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急著回家,而是先拐去了支青點。
院子里,幾個知青正圍在一起低聲議論,見陳野推門進來,頓時齊刷刷抬頭。
“陳野?!”
朱明遠第一個沖過來,臉色緊繃,“怎么樣?有蘇曉蘭和黃芳的消息嗎?”
陳野點點頭:“人救回來了,現(xiàn)在在縣醫(yī)院?!?p>“真的?!”眾人瞬間松了口氣,七嘴八舌地問:
“她們受傷了嗎?”
“誰抓的她們?”
“公安怎么找到人的?”
陳野擺擺手,隨口敷衍:“具體細節(jié)你們等蘇曉蘭回來自己問吧,我就是來報個信?!?p>他沒打算細說茍家富的事——這幫知青嘴巴不嚴,萬一傳出去,指不定又惹出什么麻煩。
王麗娟縮在角落,臉色發(fā)白,顯然還沒從驚嚇中緩過來。
陳野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王知青,你沒事吧?”
王麗娟搖搖頭,聲音發(fā)抖:“沒、沒事……就是有點后怕?!?p>旁邊一個男知青忍不住問:“陳野,到底是誰綁的她們???”
陳野聳聳肩:“一個逃犯,現(xiàn)在已經(jīng)伏法了,你們不用操心。”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身后傳來知青們的嘀咕聲:
“逃犯?咱們這兒怎么會有逃犯?”
“誰知道呢……不過人沒事就好?!?p>陳野沒再理會,跨上自行車,徑直往家騎去。
——
陳野家院門虛掩著,屋里亮著燈。
他剛推車進門,就聽見徐鳳嬌的聲音從堂屋傳來:
“陳野?是你回來了嗎?”
語氣里帶著明顯的緊張。
陳野應(yīng)了一聲:“是我。”
話音剛落,徐鳳嬌已經(jīng)快步?jīng)_了出來,上下打量他一番,見他完好無損,這才松了口氣,但嘴上卻不饒人:
“你還知道回來?天都快黑透了!我還以為你被茍家富那瘋子埋哪兒了呢!”
陳野咧嘴一笑:“怎么,擔(dān)心我?”
徐鳳嬌瞪他:“誰擔(dān)心你了!我是怕你死了,沒人照顧大娘!”
陳野樂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放心,你男人命硬著呢?!?p>“滾!沒正經(jīng)!“
徐鳳嬌拍開他的手,壓低聲音問:“事情解決了?”
陳野點頭:“解決了,茍家富死了?!?p>徐鳳嬌瞳孔一縮:“你殺的?”
陳野沒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進去說?!?p>——
堂屋里,呂小偉和沈麗正陪著陳母聊天,見陳野回來,兩人眼神同時一亮。
陳母笑瞇瞇道:“野子,餓了吧?我這就準備做飯去。!”
陳野擺擺手:“娘,您坐著,今晚我來下廚,給你們露一手。”
徐鳳嬌挑眉:“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陳大少爺親自做飯?”
陳野哼了一聲:“等著吃就行,別廢話。”
他轉(zhuǎn)身進了灶房,手腳麻利地切菜、生火,沒一會兒,香味就飄了出來。
徐鳳嬌跟進去,靠在門框上,低聲問:“到底怎么回事?茍家富真死了?”
陳野一邊翻炒鍋里的菜,一邊簡單說了今天的事。
徐鳳嬌聽得眉頭直皺:“這瘋子……居然還會自制炸彈?!?p>“對了,茍家福能找到靠山屯,是從韓彩娥那里打聽到的消息?!?p>陳野輕笑一聲,接著說道:“他還以為蘇曉蘭是我‘最喜歡的女人’,所以才想到用她威脅我?!?p>徐鳳嬌瞇眼:“哦?那你當(dāng)時是不是特著急?特心疼?”
陳野手一頓,扭頭看她:“吃醋了?”
徐鳳嬌冷哼:“我吃哪門子醋?我就是好奇,陳大情圣會不會舊情復(fù)燃?!?p>陳野樂了,湊近她耳邊低聲道:“舊情?我跟她哪來的情?我現(xiàn)在心里就裝著你一個。”
徐鳳嬌耳根一紅,推開他:“少貧嘴!趕緊做飯!”
陳野哈哈一笑,繼續(xù)忙活。
沒過多久,四菜一湯上桌——紅燒肉、辣椒炒野兔、醋溜白菜、涼拌野菜,外加一盆蛋花湯。
呂小偉和沈麗看得眼睛都直了。
“陳哥,你這手藝可以??!”
呂小偉夾了塊紅燒肉,一口下去,滿嘴流油,香得他直豎大拇指。
沈麗也嘗了一口,驚訝道:“比國營飯店的大廚都不差!”
陳母笑得合不攏嘴:“我兒子打小就聰明,學(xué)啥都快!”
陳野得意地挑眉:“怎么樣,沒吹牛吧?”
徐鳳嬌撇嘴,但眼里帶著笑:“湊合吧,比我差遠了?!?p>眾人哄笑,飯桌上氣氛熱絡(luò)。
——
吃完飯,呂小偉壓低聲音問:“陳哥,茍家富那邊……真解決了?”
陳野點頭:“嗯,死了?!?p>沈麗有些驚訝:“死了?”
陳野淡淡“嗯”了一聲,沒多說。
呂小偉和沈麗對視一眼,心里暗暗咋舌——
茍家福逃跑后,他們這么多人都沒抓到。
陳野出去一趟,就把事情徹底解決了!
這陳野……還真是不簡單??!
——
晚飯后,呂小偉主動幫忙洗碗,沈麗則陪著陳母嘮嗑。
陳野和徐鳳嬌坐在院子里乘涼。
夜風(fēng)微涼,徐鳳嬌忽然問:“茍家富死了,那兩個公安是不是該走了?”
陳野點頭:“嗯,明天他們應(yīng)該就回縣里了。”
徐鳳嬌松了口氣:“總算能清凈了。”
陳野笑了笑:“怎么,嫌他們礙事?”
徐鳳嬌白他一眼:“廢話!天天在眼前晃悠,說話都不自在?!?p>陳野逗她:“那今晚咱倆說點‘自在’的?”
徐鳳嬌臉一紅,掐了他一把:“滾!不和你說了,我回家了!”
陳野哈哈大笑。
——
第二天一早,呂小偉和沈麗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陳母還依依不舍:“小呂啊,以后常來玩!”
呂小偉憨厚一笑:“一定一定,大娘您保重身體?!?p>沈麗也柔聲道:“大娘,您腌的咸菜真好吃,下次我來跟您學(xué)。”
陳母樂得直點頭:“好好好,隨時來!”
陳野送兩人到村口。
看著他們的背影,長舒一口氣,總算沒有出現(xiàn)沒什么意外。
——
縣公安局里,唐隊長正在寫結(jié)案報告。
劉局長推門進來,問道:“茍家富的案子,徹底結(jié)了?”
唐隊長點頭:“結(jié)了,尸體已經(jīng)送去火化了,現(xiàn)場也清理完了?!?p>劉局長嘆了口氣:“可惜,沒問出他藏的那些錢?!?p>唐隊長搖頭:“我估計壓根沒那筆錢,他就是臨死前想保命,瞎編的?!?p>劉局長沉吟片刻,忽然問:“陳野那小子……沒瞞著什么吧?”
唐隊長笑了:“劉局,您懷疑他私吞贓款?”
劉局長擺擺手:“那倒不至于,就是覺得這小子太精明了,不像個普通村民?!?p>唐隊長意味深長道:“他確實不普通……但這次,咱們得謝謝他?!?p>劉局長點點頭,沒再多說。
——
另一邊,韓彩娥也被抓捕歸案。
審訊室里,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真不知道茍家富是逃犯??!他騙我說是做生意的……”
唐隊長冷笑:“裝什么傻?茍家富在清河縣混了十幾年,你會不認識他?”
韓彩娥啞口無言,最終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