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唐隊長他們匯合的時候,井口中村帶著他那僅存的十幾個個手下。
狼狽不堪地沖破了邊緣的火力間隙,一頭扎進了黑三和竹一等人依托的巖石掩體區域。
“井口閣下?!”
黑三看到渾身塵土、臉色慘白、手下折損大半的井口中村,大吃一驚。
他原以為井口中村那隊人馬應該進展順利,沒想到竟落得如此凄慘境地!
“八嘎!別問了!”
井口中村喘著粗氣,一把搶過旁邊手下遞過來的水壺灌了幾口,眼神驚懼地回望了一眼槍聲來源的方向。
“有一個……不,可能不止一個神秘的狙擊手!槍法準得可怕!專打頭部!”
“我的人……有五六個都折在他手里!”
他咬牙切齒,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應該不是公安的人!但他在幫公安對付我們!”
竹一聞言,心頭猛地一沉。
吳繼宗聽到“狙擊手”、“專打頭部”這幾個字,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尿了褲子。
他把身體死死蜷縮在石頭后面,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
“那……那現在怎么辦?”黑三看著眼前不利的局勢,也有些慌了神。
公安三方合圍,人數優勢已然不在,對方訓練有素,配合默契。
如今又冒出來一個神秘莫測、槍法如神的狙擊手在旁窺伺,這仗還怎么打?
井口中村到底是老狐貍,短暫的驚慌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觀察著戰場,發現自從自己與吳繼宗的人匯合后,那索命的冷槍似乎不再特意針對自己這邊了。
這印證了他的猜測——對方的目標似乎是幫助公安控制局面,而非針對他井口一家。
“合兵一處!不能再分散了!”井口中村嘶啞著低吼。
“集中所有火力,先嘗試壓制住外面的話華國公安!”
戰斗再次升級!
子彈呼嘯,槍聲連綿,但大規模沖鋒和一邊倒的壓制已經不見。
唐隊長注意到,己方的射擊雖然有效地壓制了對方,但真正確認擊斃的敵人數量似乎并不算太多。
對方顯然也是老手,很懂得利用地形保護自己。
然而,那不時響起的獨特狙擊槍聲,卻像是一柄精準的刀,每一次響起,幾乎都能換來敵方火力點的一個短暫啞火。
“隊長,”
一個臉上被硝煙熏黑的老刑警貓著腰湊過來,低聲道。
“咱們這邊傷了五個,三個輕傷,兩個傷重點,已經簡單包扎了,幸好都沒生命危險。”
“多虧了……”他說著,指了指槍聲大概傳來的方向,意思不言而喻。
唐隊長凝重地點點頭。
他心里清楚,如果沒有這個不知是敵是友的神秘人幫忙,自己這邊的傷亡絕對不止這個數,甚至可能已經出現犧牲了。
“這家伙……到底什么來頭?”唐隊長心中疑惑更深。
戰斗又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雙方的彈藥消耗都很大。
進攻方的火力明顯不如最初那般兇猛,似乎也在節省彈藥。
唐隊長這邊情況稍好,但長時間高強度的戰斗,戰士們的體力和精神也消耗巨大。
他知道,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
對方人數依舊占優,如果狗急跳墻,或者等到天黑,局勢可能會失控。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從樹后探出身子,用盡力氣朝著敵方陣地大吼:
“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負隅頑抗只有死路一條!”
“放下武器,立刻投降!爭取寬大處理!”
回應他的,是黑三手下幾個亡命徒更加瘋狂的掃射,子彈打在公安掩體的巖石上,濺起一連串火星。
“呸!想讓老子投降?做夢!”黑三惡狠狠地啐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身上背著不少事,投降也是死路一條,不如拼死一搏。
井口中村和竹一更是不可能投降,他們的身份和目的,一旦落入華國官方手中,下場可想而知。
唐隊長趴在掩體后,聽著對方毫不妥協的槍聲,臉色陰沉似水。
他身旁的牛隊長胳膊被流彈劃開了一道口子,簡單包扎著,焦急道。
“老唐,這幫王八蛋鐵了心要頑抗到底!我們的彈藥消耗也很大,強攻傷亡恐怕……”
唐隊長何嘗不知?
他環顧四周,戰士們雖然士氣高昂,但連續作戰,臉上已顯疲態。
對方雖然被包圍,但憑借精良裝備和亡命之徒的狠勁,依托巖石掩體頑抗,短時間內很難啃下來。
唐隊長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不能放虎歸山!這幫人太危險了!”
他拉過身旁一名機靈且腳程快的年輕戰士,又指了指另外兩名經驗豐富的老刑警。
“你們三個!立刻以最快速度撤出山區,返回縣里!”
“把這里的情況原原本本向劉局長和李副局長匯報!記住,是原原本本!”
他眼神銳利,語氣加重。
“就說我們遭遇了超過六十名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極度危險的武裝分子,其行為模式遠超普通匪類,疑似有境外背景!”
“對方抵抗極其頑強,我方彈藥消耗巨大,難以短時間內全殲或捕獲!”
“請求局里立刻上報地區,并……直接聯系附近駐軍!請求派部隊支援!”
“是!隊長!保證完成任務!”
三名戰士深知肩上重任,沒有任何猶豫,重重點頭。
他們最后檢查了一下武器,悄無聲息地脫離主戰場,沿著來路的一道隱蔽溝壑,快速向山外奔去。
唐隊長目送他們消失在林木深處,心中稍安,隨即轉身,目光掃過身邊一張張或年輕或堅毅的面孔,沉聲喝道:
“同志們!援兵到來之前,哪怕用牙咬,用手掐,也絕不能放跑一個敵人!”
“為了身后的老百姓,為了身上的警徽!釘死在這里!”
“是!!”
低沉的怒吼匯聚成一股堅定的力量,所有公安戰士和武警官兵都明白,接下來將是一場更加艱苦的鏖戰。
——
與此同時,在距離主戰場約三四百米外的一處茂密樹冠中,陳野長長舒了一口氣,輕輕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和脖頸。
他此刻依舊穿著那身精英版戰術套裝,臉上帶著些許疲憊。
為了最大化殺傷效果和避免暴露,他不斷變換狙擊位,每一次射擊都精心計算,精神高度集中,對體力和精力的消耗極大。
饒是他體質遠超常人,此刻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媽的,比送一天外賣還累……”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從隨身空間里摸出一塊高能量巧克力,三兩口塞進嘴里,又灌了幾口功能飲料。
透過狙擊鏡,他觀察著陷入僵持的戰場。
公安那邊暫時采取了壓制性射擊,節省彈藥,而包圍圈里的敵人似乎也在調整,偶爾才打幾個點射,雙方進入了一種詭異的短暫對峙期。
“看來唐隊長是下定決心要釘死這幫家伙了,還派人回去求援了……”
陳野看到了那三名悄然撤離的戰士,猜到了唐隊的意圖。
“也好,只要援兵,特別是軍隊能及時趕到,這幫龜孫子一個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