睘青松認真地記下,點頭道:“我明白了,我會如實匯報。”
他沒有絲毫耽擱,對陳野和陳金生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快步離開了病房。
顯然是去通過他們的特殊渠道進行緊急聯(lián)絡了。
病房內暫時安靜下來,陳金生看著青松離去的背影,又看看面色沉靜的陳野,心中越發(fā)疑惑。
“首長”
“如實匯報”……這些詞匯不斷在他腦海中回蕩。
在大陸能被稱之為首長的,會是什么人?
雖然他早就感覺到如今的陳野可能今非昔比,但也不敢想象……陳野已經觸及到了“天”。
“陳野……他們……他們是?”
陳野看出他的疑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和:“金生大哥,別多想。”
“你只需要知道,他們是可信賴的同志,會盡力幫助我們。”
“現(xiàn)在,我們耐心等待消息就好。”
陳金生重重地點了點頭,將滿腹的疑問壓了下去。
此刻,他除了相信陳野,別無他法。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陳野坐在徐鳳嬌床邊,握著她的手,低聲安撫著:“別擔心,我會安排好一切。”
——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病房門外傳來沉穩(wěn)的腳步聲,青松去而復返。
他推門進來,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
“陳野同志,”
青松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首長指示,同意你前往港城。”
此言一出,陳野心中一定,陳金生更是激動得差點站起來,眼眶瞬間就紅了。
這無
青松繼續(xù)傳達著指示:“首長強調,我和白楊會全程陪同你前往,負責你的安全。”
“但是,我們的身份不能暴漏。”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嚴肅:“首長特別說明,如今的港城情況復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jié)。”
“我們華國在那邊的很多行動受到限制,官方力量不宜直接介入,以免引發(fā)不必要的國際糾紛和麻煩。”
陳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明白其中的關竅,此時的香港還未回歸,仍處于日不落帝國的管轄之下,確實是一個敏感地帶。
任何來自內地官方的明顯動作,都可能被過度解讀,引來外交風波。
“不過,”
青松話鋒一轉,“首長也說了,若情況萬分危急,可以啟動緊急預案,會有一支特殊小隊在必要時刻提供支援。”
“不過一單到了那種情況,我們的首要任務就是把你安全的帶回來!”
“特殊小隊……”陳野默默記下了這個關鍵信息。
這相當于一張底牌,一張在絕境中或許能扭轉乾坤的底牌,非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輕易動用。
“我明白了。”
陳野看向青松,鄭重地說道,“我們一定會謹慎行事,如果行程中有什么問題,你們可以隨時提出來。”
“好的。”
青松點頭,隨即看向陳金生,“金先生,前往港城的前期路程,包括交通和手續(xù),我們會負責安排,可以確保我們用最快的速度抵達邊境口岸。”
“但進入港城之后,如何行動,如何安排落腳點和信息收集,就需要依靠你的人脈和資源了。”
陳金生此刻心潮澎湃,連忙應道:“沒問題!沒問題!”
“到了那邊,一切我來安排!”
“我們家港城經營多年,雖然現(xiàn)在家族出事,但一些可靠的關系和隱秘的住處還是能安排的!”
青松交代完畢,便不再多言,對陳野道:“你們先商量后續(xù)安排,我現(xiàn)在就去落實出發(fā)事宜,爭取明天一早就能動身。”
說完,他再次干脆利落地轉身離去,效率之高,令人咋舌。
青松離開后,陳金生也站起身,他需要立刻去處理一些事情。
服裝廠雖然已經步入正軌,但他這次離開不知多久,必須做好交代。
“陳野,鳳嬌妹子,我也先去忙了。明天出發(fā)前我再過來。”
陳金生說著,又對陳野投去一個感激不盡的眼神,這才匆匆離去。
陳野將他送到病房門口,陳金生用力握了握陳野的手,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然后匆匆離去。
病房內終于只剩下陳野、徐鳳嬌以及兩位母親,連白楊也體貼地站到了門外走廊上,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陳野回到床邊,看著妻子恬靜卻難掩虛弱的容顏,再看看襁褓中睡得正香的兒子,一股強烈的愧疚感涌上心頭。
他俯下身,用指腹極輕地摩挲著兒子細嫩的小臉蛋,聲音低沉而充滿歉意。
“鳳嬌,對不起……本來想著解決了吳有南的事情,能好好陪陪你和孩子……”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fā)沉重:“沒想到,馬上又要離開了……這一去,也說不好什么時候回來……”
“孩子的滿月酒,我怕是趕不上了……今年過年,可能也沒有辦法陪著你們一起過了……”
他說著,心中滿是酸楚。
孩子初臨人世,最需要父親陪伴的時候,他卻要遠行。
妻子產后體虛,最需要丈夫照料的時候,他卻要缺席。
徐鳳嬌靜靜地聽著,沒有流露出絲毫抱怨的神色。
她伸出沒有輸液的手,輕輕覆蓋在陳野的手背上,她的手微涼,卻帶著一種堅定的力量。
“別這么說。”
徐鳳嬌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和鎮(zhèn)定,“家里的事情都是小事,我和孩子都會好好的。”
“金生大哥家里遭了這么大的難,那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能幫得上忙,于情于理都該去。”
她看著陳野的眼睛,繼續(xù)道:“我知道你擔心我們,但真的不用。”
“去上京挺好的,那邊條件好,也安全,比留在縣城更讓人放心。”
“說起來,我也想看看首都的新年是什么樣子的,是不是比咱們這里熱鬧的多。”
“你只管安心去辦事,不用記掛家里。”
她微微吸了一口氣,臉上努力綻開一個溫柔的笑容,“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把事情辦妥了,早點回來。”
“我和安安,在家里等你。”
她沒有說什么豪言壯語,也沒有哭哭啼啼,但這番樸實無華的話語,卻比任何誓言都更能觸動陳野的心弦。
他緊緊回握住徐鳳嬌的手,喉頭有些哽咽,重重點頭:“嗯!我答應你,一定會平平安安回來!”
“等回來了,我再好好補償你們娘倆。”
陳母在一旁抹了抹眼角,也開口道:“小野,嬌嬌說得對,家里有我們呢,你放心去幫金生吧。”
“那孩子也不容易……就是……就是你一定得小心啊!”
老人家終究還是最關心兒子的安危。
林婉也溫言道:“行程既定,就不要再猶豫了。”
“嬌嬌和孩子去上京的事,我聯(lián)系東成安排,這些你都不用擔心。”
“到了港城那邊,記住青松同志的話,安全第一,凡事謀定而后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