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未反應過來,前方便響起一聲帶著森寒殺意的低喝——
“拿下他們!”
張師兄身形疾掠而至,長劍寒光乍現,直取江昊咽喉。其余幾名弟子也同時出手,靈光交織成網,將二人死死封在其中。
蘇醒瞳孔驟縮,怒聲道:“你們瘋了?我們可都是同門.......”
“閉嘴!”
張師兄的劍鋒逼得她幾乎不能動彈,目光中已無半分溫和,只有赤裸裸的貪婪,“玄冰玉芝可是了不得的寶物,能救命、能助修為精進,你以為我們會分給外人?”
他冷笑一聲,“一個女人,一個修為最低的廢物,留著只會分薄我們的好處,可惜了這么好的容顏,若不是這鬼地方實在提不起什么興致,我們兄弟一定要好好享受一番。”
江昊半跪在地,嘴角血痕蜿蜒,眼底卻沒有半點慌亂。
他緩緩抬頭,看著那幾張被貪欲染黑的臉,聲音低沉而冰冷:
“原來……你們等的就是這一刻。”
張師兄一愣,隨即譏諷道:“廢話少說,留下靈藥,也許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是嗎?”江昊唇角微勾,聲音壓得更低,“那我……就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暗紅色的細密紋路猛地從他頸側蔓延開來,宛如鮮血浸透的荊棘,在空氣中發出輕微的嘶鳴。
那氣息,邪異而霸道,仿佛連周圍的寒氣都被吞噬殆盡。
“什……什么東西?”李牧失聲驚叫,臉色瞬間慘白。
下一瞬,血荊棘化作無數鋒利的藤刺,破空而出——
待到幾人身前,驟然暴漲,像是帶著生命般在空氣中扭動,發出“嗤嗤”的割裂聲。
張師兄反應極快,長劍翻轉,劍光成片劈下,想要斬斷那些藤刺。
可每斬斷一根,立刻有兩根新的從裂口中鉆出,鋒芒更盛。
劍光被逼得寸寸后退,他臉色第一次出現了驚懼。
“布陣!”他暴喝。
幾名弟子聞聲急忙變換方位,靈力涌動,腳下的陣紋被瞬間催亮,化作一道半圓形光幕,試圖將江昊與蘇醒隔絕在外。
但江昊動手的時機太過突然,以至于幾人根本沒有做好準備,倉皇之下布下的陣法怎么可能與血荊棘抗衡,
藤刺猛然扎入光幕之中,發出尖銳的“滋滋”腐蝕聲,陣紋上的靈光肉眼可見地暗淡下來,不過幾息之間,竟被硬生生穿透出數個漆黑的孔洞。
“怎么可能……這可是筑基期的五行護身戰陣!”一名弟子駭聲驚呼,可話音未落,胸口驟然一涼——低頭一看,血色藤刺已從他心口貫穿而出,尖端還滴著滾燙的鮮血。
那股劇痛和冰冷讓他只來得及瞪大眼睛,便軟倒在地,氣息全無。
“師弟!”另一人怒吼著抬劍斬去,然而藤刺像是提前預判了他的動作,猛地一絞,直接將尸體卷起,甩向沖來的弟子。
“砰!”
血霧炸開,腥甜的氣味瞬間彌漫洞窟。
江昊神色淡漠,抬起沾滿鮮血的手指,“我可從沒說過我是廢物。”
他站起身來,聲音不疾不徐,卻讓人不寒而栗:“只是……一直懶得動手。”
張師兄面色鐵青,眼中懼意更盛。
他死死咬牙,卻被那滿洞的血色荊棘逼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撤!”
這一聲暴喝幾乎是從喉間硬擠出來的,他腳下靈力猛涌,借著洞壁反震之力倒掠而去。
剩下的兩名弟子也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連同伴的尸體都顧不上,狼狽地跟著往回沖。
血荊棘如同活物,追著他們狂涌而出,藤刺在洞壁間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一旁的蘇醒已經看得瞠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之前一直虛弱不堪的江昊竟爆發出如此駭人的力量。
可就在藤刺將要觸及逃竄之人背脊時,江昊忽然腳下一顫,像是被抽空了全身力氣——
”噗!”
一大口鮮血噴灑而出,腥氣彌漫。空中的藤刺瞬間潰散成血霧,化為暗紅細絲消失在空氣中。
幸好前方逃竄的幾人如今已經被嚇破了膽子,不敢回頭,只顧拼命逃竄,轉眼便消失在洞窟拐角。
蘇醒急忙伸手扶住江昊,觸手冰涼,仿佛握著一塊寒鐵。“江師兄!你——”
江昊唇色泛白,喘息間帶著濃烈的血腥氣,眼底卻依舊鎮定。
上一次融合血荊棘秒殺裂地熊已經讓他的傷勢加重,這次被張師兄等人突襲,逼得他不得不再次強行融合。若不如此,單憑血荊棘自身的力量,恐怕唬不住這些心懷不軌之人。
”無妨。”他低聲道,聲音嘶啞。
抬頭看向已經被嚇得呆愣的李牧,江昊勉強扯出一個冷笑:“李公子還不走,是打算留下來吃席嗎?”
”啊啊啊!“李牧這才如夢初醒,尖叫著逃走了。
確認敵人全部離開后,江昊身子一軟,整個人幾乎要癱倒。蘇醒連忙用身體支撐住他,感受到他急促紊亂的呼吸。
”扶我過去...”江昊微微抬手,指向洞壁上一處隱蔽的巖縫。
蘇醒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卻沒有絲毫遲疑。她雙手牢牢摟住江昊,小心翼翼地挪向巖縫。“江師兄,你撐住。”
巖縫狹窄幽深,恰好能容納兩人身形。剛安頓好江昊,蘇醒突然想起什么,從懷中取出一捧白沙,輕輕撒在洞口。
白沙落地即隱,蕩漾出一圈微不可察的波紋后便消失無蹤。
見江昊投來探詢的目光,蘇醒壓低聲音,有些自得道:
“家傳秘寶——幽影布,可隱匿氣息與身形,任憑神識探查也無處尋覓。”
江昊聞言,微微凝神試探。果然,雖然雙眼仍能透過布縫看到外界情形,但神識卻像撞上了一層無形壁障,寸步難行。
他心中暗生訝色,正欲開口說話,忽然——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二人同時屏住呼吸。難道是張師兄看破了江昊的虛張聲勢,去而復返?
透過巖縫的縫隙,他們看到一個身著云紋長袍的身影從洞窟深處緩步走出。那人手持玉瓶,不斷傾倒出熒光粉末,所過之處留下一片瑩瑩光路——正是黃云道!
他身后,整個洞窟深處已經變成了一片熒光之海,詭異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