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渣子濺在他臉上,他渾然不覺,反而伸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污,笑得更癲狂了。
“洛凡!被炸成碎末了吧?跟我斗!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他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往爆炸中心的方向走了兩步,想確認(rèn)洛凡的尸體——哪怕只剩一塊骨頭,他也要親眼看到才安心。
可剛走沒兩步,一道冰冷的聲音突然從他身后響起,像寒冬里的風(fēng)刮過脖頸。
“你確定……這就是跟你作對的下場?”
王磊的笑聲戛然而止,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僵硬地回頭,心臟猛地一縮,差點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洛凡就站在他身后三步遠(yuǎn)的地方,胸口塌陷了一塊,深色的衣服被血和泥土糊成一團。
就連發(fā)絲上都掛著焦黑的碎屑。
可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像淬了冰的劍,直直扎進(jìn)王磊的心底。
剛才導(dǎo)彈爆炸時,洛凡背著龍霸天借著第一波氣浪的推力,以筑基境的極限速度撲到了百米外的溝壑里。
又借著溝壑的掩護(hù)繞到了王磊身后——熱武器雖強,卻跟不上他的速度。
“你……你沒死?!”
王磊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牙齒咯咯作響,褲襠里瞬間傳來一陣溫?zé)岬臐褚狻?p>之前的瘋狂和得意像被現(xiàn)實直接打臉,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看著洛凡哪怕重傷卻依舊挺拔的身影,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剛才洛凡令真龍下跪的畫面還在腦海里打轉(zhuǎn)。
眼前這尊煞星,連炸彈都不能炸死的?!
“跑!”這是王磊唯一的念頭。
他甚至不敢再看洛凡一眼,轉(zhuǎn)身就往山下沖,腳步慌亂得像踩在棉花上,沒跑兩步就摔了個狗啃泥。
他膝蓋磕出了血也顧不上,手腳并用地爬起來繼續(xù)跑,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風(fēng)聲在耳邊呼嘯,他卻覺得身后洛凡的目光始終鎖著自己,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隨時會將他拖入地獄。
王磊連滾帶爬沖到山腳下的盤山公路旁,扶著一棵歪脖子樹大口喘氣,心臟還在瘋狂擂動。
他回頭望了眼黑漆漆的山路,沒看到洛凡的身影,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還好……還好跑出來了。”
他癱坐在地上,揉著酸痛的腿,眼神又開始活絡(luò)起來。
洛凡雖然沒死,但剛才挨了導(dǎo)彈,肯定傷得不輕!只要自己活著就有機會!
下次他再動用更狠的手段——比如雇傭國際殺手,或者動用重型裝甲車,不信治不了洛凡!麗團集團的家底還在,他有的是錢折騰!
“只要活著,總有報仇的一天!”
王磊咬著牙,剛想掏出手機聯(lián)系手下接自己,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從公路另一側(cè)的樹林里走了出來,肩上還扛著氣息奄奄的龍霸天。
洛凡的腳步很穩(wěn),哪怕背著一個人,也看不出絲毫吃力。
他胸口的傷似乎沒影響到他,淡青色的真氣在周身縈繞,將身上的泥土和血污輕輕震落了些,眼神凜然。
王磊的腿一軟,“噗通”跪倒在地,膝蓋砸在碎石上生疼,可他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剛才那點僥幸心理瞬間被掐滅,取而代之的是徹底的絕望——他跑了這么久,居然還是沒逃過!
“洛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王磊“咚咚”地往地上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上次我賠了一千億,這次我給您賠兩千億!不,三千億!只要您饒我一命,我王家的產(chǎn)業(yè)您隨便挑,我以后就是您的狗,您讓我咬誰我就咬誰!”
他抬起頭,滿臉是血和淚,卑微得像條搖尾乞憐的狗。
上次洛凡放過了他一次,這次他以為只要砸足夠多的錢,總能換來一條活路。
洛凡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波動,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上次我沒殺你,是給你機會。可惜……你偏要往死路上撞。”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你以為錢能解決一切?還是覺得我會再給你一次背叛我的機會?”
王磊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張了張嘴,還想要求饒,可洛凡已經(jīng)懶得再跟他廢話。
指尖泛起一絲淡青色的真氣,輕輕一彈,那道氣流像快刀般劃過王磊的脖頸。
“噗嗤”一聲,鮮血噴濺而出。王磊捂著脖子,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甘和恐懼,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沒了動靜。
洛凡看都沒看地上的尸體,轉(zhuǎn)身走到路邊,將肩上的龍霸天輕輕放在草地上。
剛一松手,龍霸天就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腹部——那里的衣服破了個大洞,暗紅色的血正汩汩往外冒,一截泛著血絲的腸子從傷口處露了出來,觸目驚心。
剛才洛凡背著他躲避導(dǎo)彈時,雖然盡量用真氣護(hù)住了他,可導(dǎo)彈碎片的沖擊力太大,還是穿透了防護(hù),扎進(jìn)了他的腹部。
龍霸天喘著粗氣,臉色慘白如紙,眼神里帶著一絲無可奈何。他雖然是修武者,可也懂基本的常識——腸子都露出來了,就算是筑基境強者,也撐不了多久。
這里是天龍山腳下的旅游景點,現(xiàn)在不是旺季,路上連個過路車都沒有,距離最近的醫(yī)院至少要一個多小時車程,等趕到醫(yī)院,他早就涼透了。
“別管我了……”龍霸天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哼,“這傷……神仙難救。你能救我一次,我已經(jīng)欠你一條命了,沒必要跟著我耗。”
他看著洛凡胸口塌陷的傷,心里五味雜陳。
之前他還想殺洛凡為弟弟報仇,可現(xiàn)在,洛凡不僅沒殺他,還兩次救了他的命。
這份恩情,他這輩子都還不清了,更不想拖累洛凡。
洛凡蹲下身,撇了撇嘴,語氣里沒什么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神仙難救?那是他們沒本事。”
他從口袋里摸出之前用過的三根銀針,指尖真氣微微涌動,將銀針在掌心搓得發(fā)燙。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臉上,明明他也受了重傷,卻讓人覺得無比可靠。
“忍著點,可能有點疼。”
洛凡說著,不等龍霸天反應(yīng),手指一動,三根銀針就像有了生命般,精準(zhǔn)地扎進(jìn)了龍霸天腹部周圍的穴位。
銀針入體的瞬間,淡青色的真氣順著針尾涌入,像暖流般包裹住暴露在外的腸子,慢慢將其往傷口里牽引。
龍霸天原本以為會劇痛難忍,可感受到那股溫和的真氣,只覺得腹部的灼痛感在快速消退,連呼吸都順暢了些。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洛凡專注的側(cè)臉,心里只剩下震撼——這是什么醫(yī)術(shù)?居然能當(dāng)場處理這么重的外傷?
難道洛凡不僅武術(shù)通天徹地,醫(yī)術(shù)也爐火純青?
龍霸天有些不相信,自己或許只是回光返照吧。
他不相信一個人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全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