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分板上,赫然跳至:五比四。
剎那間,妖族陣營爆發(fā)出滔天的歡呼,聲浪如海嘯翻卷,震得比武場的護陣嗡嗡作響。
“哈哈哈!我龍族之威,豈是人族可敵?”
“不愧是靈龜出身的敖五太子,劍修攻伐再強又如何?在他面前皆是笑談!”
“勝了,日后的升龍大會,依舊是我龍族的!”
龍族修士們興奮得面紅耳赤,一個個拍掌大笑,仿佛已然提前預(yù)見到最后的勝利。
反觀人族一側(cè),卻是一片死寂。
荊明的失敗,如同一盆冰水潑在了所有人心頭。
藏劍山號稱劍道攻伐無雙,卻在此一戰(zhàn)中全無建樹,甚至連龜甲妖族的護身靈光都沒能擊破。
“怎么會這樣……”
“連荊明都輸了……”
“人族……要輸了嗎?”
“不....不是還有一場嗎,若是勝了,便是五五之局!”
“呵!據(jù)說第十場只是一個筑基修士”
“這...這...哎!”
低低的嘆息聲在人族陣營內(nèi)蔓延開來,眾天驕面色慘然,有人緊咬牙關(guān),有人低頭沉默,士氣之低迷,前所未有。
江昊神色凝重,望著歡呼如潮的妖族,再看向臉色陰沉的人族修士,心頭一沉,暗自低聲:“第五場落敗,士氣全失,若最后一戰(zhàn)我再不能勝……“龍涎精華”怕是沒有希望了。”
“今日這場比斗,定是有人暗通妖族,方才處處受制。若再如此,我等便再無緣問鼎升龍大會!”
言算子眉頭緊鎖,神色沉似寒潭,言罷,復(fù)又向江昊一拱手:“接下來的局勢,只能仰仗江道友了?!?/p>
江昊心中一凜,不敢托大,連忙抬手還禮。略一吐氣,開口問道:“敢請道友明示,下一場出戰(zhàn)之人是誰?”
言算子猶豫片刻,緩緩道:”蛟龍王第十義子敖盡,蛟龍出身,近些年才被授予化龍法,有傳說,他乃是蛟龍王在外的私生子,真?zhèn)尾坏枚?。但有一點毋庸置疑——他身具龍氣,非同小可?!?/p>
江昊眉頭微挑,心頭微沉。
龍氣,此乃龍族獨有的天賦神通。
傳言,真龍一族自出世起,便自帶威壓天地的龍威。
那等威勢一旦釋放,修為低于自身者,往往心神瞬間崩潰,神魂惶惶,如凡魚遭遇龍王,徹底失去戰(zhàn)斗之力。
即便是同境界修士,也要在無形的壓迫下心志動搖,劍心蒙塵,道念不穩(wěn)。
明明應(yīng)該十成的戰(zhàn)力,硬生生被壓制到只能施展出七八成。不要小看這區(qū)區(qū)的兩成之差,真正高手對決,往往只需一絲偏頗,便能全盤皆輸。
而蛟龍雖非真龍,卻得“化龍法”脫胎換骨,極有幾率孕生龍氣,其威力比之真龍龍威也不遑多讓。
江昊思及此處,心中愈發(fā)凝重。
蛟龍出身之輩,本就血脈不凡,如今再得“化龍法”加持,身具龍氣,那等優(yōu)勢幾乎難以撼動。
更何況,他還是蛟龍王親認的第十義子,身份不凡,必定被龍族傾力栽培。
如此強敵,還整整超江昊一個大境界,也怪不等有人會覺得第十局沒有懸念。
不待江昊開口,言算子繼續(xù)道:“此子一旦釋放龍氣,便是心志堅韌之輩,也會受到影響。昔年曾有一位元嬰后期的大修士與蛟龍王交手,明明道法通玄,卻在龍氣壓迫下劍意潰散,最后敗走千里,留下千古笑談?!?/p>
\"如今這敖盡雖遠不及蛟龍王當(dāng)年,但龍氣之威,依舊不可小覷。\"
江昊瞇起眼眸,心中暗暗盤算。
“壓制兩成……若換作旁人,怕是必敗無疑。但若是我……”
正思索間,鐘聲悠悠,震徹比武場,第十場對決正式開始。
只見一名身形高大、背生鱗痕的青年緩步踏上擂臺,眉目間帶著幾分猙獰霸氣。
此人正是蛟龍王第十義子——敖盡。
他立于場中央,雙眸俯視,氣息未曾完全散開,卻已有若有若無的蛟龍氣息逸散開來,使得四周空氣驟然一凝。
許多修為稍弱的修士只覺胸口一悶,呼吸不暢,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下。
“呵——”
敖盡嘴角勾起一抹譏笑,聲音響起,帶著幾分輕蔑。
“人族,還需繼續(xù)掙扎嗎?若識趣,早些滾下去,省得自取其辱?!?/p>
他環(huán)視四周,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的目光宛若看待一群螻蟻。
“爾等,不過茍延殘喘的傖夫俗子,焉配與我龍族爭鋒?”
此言一出,下方龍族陣營頓時爆發(fā)出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與嘶吼。
“敖盡太子無敵!”
“這場,必是我族大捷!”
“人族早已不堪,何必再送死!”
一片狂熱,聲勢震天。
反觀人族陣營,卻顯得沉悶壓抑。有人神色黯然,嘆息搖頭;有人更是面露懼色,暗自低聲議論:
“這局……怕是沒懸念了?!?/p>
“本就是一個湊數(shù)的,聽說只是一個三流門派出來的,怎么打?”
“何止啊,就連境界也差了龍族一個大境界,如何能敵?”
“這人若真上臺,恐怕也難逃一敗……”
甚至有少數(shù)人,面帶冷笑,話語中帶著幾分幸災(zāi)樂禍:
“哼,他若識趣,就該認輸退下。若真要逞強,敗了也是自取其辱!”
一時間,人族陣營人心浮動,士氣低落。
就在此時,比武場另一側(cè)傳來腳步聲。
江昊一襲青衣,自人族陣營緩緩走出。
他步伐不疾不徐,面容平靜,眉宇間未見絲毫慌亂,仿佛根本未將敖盡的狂傲與滿場的喧囂放在眼中。
那份沉穩(wěn),宛若高山靜立,不動如山。
“咦……那人竟當(dāng)真要上了!”
“竟真的沒有退……”
“瘋了么?他不過一個筑基修士,對戰(zhàn)的可是金丹期的敖盡啊!”
人族陣營中議論更甚,既有惋惜,也有憤懣。有人搖頭嘆息,有人更是直接閉上眼,不忍再看。
反觀妖族陣營,卻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哈哈!這小子真敢來!”
“送死的勇氣倒不?。 ?/p>
“上來也是徒增笑料!”
擂臺之上,敖盡見江昊上場,不怒反笑,眼底滿是譏誚。
“很好,很好!至少還有膽子上來?!?/p>
他緩緩抬手,龍氣在周身翻涌,宛若洶涌海潮,攜著無可抵擋的威勢轟然涌向江昊。
龍氣落下,剎那間,整座擂臺都像是被一頭看不見的蛟龍籠罩,空氣驟然沉重,虛空轟鳴作響。
那股龍氣,直撲江昊而去,要將他硬生生壓趴在地,跪伏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