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山間的寒意愈發濃重。
然而老虎崖下的臨時指揮所里,卻沒有一個人有睡意。
探照燈將溶洞入口照得如同白晝,技術人員們仍在緊張地工作著。
“報告!”
又一個技術人員的聲音在溶洞內響起,帶著幾分遲疑。
“這里……這里好像也有問題。”
正在討論那三箱失蹤生化武器去向的彭領導和姜領導同時轉頭看去。
只見那名技術人員正站在堆放照片和資料的木箱前,眉頭緊鎖。
\"怎么回事?\"
姜領導快步走過去。
技術人員指著地面。
“按照灰塵堆積的情況來看,這里應該還有兩個箱子的位置,但現在……也不見了。”
他頓了頓,環顧四周正在清點的金銀財寶人員。
“奇怪的是,那些金銀古董似乎一件都沒少,最起碼目前我們沒有在金銀古董區域發現明顯的痕跡。”
“對方似乎只拿走了幾箱生化武器和這兩箱資料。”
“不要金銀,只要危險品和資料?”
姜領導喃喃自語,眉頭緊鎖,“這個人到底想做什么?”
“或許他們是想做研究。”
一位戴著眼鏡的技術專家推了推鏡框。
“畢竟這些生化武器和實驗資料,對某些人來說可能比黃金更有價值。”
“不,事情沒那么簡單。”
姜領導緩緩搖頭,“如果他們真的想要研究,為什么不把所有相關物品都帶走?偏偏只取走其中一部分?”
彭領導站在溶洞中央,環視著這個充滿矛盾的空間。
他的目光在那些閃耀著金光的財寶和生化武器存放區之間來回移動,眉頭越皺越緊。
彭領導的聲音低沉,帶著深深的疑慮,“這件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那些生化武器如果出現在外面,甚至能危及到一整個城市的人!”
-——
與此同時,在深山數十里外的縣城里,陳野正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他還不知道,當初他內心生出那一份說不清的想法,隨手收起來的幾箱東西已經引起了不小的麻煩。
縣城的小四合院安靜得出奇,與山中的緊張氣氛形成鮮明對比。
他今天在縣城露面的任務已經完成,養豬場和服裝廠都去轉了一圈,確保很多人都看見他在縣城活動。
但此刻,一個念頭在他心中越來越強烈。
他必須去老煙頭所說的那個王爺的老巢看一看!
夜色漸深,陳野估算著時間。
晚上十點多,街上巡邏的公安應該已經換過一班,這正是行動的好時機。
他換上深色的衣服,悄無聲息地離開四合院,融入夜色之中。
縣城到市郊的路程不近,為了不被人發現,他不能騎車,只能靠雙腿。
夜風凜冽,陳野在黑暗中快速穿行,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特別是吳繼宗滾落山坡前那雙充滿怨恨的眼睛,讓他始終無法安心。
“必須要確認他是否活著回去了,”
陳野在心中暗忖,“如果可能,盡量不暴露自己,但要摸清對方的底細和動向!”
——
約莫凌晨一點左右,陳野終于抵達了老煙頭描述的那處位于市郊的三進四合院。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先找了個隱蔽的制高點,從隨身空間中取出仿生無人機。
無人機悄無聲息地升空,很快將整座宅院的布局盡收眼底。
前院有兩個守衛靠在門房邊打盹,中院似乎空無一人,而后院……
借著月光和零星燈火,無人機傳回的畫面上,可以隱約看到后院有三人影在晃動,似乎也在值守,但姿態比較松懈。
“守衛人數不多,而且看起來很松懈……”
陳野心中判斷。
“但這不像是那個王爺這種人物的核心巢穴應該有的戒備水平,難道……”
一個猜測浮上心頭。
他操控無人機仔細盤旋了幾圈,確認沒有暗哨后,決定親自進去一探究竟。
他選擇了一處靠近后院的墻角,這里樹木掩映,陰影濃重。
深吸一口氣,陳野如同貍貓般敏捷地翻上墻頭,悄無聲息地落入院內,緊貼著墻根的陰影移動。
他首先靠近后院的廂房。
透過窗戶縫隙,他看到里面幾個漢子正圍坐在一起低聲閑聊,桌上擺著酒瓶和花生米,完全不像是高度戒備的狀態。
“王爺也真是,說走就走,也不說去做什么,什么時候回來,就把咱們幾個留在這看這空院子。”
“少廢話,讓你看著就看著,哪那么多牢騷……”
“就是,沒人管咱們哥幾個不是更加自在……來來來……接著喝……”
空院子?
陳野心中一凜。
他屏住呼吸,繼續向主屋的方向摸去。
然而主屋的門虛掩著,里面卻一點人影都沒有。
“還真的跑了?”
陳野心下明了,對方定然是得知了敗訊或者預感到了危險,已經棄巢而逃。
陳野不死心,又接連探查了另外幾個房間,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
在書房,他憑借透視眼的能力,很快發現書架后方有一個小小的暗格。
小心打開后,里面并非完全空空,還遺留了一本薄薄的、封面沒有任何標識的冊子。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抹,一層明顯的浮灰。
陳野心中一喜,迅速翻閱。
這似乎是一本被匆忙遺落,或認為不重要的日常流水賬冊,但里面零星記錄著一些代號和數字往來。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頁的幾個字上。
“松下家族……”
“呵……還真是和小日子有不少來往呢!”
陳野又隨便翻看了了幾頁,沒有發現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收進了隨身空間。
返回到之前那間幾個人聚在一起喝酒的房間,他準備抓一個活的舌頭。
陳野耐心等待了約莫一個小時,終于看到一個醉醺醺的漢子搖搖晃晃地走出來,嘴里還哼著小曲。
“媽的,王爺這一走,爺們兒也算能痛快的喝一場了……最近兩天都憋屈死了……”
漢子嘟囔著,朝著廁所走去。
陳野眼神一凜,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在漢子解手時,陳野從背后捂住他的嘴,匕首抵在他的喉嚨上。
“別出聲,回答我的問題,饒你不死……敢有小動作,我會直接劃破你的喉嚨!”
漢子嚇得酒醒了大半,連連點頭。
“你們家王爺去哪了?”陳野壓低聲音。
“不……不知道……王爺他突然就帶著福伯和美智子小姐走了,就留下我們幾個看院子……”
“走了多少人?往哪個方向去了?”
“十幾個人,坐著馬車走的,具體去哪真我的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