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昊眉心微挑,手指摩挲著杯沿,心中暗自震動。
原本以為這老丈所求不過是讓自己出手相助,護這海家祖孫脫險,沒想到……竟然是要自己娶他孫女?
他急忙開口,聲音堅定:
“不可,你家孫女還小,況且我二人從未相識,這般之事,還是就此作罷。若老丈覺得非要有人出手,我這邊也可助你一臂之力,將此人暫時擋下。”
海老聞言,卻是微微嘆氣,目光中透著無奈:
“江公子愿意幫我海家出手,自是謝天謝地……但我當年一念之差,留下禍根,如今總要徹底根除?!?/p>
他緩緩抬手,拄著拐杖的指尖微微發顫:
“況且李家在仙宮之中同樣有金丹境修士,若今日不能徹底斷絕他們的念頭,怕是即便孫女身在瑤玉仙宮,也難得片刻安寧。”
江昊指尖輕輕摩挲杯沿,目光淡淡,卻再一次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老丈之意,我心領了。但說實話,我與貴孫女素未謀面,所謂相逢之緣,也只不過一面之緣而已。此事……恐怕非我所能承?!?/p>
海老眉頭微蹙,咬牙道:
“公子也不必如此急著拒絕。我知你此行瑤玉仙宮,要參與外道院的選錄,可瑤玉仙宮哪里是那么容易進入?即便是外道院的選錄,參加者也是數百甚至數千之數。
正好,我海家叔祖早年曾為宗門立下大功,仙宮特為我海家保留了一個入宮名額,只要有仙根便可直接入仙宮?!?/p>
他語氣一轉,眼底閃過一抹精光,“若公子愿意主臥海家,我愿為你做主,將這名額送給你?!?/p>
江昊心中微微一震,竟有此事!
此前玄機仙子讓他以假名參選,卻幾乎未提供任何實質助力。
以他此刻的實力,擊敗一眾對手直接晉級固然非不可能,但既然是假名參選,修為要隱藏,劍法手段也無法隨意施展,變數自然頗多。
若海老所言為真,這一份名額倒真能為他省下不少麻煩。
江昊正欲開口詢問,海老卻接著說道:“當然,公子幫忙,也并非真的要迎娶我孫女。我們可先定下約定,待她晉級筑基之后,再解除婚約。”
江昊一愣,隨即微微一笑,如此安排,倒正合他意。
索性不再推辭,點頭應下。
海老頓時喜笑顏開,手忙腳亂地從懷中摸出一卷書卷,雙手奉上,神情激動。
江昊眉頭微挑,略帶疑惑地接過展開。
只見那卷書紙質溫潤如玉,靈氣隱隱流轉,竟是以靈紋符紙所制。卷首三個大字筆力遒勁——“臨時婚書”。
往下細看,條款繁多,寫得一絲不茍:
既有“互不干涉修行”“不得強行約束對方”“滿三年可解除婚約”等約定,也有“若一方隕落,此約自解”之類的附注。
而在最下方左側,一行小字如蘭似蕙,字體清秀靈動——
“海蝶兒”。
江昊指尖微頓,神情微愕。沒想到海家早已準備得如此周全。
隨即明白,海老剛才所言,這些年多方尋找合適修士并非虛言。
為了應對與李家立下的婚約,海家恐怕動用了不少心思,求助過的修士也不少,只可惜李家有金丹老祖坐鎮瑤玉仙宮,普通修士根本不敢插手。
至于他自己……
江昊微微一笑,淡淡抬手,在婚書上落下“江太白”三字。
海老見江昊落下名字,頓時眼睛一亮,滿臉喜色,連聲說道:
“江太白……太白,好名字??!”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江昊的肩膀,眼底閃過一抹贊賞之色,“江公子果然風骨不凡,這名字,好得很,正與公子氣質相符。”
江昊心中暗暗一笑,微微偏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一代詩仙的名字,何嘗不好?
不過他江某人終究十個要臉的,輕咳一聲,便沒有繼續聽海老的吹捧,話鋒一轉道:“這樁約定,既然已成,不如說一說眼前之事?!?/p>
江昊語氣平淡,帶著幾分從容不迫,卻不失分寸。
海老聞言,眉眼間閃過一抹亮光,笑聲更爽朗:“好,好極了!此次有太白相助,老夫實在是……如釋重負??!”
他連忙將婚書小心折好,放入懷中,又低聲問道:“敢問太白如今修為幾何?”
江昊微微一笑,語氣平穩:“練氣七層?!?/p>
海老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不過片刻,又輕輕吐出一口氣,口中低吟:“七層……倒也上算,可以應付眼前之事?!?/p>
江昊心中微微一動,疑惑頓生。
他這練氣七層,可不是隨口說說的。
在修真界,練氣七層已被稱作練氣后期,這一關卡難度極高,許多天賦平庸的修士一生也難以跨過。
更別提瑤玉仙宮那等頂尖門派,若修為低于練氣七層,甚至連外道院選錄的資格都難以觸碰。
雖說如今有海家的名額做保,但難保不會有什么意外,是以他才特地將自己修為設定在練氣七層。
而且對面那騎金角獒的少年,看著氣勢雖足,但論修為不過練氣五層,就連其身下坐騎金角獒也不過練氣三四層的水平。
可海老這副模樣,怎么看著象是嫌棄自己修為太低?
察覺到江昊的疑惑,海老連忙解釋道:“太白莫要誤會,老夫并非看輕你的修為。”
江昊微微挑眉,目光淡淡地掃過海老,帶著一絲試探。
海老輕嘆一聲,緩緩開口:
“你雖是練氣七層,已非凡人能比。但對面之人,可是李家這一代最受寵的修士,他身上有一枚寶玉,名為“炎陽玉”,能發出金紅之光,其威力可比練氣巔峰更甚?!?/p>
聞言,江昊微微皺眉,此人竟然還有此等寶物,怪不得海老如此小心謹慎。
不過下一刻,他嘴角一勾,自己又不是真的練氣七層,雖說盡量隱藏實力,但適當顯露一部分也不是什么壞事。
海老見江昊神色沉默不語,還以為他心中憂慮,連忙伸手拍了拍江昊的肩膀,帶著幾分鼓勵道:
“太白,你也不必太多憂慮,你既然打算出手幫我海家,我自會助你一臂之力,保你擊敗此人。”
江昊微微一怔,神色略帶意外,轉而問道:“哦?莫非海家……也有什么厲害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