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靈渾身一抖：“衰……衰弱？”
紅靈的赤光“嘣”地炸了一圈：“怎么會？！不是說涅槃之后就能繼續成長嗎！”
江昊苦笑一聲：“若有完整根基、完整記憶、完整靈識，自然如此。可他如今不過是一絲真靈強行重生……根基破碎得太厲害了。”
他說到這里，像是終于承認自己撐不住一般，抬手撫上眉心：
“更何況——我這些天的丹藥也……用得差不多了。”
藍靈眼睛一下瞪圓：“丹藥……沒了？！”
江昊低聲嗯了一句，神情苦惱至極：
“我也不是怕累，可要繼續替他鎮壓真火、養靈識、固根基，需要的靈物、靈息、靈食……都不是凡品。”
他頓了頓，深深嘆息：
“我怕……怕哪天我撐不住，沒有靈物補充，他體內那點殘火一散……”
他話沒說完，只是輕輕把啾啾往懷里護了護。
啾啾：“啾……（我怎么感覺你在把我說得快死了？）”
但二靈卻已經被嚇得齊齊倒抽口氣。
藍靈更是紅著眼眶直接撲了過來，慌得聲音都發顫，小小的身影都貼到了江昊鼻尖前：
“不、不能散！絕對不能散！哥哥不能……不能再死第二次！”
說著，她雙手一捧，手心靈光閃爍，幾十樣寶物“啪嗒啪嗒”地掉出來：
“我這里有靈草、靈石、靈蜜！都給你！都給你！”
藍靈的寶物一股腦兒往外倒，靈光在江昊眼前閃得他差點下意識伸手去接。
“咳、咳——”
江昊連忙咳了兩聲，面上擺出一副“太突然、太沉重、太受之有愧”的神情，可心底卻微微一虛：
——怎么……給這么多？
他眼角余光一掃，靈草成堆、靈石如雨、靈蜜的香氣濃得幾乎能把人薰醉，其中甚至夾著幾塊以靈氣自凝成紋的珍品，看得他明明在演戲……卻還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太夸張了。
這兩個小家伙家底也太厚了。
他剛抬手，身后一團圓滾滾的影子就“啾！”的一聲要撲出去。
啾啾一臉正義凌然地叫道：
“啾啾啾！！（你們莫要被他騙了，我才沒有吃過他什么靈草丹藥呢，要論依靠，也是他依靠我才是！）”
但江昊反應更快，一把按住這小家伙的腦袋，把它悄無聲息地摁回懷里，另一只手裝得無比沉重，防止它亂叫壞事。
同時，他心念一動，直接以神識在啾啾腦海里傳聲：
“別急，有商有量……三七分成。”
啾啾：“？？？”
圓滾滾的小腦袋猛地抬起一點，兩只翅膀都僵住了，顯然被震得不輕。
它愣了好一會兒，才在心底弱弱反駁：
“啾……（五五）”
江昊額角跳了跳，砍價砍得比第一次見面時還狠。
他深吸一口氣，權衡再三，知道此時不能內斗，不然不僅好處拿不到，怕是小命也得有危險：
“……成交。”
話音落下，啾啾立即挺了挺圓圓的小胸脯，精神一振：
“啾！（成交！）”
交易達成，小家伙頓時安分下來，翅膀一收，乖乖窩回江昊懷里，不再亂撲亂叫。
紅靈看得一頭霧水，繞著兩人飛了兩圈：“哥哥剛剛……是不是炸毛了？”
江昊神色一點不變，面不改色地胡說八道：“沒什么。可能是最近跟著我……忍饑挨餓慣了，見到這么多靈物才會有點……激動。”
啾啾：“啾？！（你在胡說八道什么？！）”
江昊伸手輕輕按住它的腦袋，把它不滿的小表情摁回懷里，順勢拍了拍安撫。
啾啾只能發出一聲“啾……”（憋屈又不能反駁）。
兩靈卻完全信了，甚至越看越覺得啾啾可憐。
藍靈眼眶再次紅了：“哥哥竟然餓到會被這些普通靈物吸引？！”
紅靈更是攥著小拳頭：“那、那這些都給他吃！不夠我再去找！”
江昊見戲演到這里，終于滿意地點了點頭，掃了一眼滿地幾乎閃瞎眼的靈物寶光，仿佛經過一番“沉重”的心理掙扎：
“那……這些，我就先替他收著了。”
他說得溫和，語氣沉著，像是做出了一個“沉重卻無可奈何”的決定。
抬首間，靈力拂起地上的靈草、靈蜜、靈石，一一懸浮，靈光交疊，飛向儲物袋中。
抬首間，江昊袖袍一振，靈力托起漫天靈草靈石，將滿地寶物盡數卷入儲物袋。
二靈看得目光亮晶晶，完全沒有防備之心，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正當江昊準備趁勢收尾離開之時，藍靈卻是忽然上前一步，小小的身影帶著明顯的期望之色：
“哥哥……這次過來，是不是就不走了？”
江昊腳步微頓，卻沒有立刻開口。
藍靈咬著唇，悄悄又靠近了一步，幾乎貼上了他的衣襟：
“哥哥……他當年把我們放在這處靈域時說，會回來接我們。”
她眼中光芒一閃，染上濕意：“如今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又見到他了，就算不能長久留下，也要……讓哥哥多待一段時日？”
紅靈平時火爆，此刻也難得沉默，垂著頭，小小的拳頭握緊，低聲道：
“我們在這里……等了好久，好久了。”
江昊心頭一震，卻終究只能在心里輕嘆。
并非他不想成全二靈。
只是這二靈今日能在此處，多半是當年啾啾的前身忌憚青陽劍仙，將這對兄妹提前藏在這處靈域避禍。
七百年了。
這處存在，指不定多少人盯著呢，
之所以之前無人輕舉妄動，不過是畏懼八階藥王的可怕威能，畢竟雖說如今看著人畜無害，但到底是活了數千年的老怪物。
但如今此地異動，怕是不久外界便會有人注意到。
既如此……留下反倒是禍。
還是趁早離開的好。
江昊沉默片刻，終于抬眼看向兩靈。
藍靈與紅靈都仰著頭，小小的臉上寫滿了期待、惶恐。
江昊心底微澀，卻不得不放輕聲音道：
“不是我不愿……只是你家哥哥每隔三年便要前往龍族祖地一次，路途遙遠，時間緊迫，我們還要及早出發才行。”
江昊的話音落下，靈域中頓時靜得只剩下兩靈微微急促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