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渣滓山上,云氣翻騰,靈風(fēng)呼嘯。
江昊盤膝而坐,掌中梵凰真火熊熊燃起,烈焰如潮,將一枚紫色葫蘆牢牢包裹其中。
火焰熾烈,靈息翻滾。
紫色葫蘆在真火炙煉下,靈息被一點(diǎn)一點(diǎn)剝離、提煉、凈化。
片刻后,那些靈息化作無數(shù)細(xì)密的靈紋,在光焰中浮沉閃爍,宛若星河流轉(zhuǎn),順著江昊掌心流入一柄剛剛煉制好的烏木長棍之內(nèi)。
嗡——!
棍身微顫,一縷淡淡的紫色雷電之力在棍身上蔓延開來,像是靈脈重塑,宛若心跳般律動不止。
然而,異變突生——
“轟——!”
火光炸裂,靈波暴走,梵凰真火中靈息瞬間紊亂。
烏木長棍上的紫光閃爍不定,隨即“嗡”的一聲悶響,電弧崩散,化作點(diǎn)點(diǎn)光屑消散在空中。
江昊神色一滯,掌心一抖,真火回卷而散,只余一縷淡煙在指間繚繞。
他沉默片刻,輕嘆出聲:“又失敗了……”
目光落在掌中的烏木棍上,黑木依舊暗沉無華,先前那點(diǎn)靈光早已消散無蹤,這也代表這這柄他好不容易煉制出來的中品法器,化為了凡品。
“奇怪,第一次明明很成功……”
他低聲喃喃,眉頭微鎖,猶豫片刻,將最后一個紫色葫蘆收了起來。
這紫色葫蘆命為落雷胡蘆,與雷火胡蘆同為符真根據(jù)符箓之道培育的特殊胡蘆,但施展條件卻是極為苛刻。
必須是雷雨天氣,并由修士引導(dǎo),才能施展招引雷電之力落下。
雖說一旦雷霆降臨,其威力足以震懾常人。
但雷雨天氣哪里是說碰到就碰到的,所以在江昊心中,這胡蘆著實(shí)比不得雷火胡蘆。
當(dāng)初那十件法器中,便有一件用這落雷胡蘆附靈的,但那也是當(dāng)倉促之中,實(shí)在沒有合適的靈植,才隨手拿了一個。
現(xiàn)在回想起來,雖說成功附靈,但若真如這落雷胡蘆一般,需要雷雨天氣才能發(fā)揮威能,那便是有些雞肋了。
況且這一次試煉之地定在落星城,那等人族城池,日夜都有陣法守護(hù),怕是就算有雷雨襲來,也會直接被陣法之力打散。
江昊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有些無奈,也只能暫時將落雷胡蘆收好,準(zhǔn)備再去試一試其他靈植。
......
此時,雷云臺上,雷云翻滾,電光暴漲。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威壓從天穹垂落,仿佛無形巨手掐住了他們的喉嚨。
為首的紫薇山弟子臉色陡變,急忙抽身后退,口中驚呼道:“不好,雷霆落下來了,快躲開”
“轟隆——!!”
話音未落,雷霆已然墜下!
那一刻,天光刺目,白芒如海。
一道水桶粗細(xì)的雷電直劈而下,仿若從九天之巔墜落的神鞭,攜著無盡天威,瞬息間貫穿天地。
兩名紫薇山修士臉色慘白,在那一瞬間幾乎是本能地祭出護(hù)身法器,靈光暴漲,拼盡全力遁向兩側(cè)!
“快退!!”
他們只聽得耳邊風(fēng)聲狂嘯,雷光幾乎擦著衣角而過,電弧炸裂,炙熱的氣浪如刀鋒一般掠過面頰,生生將他們逼得連連倒退。
而謝無涯,他本就修為低了二人一籌,先前更是在紫微山二人壓制下苦苦支撐,哪里有時間避開。
只一瞬間,雷霆落下,轟然砸在他頭頂!
刺目的白光瞬間吞沒他的身影,狂暴的雷音震得所有人耳膜刺痛,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一道耀眼的電弧。
“謝無涯——!!”
旁邊,剛剛被震飛出去的凌妙妙此刻滿臉驚恐,嘶聲呼喊。
天地寂然,唯有雷鳴轟轟。
那一瞬,所有人心頭皆是一緊。
“完了……師兄,我們這算不算殺人,會不會被逐出試煉?”不遠(yuǎn)處那名紫薇山弟子聲音發(fā)顫,臉色煞白。
為首的紫薇山弟子冷哼一聲,強(qiáng)作鎮(zhèn)定:“雷霆所致,與我們何干?只是可惜了那柄法器——”
話音未落——
“這雷……好生奇怪?”
一道低沉的聲音,竟從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雷光中傳出!
空氣倏然一靜。
“什——么?!”
那為首弟子神色猛變,猛地抬頭望去。
只見焦土之中,煙塵翻滾,謝無涯的身影緩緩浮現(xiàn)。
他呆呆地站在雷痕中心,雙目圓瞪,神情疑惑,手中烏木長棍更是被他握得極緊。
他身上衣衫破碎,鬢發(fā)凌亂,周身卻縈繞著縷縷雷光。
那些雷光在他四周跳躍閃爍,電弧流轉(zhuǎn),卻詭異地未曾再傷他分毫。
“這……這不可能!”
那名紫薇山弟子驚呼出聲,滿臉驚懼。
“這雷霆之力,金丹之下斷斷沒有可能抵擋,你一介練氣,怎么可能……”
“這……不可能……練氣之軀,怎能承受天雷洗髓?”為首弟子同樣面露駭然,聲音都有些發(fā)顫。
然而,震驚只持續(xù)了片刻,他的眼底便閃過一抹異樣的光。
“除非——他身上,有古寶在護(hù)體。”
“師兄,你是說……”那名弟子怔了怔,呼吸不自覺急促起來。
“不錯。”為首弟子目光死死盯著謝無涯手中的烏木棍,語氣低沉而熾熱,“那根黑棍……必定是一件古寶!”
他的話音落下,空氣似乎都變得炙熱。
若說方才二人心中還存幾分宗門恩怨與試煉規(guī)矩,此刻眼中卻只剩下一種——貪婪。
相互對視一眼,眼底的猶豫只持續(xù)了半息,便被徹底的貪念吞沒。
“師兄……要不要——”
“廢話!”為首弟子一聲低喝,眼中寒光驟閃,“此人身負(fù)古寶,若讓他緩過氣來,豈會留我們活口?”
話音未落,他袖中靈光暴漲,一柄赤金飛劍破空而出,劍嘯如雷,直取謝無涯胸口!
“死!”
幾乎與此同時,另一名弟子亦咬牙祭出靈符,雙指連點(diǎn),數(shù)道青色符紋在空中炸裂,化作漫天風(fēng)刃,卷向焦土之地。
風(fēng)雷交加,靈光沖天。
謝無涯依舊佇立原地,仿若未曾回神,唯有電弧仍在他周身流轉(zhuǎn)。
“哈哈——古寶又如何?在我紫薇山的劍下,照樣灰飛煙滅!”
為首弟子仰天狂笑,飛劍呼嘯而至,雷光照耀下,鋒芒熾烈。
然而,就在飛劍臨體的剎那——
“嗡——”
烏木棍忽地震顫,,一縷細(xì)微的紫電順著棍身蜿蜒而起。
緊接著,天地間的殘雷似乎受到了某種召喚,轟然匯聚!
無數(shù)電弧從天穹墜落,如百川入海,盡數(shù)涌向那柄烏棍!
“怎……怎么回事?!”
為首弟子面色驟變,只覺靈劍在那股雷威下嗡嗡顫抖,竟有掙脫掌控的跡象。
謝無涯抬起頭,目光中原本的茫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冷意。
他喃喃道:“原來……是你在引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