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看著歐陽教授那發自內心的喜悅,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能理解這種看著自己精心照料的產業蓬勃發展的成就感。
“規模上去是好事,但管理和防疫也得跟上,這方面可就全靠您和天明哥了。”
陳野笑著說道,他很有自知之明,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這你放心,我心里有數。”
歐陽軍偉擺擺手,隨即又感嘆道。
“你弄來的這些豬的抗病能力是真強,這大規模產仔,最怕的就是疫病交叉感染。”
“可你這批豬,連同它們生下的這些崽子,一個個都皮實得很,省了我們太多心了!”
這自然是系統出品豬仔自帶的“三代內免疫大多數豬類疾病”的強悍效果。
陳野心里門清,但嘴上還是那句話:“可能是品種優勢吧,運氣,運氣而已。”
歐陽教授知道他不想深談豬種來源,也不再追問。
看著那些圓滾滾、活力十足的小家伙,他眼中滿是喜愛,忍不住感嘆道:
“要我看,這一批豬仔,體質和骨架都太好了,都有做種豬的潛質……養大了直接當肉豬賣掉,都有些可惜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糾結,
“可要是都留下來做種豬,那資金回籠可就慢多了……”
“……應該說不僅段時間見不到錢,還要加大投資。”
陳野聞言,心中一動,突然問道。
“教授,那如果我們把其中一部分豬仔,賣給其他靠譜的養殖場做種豬,能不能行?”
“這樣咱們既能回籠資金,也能提升別家的養殖水平。”
“你舍得把這些好東西分享出去?”
歐陽軍偉有些驚訝地看向陳野,這些豬的價值他比誰都清楚。
“這有啥舍不得的。”
陳野笑了笑,“好的種豬擴散出去,別的養殖場有了更好的豬種,整體產量和肉質都能提升,咱們也能收回一部分資金繼續投入。”
“要是大家伙都能把豬養好,老百姓餐桌上的肉也能多幾口,這是好事。”
“等我們資金更充裕了,就把現在這三十畝地再擴大,到時候一年出欄幾萬頭,甚至幾十萬頭,那才叫規模!”
歐陽軍偉看著陳野,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的東家不僅有門路弄來好東西,眼光和格局也不小,不是那種只盯著眼前一畝三分地的人。
“好!這個想法好!”
老爺子撫掌笑道,“這事兒我來辦,錢上面絕對不能讓你吃虧!”
“我老頭子這張臉還是有些信譽的!”
兩人又在豬舍里忙活了一陣,直到日頭偏西,陳野才告別了依舊精神抖擻的歐陽教授,離開了熱火朝天的養豬場。
——
與此同時,距離清河縣千里之外,上京市周邊,一處戒備森嚴、在地圖上絕不會標注的秘密基地深處。
這里是華國當前最頂尖、保密等級最高的軍工研發基地之一,肩負著研發關乎國家戰略安全的重器。
其中最重要的兩項使命,便是提升華國自主的尖端打擊能力與國土預警探測能力。
像這樣的核心重地,放眼全國,也屈指可數。
基地內部,燈火通明,與外界冬夜的寒冷寂靜形成鮮明對比。
幾個月前,一隊身份特殊的人員護送著幾個密封性極好的金屬箱抵達這里。
隨后,一場僅限于極少數核心專家參與的秘密會議召開。
當那幾個金屬箱被打開,露出里面那套集成度極高、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單兵作戰裝備。
以及那只栩栩如生、幾乎與真正鳥類無異的仿生無人機時。
在場的所有科研人員,無一例外,都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與震驚。
那幾種模塊化槍械,結構精巧,理念超前,雖然仿制難度極大,尤其是其中應用的一些特種合金和復合材料,以國內目前的冶金和化工水平難以企及。
但至少,它們的基本原理還在專家們能夠理解和努力追趕的范疇之內。
真正讓這些國內頂尖大腦感到無力的,是那只“小鳥”。
當他們小心翼翼地拆開仿生無人機的外殼,看到內部那高度集成、密密麻麻的微型電路。
尤其是核心處那枚僅有幾毫米見方、卻集成了無數元件的芯片時。
一種近乎絕望的差距感彌漫在每個人心頭。
別說逆向工程仿制,專家組甚至一度無法將其完美地重新組裝回去,險些損壞了這獨一無二的寶貴樣本。
就在眾人感到前路迷茫,壓力如山之時,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首長親自來到了基地。
他沒有責備,沒有催促,只是用沉穩而有力的聲音對在場的每一位科研人員說:
“同志們,我知道大家壓力很大。”
“當年咱們一窮二白,不也是靠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努力搞出來了屬于咱們華國的爭氣彈、爭氣星嗎?”
“現在,實實在在的、領先世界的東西就擺在你們面前,這應該是動力,不應該是包袱!”
“一天搞不明白,我們就用一個月!一個月不行,就一年!一年不行,就十年!”
“一代人不行,那就兩代人、三代人接力干!”
“我相信,沒有任何困難,能夠阻擋我們華國人自力更生、奮勇前進的腳步!”
老首長的話語如同洪鐘大呂,驅散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重新點燃了奮斗的激情。
是啊,有目標,有樣品,總比當年漫無目的地摸索要強上千百倍!
在此之后,基地進行了高效的資源調配。
一支特別的科研小組正式成立,專門負責對這套未來裝備進行系統性研究、分析和嘗試性破解。
當然,基地原有的、關乎國計民生的重大科研項目并未受到影響,絕大部分科研力量依然堅守在原有的崗位上,確保國家戰略計劃的穩步推進。
——
夜色漸深,基地的生活區內一片寂靜。
大多數科研人員和駐守官兵已經熄燈休息,為明天的研究和工作養精蓄銳。
在特別科研小組所在的宿舍區,一間單人宿舍內,燈光卻還亮著。
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四十歲出頭的研究員,正坐在書桌前,就著臺燈的光線,在一個普通的牛皮紙筆記本上快速記錄著什么。
他叫趙志鵬,是小組里負責材料分析的骨干之一。
他的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記錄下的都是一些非公開的研究數據。
趙志鵬的表情專注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幾個月前,當他被突然從原來的重點項目組抽調出來,加入這個保密等級更高的特別小組時。
他內心一度十分恐慌,以為自己隱藏的身份暴露了。
但很快,接觸到那些遠超想象的科研樣本后,巨大的驚喜取代了恐懼。
“這些東西……比之前接觸到的所有情報價值都要大……”
他心中暗想,筆下的記錄更加詳細。
“只要能把這些帶出去……島國或者鷹國那邊,一定會給出前所未有的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