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甬道曲折向下,四壁怪石嶙峋,甚至?xí)r不時還會有巨獸尸骨攔路,
但小雀速度超乎想象的快!
并非依靠翅膀,而是那雙看似纖細(xì)的爪子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每一步蹬在地面或巖壁上,都留下一個微不可查的灼痕,身形快得幾乎拉出殘影。
江昊同樣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強(qiáng)行壓榨著近乎枯竭的靈力。
距離在一點(diǎn)點(diǎn)拉近!
十丈…七丈…五丈!
江昊甚至能看清那小雀蓬松羽毛下微微起伏的身體輪廓,嗅到空氣中殘留的、一種近乎金屬灼燒的奇異氣息。
“抓住它!”
江昊低吼,眼中厲芒一閃,左手五指如鉤,掌心凝聚起一團(tuán)帶著荊棘尖刺虛影的靈力,猛地向前一抓!
嗤!
空氣仿佛被撕裂,爪影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瞬間籠罩了前方奔逃的小雀!
眼看就要將其擒拿!
但就在爪影及體的剎那——
“啾!”
那疾奔中的小雀,毫無征兆地,身體在空中詭異地向左橫移三尺!
不是轉(zhuǎn)向,而是如同瞬移般憑空挪開!暗紅爪影擦著它蓬松的尾羽狠狠抓在旁邊的巖石上,“轟”一聲碎石迸濺,留下五道深深的焦黑爪痕。
更詭異的是,它落地后并未立刻奔逃,反而靈巧地原地轉(zhuǎn)了個圈,歪著小腦袋,三瓣血目斜睨了一眼后方追擊的兩人,發(fā)出一聲短促、輕快的“啾啾”聲,仿佛一聲不屑的嗤笑,這才甩著尾巴加速深入。
“這畜生?”江昊又驚又怒。
像他這幾日領(lǐng)著獸潮四處游山玩水,哪個妖獸見了他不是落荒而逃,曾幾何時被一只小雀如此欺辱。
甬道越發(fā)寬闊,兩側(cè)巖壁上開始出現(xiàn)大片大片奇異的熒光苔蘚,散發(fā)出幽藍(lán)或慘綠的光芒,將通道映照得光怪陸離。
空間也變得更加空曠,地面濕滑,布滿高低不平的石筍。
距離再次拉近!
三丈…兩丈!
這次輪到蘇醒出手。她手腕一翻,一道纖細(xì)卻堅(jiān)韌的青色藤蔓如同靈蛇般從她袖中射出,無聲無息,快如閃電,直卷小雀雙腿!
這是她最拿手的束縛之術(shù)。
藤蔓精準(zhǔn)地纏上了小雀細(xì)小的腳踝!
“抓住了!”蘇醒心中一喜。
然而,那青色藤蔓僅僅束縛了一瞬!
“滋啦!”
藤蔓與小雀腳踝接觸的地方,猛然騰起一股青煙!一股無聲無息的真火之力順著藤蔓瞬間反噬而來,藤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枯萎、寸寸斷裂!
蘇醒臉色一白,悶哼一聲,掌心傳來灼痛,仿佛被無形的火焰燎過。
她的法術(shù)竟然被瞬間破去!
小雀輕松掙脫束縛,甚至在那斷裂的焦黑藤蔓上猛地一蹬,借力高高躍起,在半空中還得意地抖了抖羽毛,將殘留的枯藤碎屑甩開,對著蘇醒的方向又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啾!”,旋即輕盈地躍過一個巨大的石筍,速度不減反增!
“好煩人的小東西!”江昊眼神越發(fā)凝重,兩次抓捕失敗,這小雀比自己想象的更加詭異,它到底是什么?
兩人此時也是被這小雀激起了真火,咬緊牙關(guān),將速度催逼到了各自的極限,靈力在經(jīng)脈中瘋狂奔涌,不顧一切地追逐著那道灰褐流光。
不知向下奔行了多久,洞窟越來越深,四周的空氣開始變得沉重,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壓著厚重的巖層。
忽然,小雀鉆進(jìn)了一道低矮的石縫。江昊二人緊跟其后,幾乎是貼地滑行穿過,
不過少許,前方豁然開朗,但眼前所見,卻是讓他們瞬間忘記了呼吸,忘記了追逐!
前方,是一個大到難以想象的巨型洞窟!
洞窟的穹頂高不見頂,隱沒在無盡的黑暗之中,而在洞窟的中心,矗立著一株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龐然大物——
一株通天徹地的巨大梧桐古樹!
樹干灰褐如鐵,樹皮干枯如風(fēng)化巖石,表面還布滿縱橫交錯的裂紋,
枝椏扭曲如枯骨,向四面八方伸展,有的盤旋洞頂,有的垂落如干癟巨龍之脊。
更詭異的是根系如巨蟒盤踞,蔓延地面,鉆入巖壁,充滿壓迫感。
江昊和蘇醒站在梧桐巨大的根系邊緣,只覺得自己渺小得如同兩只螞蟻。
“這……這是什么……”蘇醒聲音顫抖,本能地退了半步。
“不知道,但看樣子應(yīng)該早已死去。”江昊沉聲答道。
“我……我們……”蘇醒張了張口,卻欲言又止。
江昊眼中閃過一抹冷意:“先找到那只小雀。”
話音落下,他心口猛然一緊——丹田內(nèi)的血荊棘躁動得愈發(fā)厲害,傳遞出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既有忌憚,又有渴望。
這株古樹雖已死寂多年,但光憑殘存的形態(tài),便能推斷它生前品階絕對在血荊棘之上。血荊棘的忌憚,八成便是源于此物。
江昊心念一轉(zhuǎn),忽然想到了剛進(jìn)洞窟就消失了的紫宸,如此靈物,恐怕也只有那等仙子一級的人物才能培養(yǎng)出來。
就在二人準(zhǔn)備行動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突然從遠(yuǎn)處傳來。
“快躲起來!”
江昊一把拉住蘇醒,兩人迅速隱入梧桐根系間的陰影處。蘇醒飛快地取出幽影布,靈力注入的瞬間,兩人的氣息徹底消失不見。
“黃長老,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不該對您出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們吧!”一個顫抖的男聲帶著哭腔。
”黃長老,我們這邊還有些上品靈石,您若愿意全拿走便是,只求饒我們一命!”另一個聲音急切地補(bǔ)充道。
二人對視一眼,心頭皆是一驚——竟是先前逃走的張師兄那伙人!只是此刻只聽見兩人聲音,不知那位張師兄是未開口,還是已遭不測。
至于他們口中的黃長老,莫不是黃運(yùn)道?
果不其然,下一刻,洞窟中傳來黃云道陰沉的冷笑:
“算你們運(yùn)氣不差。本以為找到了守護(hù)蠻獸,就能離那涅槃花不遠(yuǎn),沒想竟是一道虛影。不過還好,有你們的血,正好可助我布下幽煞噬根陣,不信它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