,偶爾幫幫忙還行,真要摻和太深反而麻煩。
這天早晨,陳野給母親喂完早飯。
陳母突然說道:“野子,你回靠山屯一趟吧。”
陳野一愣:“咋突然讓我回去?”
“咱出來這么多天了,家里房子還蓋著呢,得回去看看。”
陳母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大姐夫一個人盯著工程,我也不放心。”
“你回去看看,缺不缺什么東西,也給你大姐帶個話,讓她別惦記這里。”
“嗯,那我回去看看。”陳野點(diǎn)點(diǎn)頭,知道老娘這是惦記家里,畢竟蓋房子可是大事情。
他轉(zhuǎn)頭看向徐鳳嬌,“你要不要也回去一趟?”
“我回去干啥?大娘這兒離不了人,我就在醫(yī)院守著。\"
陳母摸索著拉住徐鳳嬌的手:“閨女,這些天辛苦你了。你要想家就回去看看,我這兒有護(hù)士看著,沒啥事。”
“我不回去!”
徐鳳嬌搖搖頭,“家里又沒啥事,我爹和我哥能照顧好自己。”
陳野看著她倔強(qiáng)的側(cè)臉,知道勸不動,只好說:“那行,我快去快回,天黑前就趕回來。”
——
驢車晃晃悠悠地駛進(jìn)靠山屯時,陳野遠(yuǎn)遠(yuǎn)就看見自家宅基地上已經(jīng)立起了幾道磚墻。
大姐夫張建軍正帶著幾個幫工在砌墻,見他回來,趕緊放下手里的活迎上來:“小野?你咋回來了?娘那邊咋樣?”
“娘挺好的,過兩天省城的專家就來會診。沒問題就可以手術(shù)了。”
陳野跳下車,拍了拍大姐夫的肩膀,“姐夫,辛苦你了,這房子蓋得挺快啊!”
“你回來得正好,看看這地基打得咋樣?”
陳野繞著地基走了一圈,磚縫齊整,灰漿飽滿,墻角還特意多砌了層石頭防潮。
“姐夫,這活干得漂亮!”陳野豎起大拇指,“比我想的還好。”
張建軍搓著手上的泥,憨厚地笑了:“都是按你說的來的,后頭還留了洗澡的地兒。”
大姐夫雖然老實(shí),但干活確實(shí)靠譜。
新房子的格局完全按他之前畫的圖紙來——正屋三間,東西各一間廂房,院子里還留了菜園的位置。
“老屋我尋思著也不用不拆,拾掇拾掇以后還能當(dāng)倉房。”
他指著舊屋,“這兩天我抽空把屋頂補(bǔ)了,墻也重新抹了遍泥。”
陳野心里一暖:“姐夫,辛苦你了。”
“你說得對,留著挺好。”他笑了笑,“以后放農(nóng)具、囤糧食都方便。”
“一家人說啥外道話。”
張建軍壓低聲音,“按你說的,我把你姐和小丫也接過來了,現(xiàn)在我們都住在老屋,方便照看工地,你姐也能幫忙做飯。”
大姐陳梅正在灶臺前做飯,小丫蹲在院子里玩石子,一見他進(jìn)來,立刻撲了過來:“舅舅!”
陳野一把抱起小丫,從兜里掏出包水果糖:“想舅舅沒?”
“想!”小丫頭眼睛亮晶晶的,“舅舅,縣城有冰棍嗎?”
“有啊,下回帶你去吃。”陳野捏了捏她的小臉,
小丫咯咯直笑,摟著他的脖子不撒手。
“咋瘦了?”大姐摸著陳野的臉,“縣城的飯不合胃口?”
“哪有,我頓頓吃肉。”
陳野只好一直抱著不撒手的小丫,“娘讓我回來看看房子,她惦記著呢。”
“家里好著那。”
大姐陳梅擦了擦手,眼眶有些發(fā)紅:“小野,娘的眼睛……真能治?”
“能!”陳野終于放下小丫,從包里掏出幾包點(diǎn)心,“省城的專家親自來看,肯定沒問題。”
大姐接過點(diǎn)心,聲音有些哽咽:“那就好……那就好……”
陳野又掏出一疊錢塞給她:“大姐,這錢你拿著,家里缺啥就買,別省著。”
大姐連忙推辭:“不用不用!你之前給的三百還沒花完呢!”
“讓你拿著就拿著!”
陳野硬塞進(jìn)她手里,“蓋房子、吃飯、請幫工,哪樣不花錢?再說了,你也該添件新衣裳了。”
大姐攥著錢,眼淚差點(diǎn)掉下來:“小野,你……你現(xiàn)在真是出息了……”
陳野擺擺手,笑道:“行了,大姐,咱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
陳野又去了趟徐老蔫家。
剛進(jìn)門,就聽見徐大牛在院里嚷嚷:“爹!陳野那小子肯定帶著我妹子在縣城吃香喝辣呢,哪還記得咱——”
一抬頭看見正主站在門口,徐大牛差點(diǎn)咬到舌頭。
徐老蔫一巴掌拍在兒子后腦勺上:“放屁!人家陳野是帶老娘看病去了!你妹子是去幫忙了!”
他看向陳野:“喲,小野回來了?你娘咋樣了?”
“挺好的,過兩天就能做手術(shù)。”
陳野把手里拎著的兩瓶酒和一包紅糖還有一罐麥乳精放在桌上,“叔,這是我從縣城帶的,您留著喝。”
徐老蔫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這……這多破費(fèi)……”
徐大牛已經(jīng)躥過來搶過兩瓶酒,鼻子湊上去猛嗅:“嚯!縣城百貨大樓的貨吧?好東西!”
徐老蔫瞪眼:“沒出息的東西!”
他嘆口氣:“東西叔收下了。”
“您甭客氣!”
陳野笑道,“鳳嬌在醫(yī)院照顧我娘,幫了大忙,這點(diǎn)東西不算啥。”
徐老蔫嘆了口氣:“那丫頭性子倔,她沒給你添麻煩吧?”
“哪兒能呢?”
陳野搖頭,“要不是她,我娘一個人在醫(yī)院我還真不放心。”
——
離開徐老蔫家,陳野就帶著四舅王鐵山、五舅王鐵林和徐大牛進(jìn)了野豬溝。
四舅端著老獵槍走在最前頭,突然蹲下身摸了摸地上的蹄印:“新鮮的,不超過兩小時。”
五舅抽出柴刀,咧嘴一笑:“今天運(yùn)氣好,說不定能端一窩。”
結(jié)果還沒走到野豬溝,就在一片橡樹林撞見了兩頭半大野豬。
“砰!砰!”
兩聲槍響,野豬應(yīng)聲倒地。
徐大牛樂得直拍大腿:“小野,你這槍法神了!一槍一個,干脆利落!”
四舅王鐵山也豎起大拇指:“這準(zhǔn)頭,絕了!我們都成擺設(shè)了。”
陳野笑了笑:“運(yùn)氣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