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萌萌這話一出口,武館門口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陳啟航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顯然沒料到會有這么一出。
他是來求人辦事的,不是來踢館的。
跟龍四爺的寶貝女兒動手?
贏了輸了都不好看啊!
他連忙上前一步,陪著笑臉道:“曹小姐,我們今天是誠心誠意來拜會龍四爺的,絕無冒犯之意……我……”
“誰跟你說笑了?”
曹萌萌不耐煩地打斷他,杏眼一瞪,自有一股潑辣氣勢。
“老娘向來說一不二!想見我老爹,就按我的規矩來!”
她的目光再次掠過陳野和青松,最后定格在青松身上。
“喂,那個高個子,冷著臉的,說你呢!”
“看你站得像根標槍似的,練過吧?就你了,出來陪老娘過過招!”
突然被點名的青松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站在原地沒動,目光看向陳野,帶著詢問之意。
他的任務是保護陳野,順便協助,可不是來跟人比武切磋的。
陳啟航一臉為難,額角都快冒汗了。
陳金生也急了,湊到陳野耳邊低聲道:“陳野,這……這怎么辦?青松兄弟能行嗎?可別傷了和氣……”
陳野心里也有些無奈,這曹大小姐的作風還真是……別具一格。
他看得出來,青松不太情愿,但眼下這情況,不打一場,恐怕連龍四爺的面都見不到。
他沉吟片刻,走到青松身邊,低聲道:“青松大哥,看來這一架躲不過去了。”
“點到為止,別傷著她。”
青松看了陳野一眼,又看看一臉“你不打就別想辦事”表情的曹萌萌,終于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他上前一步,對著曹萌萌平靜地開口:“曹小姐,請指教。”
“這還差不多!”
曹萌萌臉上露出一抹興奮的笑容,隨手將擦汗的毛巾扔給旁邊的弟子,“都閃開點,給老娘騰個地方!”
武館弟子們顯然對自家大小姐的作風習以為常,立刻圍成了一個簡單的圈子,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有人甚至低聲起哄:“大小姐,給這家伙一點顏色瞧瞧!”
曹萌萌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脖子左右一歪,發出咔噠的輕響。
她擺開一個標準的洪拳起手式,眼神變得專注起來,喝道:“來吧!”
青松卻依舊站在原地,只是雙腳不丁不八地分開,雙手自然垂于身側,淡淡道:“曹小姐先請。”
“嘿!還挺有風度!”
曹萌萌也不客氣,她本就是個爽利性子,見對方讓她先手,嬌叱一聲,腳下步伐迅捷,一個箭步躥上前,右手一記迅猛的刺拳直取青松面門,拳風凌厲,顯然沒有絲毫留力。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陳野眼神一凝,這曹萌萌確實有真功夫,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遠超普通男子,難怪如此自信。
面對這迅疾的一拳,青松上半身微微后仰,同時左手閃電般向上格擋,精準地架開了曹萌萌的手腕。
他動作幅度很小,卻異常有效。
一拳落空,曹萌萌反應極快,借著前沖的勢頭,左腿如同鋼鞭般掃向青松的下盤。
青松似乎早有預料,不退反進,用小臂外側硬架住這一腿。
“啪!”一聲悶響。
曹萌萌感覺自己的小腿像是掃在了一根鐵柱上,震得隱隱發麻,心中不禁一驚。
她不敢怠慢,拳腳如狂風暴雨般向青松攻去,洪拳的招式大開大合,剛猛霸道,配合她不俗的力量和速度,威力著實不小。
然而,青松始終穩如磐石。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次格擋、閃避都恰到好處,仿佛能預判曹萌萌的每一次攻擊。
他大多時間都在防守,偶爾出手,也是旨在化解對方的攻勢,而非反擊。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留手了。
兩人在場中纏斗,曹萌萌攻勢雖猛,卻始終無法突破青松的防御圈。
反倒是她自己,因為久攻不下,氣息開始有些急促,額角也見了汗。
反觀青松,呼吸平穩,眼神依舊冷靜,仿佛剛才激烈的打斗只是熱身。
周圍武館弟子的起哄聲漸漸小了下去,他們都看出了門道,自家大小姐這是遇到硬點子了。
“喂!你老是躲來躲去算什么本事!是男人就跟老娘硬碰硬打一場!”
曹萌萌有些惱了,她感覺對方像是在戲耍她。
青松聞言,眉頭微皺,在曹萌萌又一記重拳襲來時,他不再格擋,右手如同毒蛇出洞,后發先至,精準地扣住了曹萌萌的手腕,順勢向旁邊一帶一擰。
曹萌萌只覺得一股難以抗拒的大力傳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被帶得向前踉蹌,中門大開。
青松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左腳悄無聲息地向前一勾。
曹萌萌下盤瞬間失衡,“哎呦”一聲,整個人就朝著地面撲倒下去。
眼看她就要摔個結結實實,青松扣住她手腕的手猛地向回一拉,另一只手則快速在她腰間托了一把。
曹萌萌只覺得一股力量將她即將墜地的身體又撈了回來,晃了兩下,總算站穩了,沒有當場出丑。
但勝負已分,高下立判。
場面一時間安靜下來。
曹萌萌站穩身子,胸口微微起伏,臉上陣紅陣白。
她看著對面依舊面無表情的青松,咬了咬嘴唇,眼神復雜。
有挫敗,有不甘,但奇怪的是,并沒有多少怒氣,反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和……好奇?
“大小姐!”
幾個武館弟子見曹萌萌吃虧,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對著青松怒目而視。
“喂!你找死啊!”
“敢對我們大小姐動手!”
其中一個脾氣火爆的壯碩弟子,更是直接伸手推向青松的胸口:“撲街!滾出去!”
青松眼神一冷,在那壯碩弟子手掌即將碰到他衣服的瞬間,右手如電般探出,叼住對方的手腕,順勢一擰一送。
那弟子只覺得一股鉆心的酸麻從手腕傳來,緊接著一股大力涌至,蹬蹬蹬連退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著手腕,又驚又怒地看著青松。
其他弟子見狀,更是群情激奮,眼看就要一擁而上。
“都給我住手!”
曹萌萌突然大喝一聲,鎮住了場面。
她走到那被推倒的弟子面前,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丟不丟人?單挑打不過就想群毆啊?”
“我們振華武館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都給我滾一邊去!”
那弟子訕訕地爬起來,不敢再多話。
曹萌萌這才轉過身,重新打量起青松,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那雙大眼睛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興趣。
“喂,你叫什么名字?”
“青松。”青松的回答依舊簡短。
“青松……名字倒是挺配你。”
曹萌萌摸了摸下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之前的潑辣仿佛一掃而空,帶著點狡黠,“身手不錯嘛,練的什么功夫?”
“軍中搏殺術。”青松言簡意賅。
“哦……當過兵啊?”
曹萌萌拖長了語調,眼睛更亮了,“難怪動作這么干脆利落,都是殺人的招式啊?”
“怪不得我感覺你剛才留手了,不然我可能幾下就被你放倒了。”
她倒是挺光棍,直接點破了這一點。
陳啟航見氣氛緩和,連忙趁機上前打圓場:“曹小姐,您看……這比武也比過了……”
“不知能否請您履行約定,帶我們去見龍四爺?”
曹萌萌瞥了陳啟航一眼,又看了看青松,忽然擺了擺手:“急什么?我曹萌萌說話算話!不過……”
“我可以幫你們傳話,但我老爹見不見你們,什么時候見,我說了不算。”
“不過……”她話鋒一轉,指著青松對著陳啟航說道:
“我對你這個手下感興趣,你把他留給我!”
“啊?”陳啟航傻眼了。
陳野、陳金生也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