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咬下第一口。
“咔滋——”
這一聲脆響落在眾人耳中,就像咬斷了自己的壽命。
下一瞬——
黑臉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
先是眉毛一抖——
然后眼白上翻——
再然后脖子一僵——
面部肌肉瞬間抽搐成一張——
“我TM吃了什么?”
的震驚鬼臉。
緊接著——
“嘔——!”
他整個人猛地彎腰,差點把剛?cè)肟诘哪菈K靈食吐出來!
幾個觀戰(zhàn)的弟子看得臉綠:“完了!完了!這是真毒啊!”
“我靠,他還在抽!眼睛都充血了!”
“這味道得多離譜才能讓一個煉體三層的猛男都吃成這樣?”
孫元猿看得兩腿發(fā)軟:
——果然!這就是把活生生的食材煮成深淵產(chǎn)物的效果!
就在黑臉喉嚨一緊、胃開始反擊、嘴已經(jīng)張開準備把食物噴出來的瞬間——
一道清淡到幾乎沒有情緒的聲音響起:
江昊:“吐出來——不算。”
全場眾人:
“???”
黑臉整個人僵住,嘴巴大張,眼角都快摳出淚來。
江昊聲音依舊平靜:
“吞下去,才能拿十枚靈石。”
黑臉猛地一抖。
全場弟子齊齊倒吸冷氣:
“這、這也太狠了吧!”
“江昊你是魔鬼嗎?”
“這不是試吃!這是渡劫!”
而黑臉猶豫了三息——
手顫了——
腿抖了——
眼珠子都紅了——
但十枚靈石太香!
他猛地抬頭,嘶吼一聲:
“為了娶媳婦——!”
——咕!
硬生生把那一口全數(shù)咽下!
現(xiàn)場鴉雀無聲。
幾名弟子已經(jīng)扶著墻干嘔:
“……兄弟你走好。”
“這是修行界最硬核的一口。”
黑臉捂著喉嚨,臉色紫紅,整個人抖成風中殘葉,似乎隨時要昏過去。
孫元猿也看傻了:
——你是真敢啊!
就在所有人以為黑臉要“當場毒發(fā)”,光榮倒下的時候——
黑臉猛地一顫。
“咚!咚!咚!”
他的身體忽然開始像鼓面一樣震動,震得人心都發(fā)麻。
下一刻——
氣息暴漲!
靈力像火山噴發(fā),從黑臉丹田炸開,順著十二正經(jīng)一路狂沖,硬生生把他的發(fā)梢都震得倒立。
眾弟子嚇得往后狂退:
“臥槽,這么難吃嗎?”
“難吃到爆炸終于具象化了....”
然而黑臉不僅沒爆,反而臉色迅速從“紫青發(fā)黑”——轉(zhuǎn)成紅潤!
筋骨發(fā)聲,猶如爆竹連響!
“咔!咔咔!咔咔咔!”
黑臉整個人硬生生在原地“拔高”一截,肌肉線條瞬間鼓起,氣血濃得像能凝成霧!
某弟子瞪圓眼:
“那是——煉體七層的征兆?”
又一個弟子結(jié)結(jié)巴巴:
“不……不可能吧!這黑臉不是在煉氣六層停滯了整整六年嗎?怎么突然突破了!”
靈氣卷動,足足持續(xù)十數(shù)息,黑臉才終于停下,全身熱氣翻滾,像剛從巖漿里拔出來。
他喘息著,全身亮如赤鐵,眼神震驚、激動、不可思議交織:
“我、我——”
他抬頭看著江昊,聲音都帶著顫:
“直接、直接從煉體六層,破入了煉氣七層?!”
黑臉雙手微抖,整個人還沒從突破的震撼里反應(yīng)過來。
身上熱氣肉眼可見地蒸騰著,像一頭剛從熔爐中拔出來的赤煉兇獸,周身靈力還在亂竄。
而院子四周——
寂。
靜。
如。
死。
所有弟子看著他,就像看一個剛從棺材里抬著血條爬上來,還順便殺穿副本的瘋子。
有人嘴唇顫抖:
“不是……你剛剛不是差點吐出來嗎?”
“不是要毒發(fā)嗎?怎么反手就……突破了?”
“我靠,這也太不科學了吧!”
黑臉自己也跟做夢一樣,他喉嚨滾動,吞了口唾沫,聲音發(fā)干:
“六年……六年……我六年沒動靜了啊!”
“我練什么吃什么,都沒有突破……結(jié)果——”
他猛地回頭,盯著那黑鍋里還在“咕嘟咕嘟”冒綠泡的靈食,臉色復(fù)雜到極致:
“吃了這么……這——這玩意,竟然真的沖開了!”
孫元猿都麻了,嘴角抽搐:
——這不是毒,是硬生生把人吃成加強版!!
“我去……”
“這是靈食還是八品靈丹!”
“江昊你那鍋到底煮的是什么!”
黑臉愣了整整五息,震驚、激動、從地獄爬回天堂的恐懼全都堆滿臉。
然后……
他緩緩扭頭,看向江昊。
一個煉體出身的粗獷大漢,眼圈竟然在發(fā)紅:
“大……大哥。”
江昊:“?”
黑臉猛地跪下,“砰!”的一聲震得地面抖了一下:
“收下我吧!!我以為就為專職試藥,我一定努力吃!我一輩子吃!!我把自己吃出金丹來!”
全場弟子:“……”
江昊看著黑臉“咚”地跪在地上,額頭差點把青磚砸碎,周圍弟子都震得心肝直抖。
一個煉體大漢抱著江昊腿,一臉熱淚:
“讓我吃!我愿意吃!我天賦不夠,我拼腸胃!我絕不挑食!”
江昊微微沉默。
三息之后——
他抬手,淡淡一推。
“起來吧。”
黑臉還沒反應(yīng)過來,人就被靈力托起,站得筆直。
江昊也沒看他,只緩步走到院子中央,聲音平靜、冷淡,卻落在每個人心里宛如雷霆:
“此次救濟會——”
他頓了頓。
“共準備靈食一百份。”
“分完為止。”
四周寂靜。
落針可聞。
弟子們目光齊刷刷落向那口……還在“冒綠泡”的鍋。
有人艱難咽口唾沫:“這……這就是那傳說中的死亡之鍋……?”
另一個嘴角抽了抽:“看著就難吃怎么辦!”
緊接著有人忍不住指著黑臉:“他吃完差點死。但……他真突破了。”
“六年瓶頸,一口干碎?”
“要……要是真有用呢?”
人心開始波動。
有人抱著手臂,目光掙扎:
“可是這么吃……真的不會死嗎?”
話音剛落,黑臉“砰”地站起,一臉血性:
“我還活著!”
“我不僅活著!我還突破!”
“這玩意是難吃,但吃下去是真香!”
轟!
這聲吶喊像是點燃了火藥。
弟子們一個個臉色發(fā)苦、額頭流汗、心里糾結(jié),宛如一群在懸崖邊試探的飛蛾。
短暫的死寂——
突然,一個瑟瑟發(fā)抖的小師弟咬牙舉手:
“給……給我來一份!”
全場目光瞬間聚焦。
那師弟渾身哆嗦:
“我……我煉體四層卡了一年了,死也要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