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臺下的喧囂聲愈發高漲,原本押注葉星闌的弟子們,個個面色扭曲,憤怒、失望與恐慌交織。
突然,一聲喊叫劃破喧鬧:“都是江昊害我們輸的,他應當負責!”
話音一落,瞬間引發連鎖反應,臺下弟子們紛紛附和:
“沒錯!若不是他贏了,我們也不會損失這么多靈石!”
“就是啊,他剛剛贏了三萬靈石,理應分給大家!”
“滾出來,我們要討個說法!”
聲音如怒潮般在擂臺下翻涌,憤怒的目光直直逼向江昊。甚至有下面忍不住喝道:“江昊,拿出六萬靈石,我們就放過去!”
江昊微微蹙眉,片刻之后,微微一嘆,人啊,到底是太貪心了。
下一刻,他目光一凝,體內真氣陡然涌動,金色光芒再次從他身上激蕩開來。
這一次,他不準備再隱藏力量,也不再顧忌任何人的眼光。
只見他的身軀緩緩膨脹,從一丈、三丈……最終停在五丈高的巨大金身。
金光燦爛,仿佛一座移動的金色高塔矗立在擂臺之上,每一次呼吸,都震得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俯視臺下,眼中寒光如寒冰割裂虛空,聲音冷冽而深沉,仿佛從金身深處傳出:“想要靈石,諸位,不妨……上到這擂臺上來?!?/p>
臺下頓時鴉雀無聲,空氣仿佛凝固。
那些弟子剛才囂張喊叫的聲音,此刻都像被鈍鐵擊碎一般,噤若寒蟬。
然而,挑釁的目光仍未消失,有幾個膽大之輩緊咬牙關,指著江昊,嘴里低聲嘀咕:“他……他敢這么說,難道……敢真的打我們嗎?”
江昊金身微微一震,真氣如潮水涌動,金光覆蓋了整個擂臺,威壓逼得臺下弟子幾乎無法呼吸。他緩緩舉起拳,金色光芒匯聚拳心,仿佛天地都在為之一震。
“上來吧。”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如同雷鳴:“來取你們想要的靈石?!?/p>
臺下沉默了良久,整個擂臺下仿佛被籠罩在一層無形的壓迫之下,連平日最囂張的弟子也不敢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一旁的張伯終于回過神來,他是此次的莊家,負責管理押注與結算,若是被底下的弟子沖了擂臺,那他日后的生意也就別做了。
他深吸一口氣,穩了穩身形,上前一步,也不著急開口,身上金光驟然閃起,一條巨大金龍虛影從他背后騰空而出,龍鱗閃爍著耀眼光芒,氣勢震懾天地。
金龍張口,聲音如雷霆般轟響:“愿賭服輸!若是諸位仍有異議,灑家也不介意陪你們打一場!”
這一聲震響,猶如天威降臨,瞬間壓得臺下弟子幾乎無法呼吸,原本囂張的怒聲頓時被震得噤若寒蟬。
正在這時,一道清亮聲音自空中傳來:“你們圍在這里做什么?還不回去修煉!”
眾人齊刷刷扭頭望去,只見一位美婦人立于云端,她氣息深邃,眼神凌厲而溫和交錯,仿佛能洞察一切,令在場所有人心神一震。
“參見陸門主!”
弟子們連忙低頭行禮,聲音齊整而帶著一絲顫抖。
江昊心中微微一驚,原來這位不是別人,正是仙宮兩位副門主之一的陸副門主。
只是她容顏如此年輕,若不是眾人拜下,他當真不敢相信,不過本就駐顏有數,特別是一些女修,只要修為高深,哪怕百歲千歲依舊風華絕代,如此年輕的容貌,也并非意外。
見眾弟子依次行禮,陸副門主微微頷首,微微一揮手,輕聲道:“回去吧!”
眾人低頭應聲,紛紛退回自己的位置,縱有不甘,卻沒有一個人敢違背陸副門主的命令。
擂臺下的喧囂聲漸漸平息,仿佛剛才的怒濤被瞬間抽走,留下的只有幾分戰栗的余波。
江昊收回金色真氣,金身緩緩縮回常態,他正準備離開擂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那位年輕美貌的陸副門主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威嚴:“你叫江昊吧。”
江昊停下腳步,心中微微一動,轉頭望去,只見陸副門主雙眸如星河般深邃,微微俯視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
臺下弟子再次屏住呼吸,誰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片云端之上。
江昊微微躬身一禮,聲音平穩而恭敬:“弟子江昊參見陸副門主?!?/p>
陸副門主微微頷首,輕啟朱唇:“你且隨我來,我有些話……要問你?!?/p>
江昊心中猛地一震。
堂堂副門主當眾點名、讓他隨行?
這可不是隨便一句話那么簡單。
但此刻,他自然不敢拒絕,抬頭望向半空中衣袂飄動的陸副門主,心底暗沉一分,卻仍保持姿態恭敬,抱拳沉聲道:
“弟子遵命?!?/p>
陸副門主淡淡點頭,貴氣與威嚴宛若天生,袍袖輕拂,一縷清風環繞江昊身周,仿佛在示意——跟來。
江昊腳下靈力涌動,正欲御空而起。
然而身后突然傳來張伯低沉而關切的聲音:
“好小子,別亂說話?!?/p>
張伯沒有抬頭,卻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七分提醒、三分無奈。
江昊腳步微頓,回頭看向張伯,只見對方收斂了原本的霸氣,龍影已隱,只悄悄沖江昊比了一個“穩”的手勢。
顯然,他已經看出來:陸副門主叫江昊,不會只是閑談。
江昊輕輕點頭,心領神會,隨即抬身而起,飛向半空。
臺下幾十名弟子雖不敢作聲,但無數雙眼睛卻死死盯著他,有嫉妒,有驚懼,也有幸災樂禍:
“完了,被副門主點名……估計懸了?!?/p>
“再怎么天才,惹得場子這么亂,總得有人負責。”
“看著吧,要么被責罰,要么……被挖去當親傳弟子,說不準?!?/p>
各種聲音暗流涌動,但沒有人敢說出口。
江昊隨陸副門主一路穿過云端,登上懸空的高臺。
這里視野開闊,靈氣濃郁,丹爐、陣紋、玉碑靜立四周,仿佛一處專供高層修煉的秘境。
陸副門主未急著開口,而是立于一座古老青銅雕欄前,凝望天際霧海,衣袂輕揚,淡金光環微微浮現。
江昊肅立身后,片刻不敢動。
良久,陸副門主終于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種壓迫人心的力量:
“剛才擂臺上那招金身秘法……”
江昊心弦一緊。
陸副門主緩緩轉過身來,眼神深邃如可照人靈魂:
“你是從哪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