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爆炸,土塊飛濺,煙塵彌漫。
茍家富躲在斷墻后,瞇著眼掃視四周,耳朵豎起,捕捉著公安的動靜。
“唐閻王!讓你的人,都給老子滾出去!要不然老子真的殺人了!”
他扯著嗓子嘶吼,手里的土槍頂在蘇曉蘭后背上,嚇得她渾身發(fā)抖。
可實際上,茍家富心里已經(jīng)開始盤算退路。
炸藥不多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陰鷙。
低頭看了眼手里的最后一個炸藥包——這玩意兒是他用火藥和鐵片自制的,威力不大,但嚇唬人足夠了。
剛才一連扔了六七個,現(xiàn)在只剩這最后一個保命用的。
至于什么“整個養(yǎng)豬場埋滿炸藥”,純粹是他唬人的!
“媽的,得趕緊撤!”
茍家富低聲咒罵,目光掃向蘇曉蘭和黃芳。
兩個姑娘衣衫凌亂,黃芳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蘇曉蘭則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眼里全是恐懼。
茍家富獰笑一聲:“可惜了,沒時間陪你們玩了……”
他緩緩抬起槍口,對準(zhǔn)了蘇曉蘭的后腦勺。
“下輩子投胎,記得離陳野遠點!”
“砰——!”
槍聲炸響!
但倒下的卻不是蘇曉蘭——茍家富猛地縮手,子彈擦著他的手腕飛過,土槍“咣當(dāng)”掉在地上!
“誰?!”
他驚怒轉(zhuǎn)頭,正看到陳野從側(cè)面的破窗翻進來,手里的槍口還冒著煙。
“茍家富,你他媽也就這點出息了!”
陳野冷笑,“拿女人當(dāng)擋箭牌,還裝模作樣要同歸于盡?”
茍家富瞳孔一縮,反應(yīng)極快,猛地彎腰去撿槍!
陳野哪會給他機會?抬手又是一槍!
“砰!”
子彈擦著茍家富的肩膀劃過,帶出一蓬血花!
“啊——!”
茍家富痛吼一聲,踉蹌后退,卻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猛地拽過黃芳擋在身前!
不得不說,茍家福的反應(yīng)速度太快了,陳野接連兩槍都沒有打中要害。
“陳野!你再開槍,老子先殺了她!”
黃芳嚇得魂飛魄散:“陳……陳野!別開槍!”
陳野眼神一冷,槍口微微下垂,但腳步卻不停,繼續(xù)逼近。
“茍家富,你現(xiàn)在放人,或許還能留條命。”
“留條命?哈哈哈!”
茍家富癲狂大笑,“老子手上沾了多少條人命?落到公安手里也是個死!”
他一邊拖著黃芳后退,一邊死死盯著陳野:“你他媽別過來!再靠近一步,我立馬打死她!”
陳野瞇起眼,突然嗤笑一聲:“行啊,那你開槍吧。”
“什、什么?!”
黃芳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茍家富也愣住了:“你……你不管她死活了?”
陳野聳聳肩:“反正我跟她又不熟,你愛殺就殺。不過……”
他眼神陡然銳利如刀,“你殺了她,下一秒我就會打爆你的頭!”
茍家富臉色陰晴不定,額頭滲出冷汗。
他原本以為陳野會顧忌人質(zhì),沒想到這小子比他還狠!
茍家富臉色鐵青,但下一秒,他突然獰笑一聲,猛地掏出最后一個炸藥包,點燃引線!
“陳野!你不是很厲害嗎?看你能不能抗的住炸彈!”
他手臂一揚,炸藥包朝著陳野的方向甩去!
“臥槽!”陳野瞳孔一縮,猛地撲向一旁——
“轟——!”
爆炸的沖擊波震得廠房搖搖欲墜,煙塵彌漫,碎磚瓦礫四處飛濺。
片刻,轟鳴聲消散!
茍家富猛地推開剛剛被他用來做掩體的黃芳,轉(zhuǎn)身就往養(yǎng)豬場后門沖去!
——
“媽的!想跑?!”
陳野從地上爬起來,呸出一口灰,抬腿就追!
養(yǎng)豬場后方,茍家富跌跌撞撞地往后門跑,嘴里罵罵咧咧:
“陳野!你給老子等著!下次老子直接炸了你全家!”
他剛跑出不遠,突然——
“砰——!”
又是一聲槍響!
子彈擦著他的大腿劃過,帶起一蓬血花!
“啊——!”茍家富痛呼一聲,踉蹌著摔倒在地。
他猛地回頭,陳野已經(jīng)從煙塵中沖出,槍口直指他的腦袋!
“跑啊?怎么不跑了?”陳野冷笑,一步步逼近。
茍家富臉色慘白,捂著流血的大腿,突然咧嘴一笑:
“陳野!你不能殺我!”
“哦?”
陳野挑眉,“憑什么?”
“老子手里還藏著不少贓款!你殺了我,公安永遠別想拿到這筆錢!”
茍家富獰笑,“唐閻王他們也不會讓你殺我的!”
陳野瞇了瞇眼,沒說話。
茍家富以為他動搖了,趕緊繼續(xù)道:“你放我一馬!我告訴你藏錢的地方!那些錢夠你花十輩子的!”
“而且,我可以帶你認(rèn)識真正的大人物!”
陳野依舊沉默,槍口卻緩緩下移,似乎真的在考慮。
茍家富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機會來了!
他猛地伸手摸向腰間,那里還藏著一把備用的匕首!
“去死吧!小雜種!”
他暴起發(fā)難,匕首寒光一閃,直刺陳野咽喉!
“砰——!”
槍聲再響!
茍家富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的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你……真敢……殺我……”
茍家富張了張嘴,轟然倒地,至死都不敢相信,陳野竟然毫不猶豫地開了槍!
陳野冷冷地看著尸體,嗤笑一聲:
“廢話真多。”
他早就看出茍家富想偷襲,剛才故意放低槍口,就是引他出手!
——這種瘋子,留著就是禍害!
自從在黑市吐過一次之后,他好像對于殺人,已經(jīng)沒有那么恐懼了!
——
“陳野!你沒事吧?!”
唐隊長帶著人沖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尸體,臉色微變:“你真殺了他?”
陳野淡定地收起槍:“他想偷襲我,我只能開槍。”
唐隊長皺眉,蹲下身檢查了一下茍家富的尸體,又看了眼掉在一旁的匕首,最終嘆了口氣:
“算了,這種亡命徒,死了也好。”
他站起身,拍了拍陳野的肩膀:“人質(zhì)呢?”
“在里面,應(yīng)該受了點傷,但死不了。”陳野指了指廠房。
唐隊長點點頭,揮手讓醫(yī)護人員進去救人,自己則帶人徹底搜查了整個養(yǎng)豬場。
“唐隊,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炸藥!”小王匯報道。
唐隊長松了口氣:“看來這孫子剛才是在虛張聲勢。”
他走到陳野身邊,低聲道:“茍家富臨死前,有沒有說什么?”
陳野面不改色:“他說他藏了贓款,想讓我放他一馬。”
“他說了具體藏在那里了嗎?”
“沒有。”
陳野嗤笑,“唐隊,這種人的話能信?你不會真的認(rèn)為,他還有藏起來的贓款吧?”
“對了,他還說要帶我認(rèn)識真正的大人物……”
唐隊長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沒再多問。
——
廠房內(nèi),蘇曉蘭和黃芳已經(jīng)被救了出來。
蘇曉蘭衣服被撕破了大半,臉上還有巴掌印,身上被炸飛的木屑劃了幾道口子,但好在沒受重傷。
黃芳則慘一些,同樣衣衫不整,手臂被劃了一道口子,最嚴(yán)重多是,一條腿被炸藥包里的鐵片鉆了個洞。
“陳野……”
蘇曉蘭看到陳野進來,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
陳野瞥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謝我,我來是為了解決茍家富的,救你們只是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