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道士聽陳野想要推薦鄭衛東當清河縣新縣長。
他嘿嘿一笑問道：“這個鄭衛東應該和你關系不錯吧？”
陳野也不避諱，坦然點頭：“嗯，是關系不錯。”
“但是鄭主任為人很正派，也很有想法，清河縣現在的情況，需要一個能沉下心干實事的人。”
他頓了頓，認真說道，“我想他會是個不錯的人選。”
瘋道士點點頭：“行吧，我會提上一句。”
他抬眼看了看陳野，“不過我也不是當官的，最終選誰，我說了不算。”
陳野聽完，心里暗自吐槽。
是，您老人家不是當官的，但您老人家要是皺個眉頭，多少人夜里都得睡不著覺。
這話他當然沒說出口，只是笑著應了聲。
“那是自然。”
話題到這里，陳野也就不再接著說了。
鄭衛東能不能坐上縣長的位置，說到底還是要看他自己的本事和造化，
他能做的，就是提供一個機會，一個被看到的可能。
瘋道士突然又開口：“對了，聽他們說，抓到的那個島國女人，沒少提及你的名字。”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陳野，“那女人還說，如果可以，想要見見你。”
陳野眉頭一皺：“那島國女人？她叫什么？”
“好像叫什么松下美智子，”
瘋道士回憶著，“不過她還有個華國假名字，叫賈……對了，叫賈美玲。”
“賈美玲。”陳野接話道，眼神冷了下來。
他想起來了，那個和他有過幾面之緣的女人。
“是她？”
瘋道士看了他一眼，“怎么，你認識？”
“之前見過幾次。”
陳野簡單說道，不愿多提，“她想見我，但我不想見她。”
他心中冷哼一聲。見什么見？
無非是臨死前想耍什么花樣，或者發泄一下怨氣。
他才沒興趣去聽這些失敗了的反派說些無聊的話。
瘋道士似乎早料到他會這么回答，也不勸，只是點點頭。
“不見也好，那種人，沒什么好見的。”
兩人隨意聊了一會。
“對了，道長，”
陳野忽然想起什么，“過兩天我就要帶家人去上京了，您要回去嗎？”
“回啊。”
瘋道士頭也不抬。
“你這養豬場辦得不錯，我留在這兒也沒啥事。”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我不和你們一起，我自己回。”
陳野點點頭，知道這位老爺子自有安排。
瘋道士突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么寶貝。
“對了，陳小子，就你這種豬仔，你應該還有一些吧？”
陳野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系統出品的改良豬種。
“還有。”他老實答道。
空間里確實還有二百多頭，都是之前簽到攢下來的。
這幾個月簽到功能冷卻，他一直沒動過。
“那就好。”
瘋道士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興奮。
“到了上京，我在郊區給你弄個地方，你在那兒也弄個小點的養豬場怎么樣？”
陳野有些不解：“在上京也養豬？這能行嗎？”
“怎么不行！”
瘋道士白了他一眼，“這種好東西，當然得多養點！”
““你這豬種，抗病性強，長得快，肉質還好，要是能推廣開來，那得是多少老百姓的福氣！”
陳野這才明白老爺子的用心，心里一暖。
“沒問題，”
他爽快答應，“到時候，您老安排好地方，通知我一聲就行。”
“多了沒有，但一兩百頭還是能拿的出來。”
——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
陳野大姐陳梅一家三口，岳父徐老蔫一家三口，五舅王鐵林和五舅媽，還有姥爺姥姥。
再加上陳野三人……
這一行十幾號人，該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陳野提前在縣城找了幾個幫忙的，開了兩輛車，把人直接接到了縣里的火車站。
陳梅抱著小丫，張建軍提著大包小包。
徐老蔫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徐大牛也帶了不少東西，王麗娟一臉興奮的跟在他后面。
五舅媽手里還拎著個竹籃，里面裝著煮雞蛋和烙餅——怕路上餓著。
五舅則是守著自己的父母，生怕人走散了。
“都跟緊了，別走散。”
陳野走在最前面，回頭囑咐道。
青松和白楊也是一前一后護著。
買了票，進了站臺。
綠皮火車已經等在那兒了。
“這就是火車啊……”
姥姥瞇著眼睛看，有些新奇又有些緊張。
她活了七十多年，還是第一次出遠門，第一次坐火車。
“姥姥您別怕，”
陳野扶著她，“咱們坐的是臥鋪，能躺著休息，不累。”
“哎，好，好。”
姥姥連連點頭，手卻緊緊抓著陳野的胳膊。
“都聽我大外甥的。”
一行人上了車，找到對應的車廂。
火車緩緩啟動，窗外的景色開始后退。靠山屯，清河縣，漸漸遠去。
陳梅靠窗坐著，看著外面熟悉的田野和村莊，眼圈有些紅。
張建軍握了握她的手，低聲說：“又不是不回來了，這咋還想要點眼淚了？”
“我這是高興……我還是第一次出遠門呢。”陳梅抹了抹眼睛說道。
小丫倒是興奮得很，趴在窗口看個不停：“媽媽，你看那樹跑得好快！”
“那是火車在跑。”
陳梅摸摸女兒的頭，笑了。
——
兩天一夜的車程，倒還順利。
第二天下午，火車緩緩駛入上京站。
陳野先一步下車，青松和白楊已經提前聯系好了車。
一行人上了車，車子駛出火車站，開往上京的街道。
五月的上京，已經很有初夏的氣息。
路兩旁的槐樹開著白色的小花，風一吹，香氣淡淡的。
街上行人不少，自行車鈴鐺聲叮叮當當響成一片。
姥姥趴在車窗上，眼睛都不夠看了：“這就是首都啊……真大，真熱鬧。”
姥爺雖然沒說話，但眼睛也一直看著外面。
那些高大的建筑，寬闊的馬路……每一處他都看的很仔細。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拐進一條胡同。
胡同很寬，能容兩輛車并排通過。青磚灰瓦的院子一家挨著一家，門楣上大多掛著門牌號。
最后，車子在一座氣派的三進四合院前停下。
朱紅色的大門敞開著，門檐下掛著兩個大紅燈籠。
門檻不高，但門楣很寬，一看就是大戶人家。
陳野先下車，轉身扶姥姥：“姥姥，咱們到了。”
老太太抬頭看看門楣，又看看陳野，眼圈有點紅：“我大外孫……真出息了。”
這時，院子里傳來腳步聲。
王蘭快步走出來，身后跟著徐鳳嬌，鳳嬌懷里抱著小安安。
“娘！”
陳梅一眼看到王蘭，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梅子！”
王蘭也紅了眼眶，上前一把抱住女兒。
“你們可算來了！”
母女倆抱在一起，又是哭又是笑。
徐鳳嬌也走到徐老蔫面前，眼圈也紅了。
“爹……”
“哎，哎！”
徐老蔫看著女兒，嘴唇哆嗦著，半晌才說出一句，“鳳嬌啊，你……你瘦了。”
“沒有，我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