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弟子認(rèn)出,立馬驚呼出聲,聲音都在發(fā)顫。
“這可是有黃金血脈之稱的金翎炎雀!成年后最起碼也是金丹大妖,沒想到竟被做成一盤靈食!”
“天哪,那等存在一羽可化萬焰,如今只是虛影,都讓我等心驚!”
眾弟子震撼無言。
只見那“金翎炎雀”振翅盤旋三息,長鳴一聲,翎羽紛落化作點點靈光,盡數(shù)墜入玉碗之中。
靈光消散,碗中湯汁頓時煥作赤金之色,霞光流動,若焰似流。
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zhì),一呼一吸間,竟有靈紋在空氣中若隱若現(xiàn)。
那靈廚弟子退后一步,神情莊重,聲音低沉而肅然:
“仙廚房五品靈食——【炎雀玉羽羹】。”
“主材為金翎炎雀,輔以鳳血靈芝、赤霞果、炎凰骨髓,以真陽靈火溫養(yǎng)七七四十九息,最后以金翎炎雀之魂影鎮(zhèn)湯而成。”
“此羹金丹以下修士吃下,可突破一個小境界,似你等練氣修士,若機緣足,突破兩個境界也不是難事。”
靈廚弟子說到這里,語氣一頓,眉頭輕皺,語氣愈發(fā)鄭重:
“但切記靠外力突破之后需要長時間穩(wěn)固根基。若貪功冒進,不僅靈力浮躁難控,更可能道基受損,終身止步不前。”
話音落下,大廳中再次掀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葉星闌更是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連唇角都在輕微抽動。
他雖是筑基后期修士,但也只在宗門大典時遠遠見過一次此羹,沒想到今日竟為江昊所取。
楚清然和李子衿二人聞言,也是有些怔然。
二人雖是天賦不凡,但到底也是年輕,這等五品靈食更是從未見過,此時雖說與江昊同坐一桌,卻是不敢動筷。
此間唯有江昊神色還算平靜。
雖說似這等五品靈食他也是第一次見,但畢竟是參加過龍族壽宴,住過龍族\"荒\"字樓的人。
這炎雀玉羽羹雖貴,卻并不足以讓他心亂。
他伸手,拿起碗筷,動作不疾不徐,舉止間自有一股從容之氣。
“楚師妹,嘗一口。”
他輕聲開口,語調(diào)溫和,卻不容拒絕。
隨手舀起一勺赤金靈羹,那滾燙的湯汁在玉勺中流動,映得他指尖都泛出淡淡金輝。
靈氣撲面而來,香氣混著靈意,仿佛能洗滌心神。
楚清然微怔,本欲推辭,但終究抵不過那股靈氣的誘惑,輕輕點頭,接過靈羹。
江昊又轉(zhuǎn)向另一側(cè),笑意淺淺:“李師妹,也別客氣。”
說著,又舀了一勺遞去。
李子衿目光閃動,猶豫片刻,終是伸手接下。
二人低頭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幾分克制不住的心動。
終究,靈氣太盛,香氣太馥。
二人輕輕抿下一口,剎那間——
一股炙烈的靈流在體內(nèi)轟然炸開!
兩人同時輕呼出聲,周身靈光閃動,竟隱約能看見靈紋在肌膚下流轉(zhuǎn),靈力在經(jīng)脈中奔騰涌動。
“這……這靈力……”楚清然低聲呢喃,聲音都在微顫。
李子衿更是滿臉驚色,連忙盤膝穩(wěn)息,怕靈氣逸散。
而江昊只是靜靜看著,神色未變。
他微微一笑,隨后為自己也盛了一碗。
在眾弟子羨慕、嫉妒乃至敬畏的注視下,他端起碗,緩緩飲下。
那一刻,赤金之光如潮水般從他體內(nèi)爆發(fā),衣袍鼓動,靈氣翻騰不休。
他周身仿佛燃起無形的火焰,溫度驟升,連空氣都似被扭曲。
有弟子忍不住驚呼:“他……他竟直接吞下整碗?!”
江昊閉目不語,神色沉穩(wěn)如山。
只一瞬間,天地靈氣似被某種無形之力牽引,瘋狂地朝他涌去。
以他為中心,方圓丈許的空間中靈霧翻滾,赤金光焰沖天而起,靈氣凝成實質(zhì),竟隱隱化作一只展翼的炎雀虛影,在他頭頂振翅長鳴!
那聲音,穿透心神,震得眾弟子心脈齊顫。
“他……他要突破了?!”
“這靈壓——怎么可能,這才多久?!”
葉星闌的臉色,已徹底黑成鐵色。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波動正迅速攀升,穩(wěn)穩(wěn)越過了練氣期界限,直逼筑基而去!
下一刻,只聽“轟——!”的一聲,似有某種桎梏被徹底沖破。
江昊周身的靈焰驟然爆散,化作無數(shù)細微的金羽光點,在半空飄散、消融。
一股強橫至極的靈壓自他體內(nèi)升騰而起,瞬間籠罩整座大廳。
空氣震蕩,桌案微顫,連那懸在半空的燈盞靈火都被逼得劇烈跳動,幾乎熄滅。
楚清然和李子衿雖已盤膝穩(wěn)氣,但此刻仍被那股威壓逼得微微色變。
她們睜開眼時,見到的,便是那從江昊體內(nèi)流淌出的金光與靈紋,如龍蛇游走,經(jīng)脈間靈力奔騰如潮。
“筑基……他竟然,直接突破到了筑基!”
“這……這簡直不可能!”
“一碗靈羹直接從練氣跨入筑基?”
驚呼聲此起彼伏,整個仙廚房大廳如炸開鍋一般。
然而,江昊卻依舊穩(wěn)坐原地,只是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之所以能破入筑基,自然不是【炎雀玉羽羹】的功效。
那股靈力只是助勢,真正的關(guān)鍵,在于他自己。
要知道,他原本便是筑基中期修為。
自踏入仙宮以來,為避人耳目,他借助涅槃花的力量,將修為強行壓制至練氣七層。
哪怕近來稍稍釋放了一些,也不過顯于練氣八層而已。
練氣八層對上筑基后期的葉星闌,無異于以卵擊石。
這也是為什么當(dāng)他答應(yīng)與葉星闌的七日之約后,眾人都笑他不自量力。
但既然應(yīng)下此約,他便要贏下此戰(zhàn),那么便不能再以練氣修為示人。
既要出手,自然得讓眾人“心服口服”,如此便需要一個讓他合理“突破”筑基的契機。
所以那靈廚弟子詢問江昊是否要使用之后,他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下來。
——以五品靈食破入筑基,天資使然,旁人只會贊嘆。
至于剛剛吞下的那碗靈羹,此時江昊丹田之中,靈光洶涌,靈羹化作滾滾金焰,如一條熾烈的靈河在體內(nèi)奔騰。
然而,那股狂暴的靈力并未如常人般直接融入經(jīng)脈,而是在即將逸散之際,被一個梵凰虛影穩(wěn)穩(wěn)包裹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