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扶風……救我……”
她下意識地呼喊著那些曾經保護過她的伴侶的名字。
然而在這里,在這片與世隔絕的死亡沼澤深處,她的呼救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聽到她口中念出其他雄性的名字,墨淵的動作停頓了。
他抬起頭,那雙暗紅的豎瞳里,閃過一絲冷酷的光。
他不喜歡。
他不喜歡他的雌母,口中喊著別人的名字。
他用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們死了。”
他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冰冷口吻說道。
“掉進克拉瑪特的泥沼,沒有獸人能活下來?!?/p>
“從現在起,你只有我們。”
“你屬于整個克拉瑪特?!?/p>
說完,他不再給她任何思考和悲傷的時間,低下頭,用一個更具侵略性的吻,堵住了她所有未盡的哭泣與呼喊。
陽光炙熱地照射在這片小小的草地上。
黑色的巨蟒將雪白的美人完全圈在自己的領地里,像是在進行一場古老而神圣的儀式。
不遠處的草叢中,幾顆碩大的蛇頭悄然抬起,冰冷的豎瞳靜靜的、貪婪地注視著這一幕。
他們在等待。
等待他們的王完成第一步的轉化。
然后,就輪到他們,來接受他們雌母的安撫了。
明曦的意識在極致的恐懼中沉浮。
她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件祭品,一件即將被瓜分殆盡的、溫暖的器皿。
然而,就在她以為自己即將被徹底吞噬殆盡的時候,一股奇異的感覺從他們接觸的肌膚處傳來。
是凈化。
在她無意識的情況下,那股屬于她的、溫暖而柔和的力量,正不受控制地從她體內逸散而出,涌入墨淵的身體。
墨淵的親吻猛地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服到極致的力量,正從她的身體里,源源不斷地涌入自己冰冷的血脈之中。
那股力量,正在安撫他體內因污染而常年躁動不安的暴戾因子。
被污染的痛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緩解,內心的毀滅欲被一種溫暖祥和的感覺所取代。
他體內的力量,甚至在隱隱提升。
這種感覺……
比品嘗任何美味,都要美妙一萬倍。
他松開對明曦的鉗制,抬起頭,暗紅的豎瞳死死地盯著她。
那眼神,比之前單純的欲望,更加狂熱,更加偏執。
他明白了。
克拉瑪特的預言沒有錯。
她果然是能凈化他們血脈的雌母。
她就是他們的神明,是唯一的解藥。
墨淵伸出分叉的舌尖,虔誠地舔過明曦被淚水打濕的臉頰。
這一次,他的聲音里不再只有冰冷的蠱惑,而是帶上了一種近乎狂信徒般的癡迷與貪婪。
“原來……是這樣?!?/p>
墨淵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虔誠。
他看著她的眼神變了。
那份不加掩飾的原始欲望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偏執、更加瘋狂的占有。
他看到的不再是一個可以隨意采擷的雌性,而是一個活生生的神跡。
一個獨屬于他們族群的神跡。
明曦幾乎是立刻就感受到了這種轉變。
他纏繞在她身上的蛇尾,那股幾乎要將她骨頭碾碎的力道,奇跡般地放松了些許。
可那種被囚禁、被鎖定的感覺,卻比剛才強烈了千百倍。
他的目光,是一座比他身體更堅固的牢籠。
“你……”他嘶嘶地開口,聲音里是敬畏與占有欲的詭異混合體。
“你會拯救我們。”
他再次低下頭,動作卻不再是侵略,而是一種緩慢的、帶著朝圣般意味的靠近。
那分叉的、鮮紅的舌尖探出,無比輕柔的,接住了她臉頰上另一滴將落未落的淚珠。
他閉上眼,一道極致歡愉的戰栗,從他巨大的蛇軀頂端傳至末梢。
明曦看著他,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
恐懼是冰冷的毒蛇,死死纏繞著她的五臟六腑。
可就在這片無盡的恐懼之下,一粒微小卻鋒利的冰晶,正在悄然成形。
他沒有再傷害她。
他停下了。
就在那股溫暖的力量從她身體里出去的時候。
那股力量……是她的凈化之力。
是讓他癡迷、讓他渴望、讓他上癮的力量。
眼淚是她的武器。
那么這個……是不是也是?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在絕望的焦土中,破土而出。
她試探性地動了一下,想將自己的身體從他懷里挪開一點點。
瞬間,那黑色的蛇尾再次收緊,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與占有。
恐慌如潮水般涌上。
明曦強迫自己咽下這股恐慌,集中全部心神,去感受體內那股溫暖的溪流。
她用意念催動著,只分出一縷,順著他們緊密相貼的肌膚,緩緩渡了過去。
她清晰地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再一次松弛了下來。
他肩膀的線條都變得柔和。
墨淵發出一聲滿足的、幾乎像在嘆息的嘶聲,將臉深深埋進了她的頸窩里。
有用。
這個認知,如同一道驚雷,在明曦腦中炸開。
有用!
她不是一個只能被動承受的祭品。
她是他的掌控者。
“你好溫暖?!蹦珳Y靠在她的肌膚上,聲音因為極致的舒適而變得沙啞低沉。
“是這個冰冷腐朽的世界里,唯一純凈的溫暖?!?/p>
他抬起頭,那雙暗紅色的豎瞳死死地鎖住她,燃燒著一種能將人靈魂都吞噬的熱度。
“你不會離開。”他陳述著,不是威脅,而是一個神圣的、不容辯駁的真理。
“克拉瑪特,從今往后,就是你的巢穴。”
“而我們……”他冰冷的指尖撫上她的唇,“都是你的信徒。”
明曦內心驚魂未定,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幾乎要跳出來。
但骨子里那股被逼到絕境后反而愈發清醒的冷靜,讓她立刻捕捉到了這千載難逢的生機。
蛇王的態度變了。
那是一種從征服者到朝圣者的轉變。
她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強行壓下胃里翻江倒海的惡心感和恐懼,明曦將計就計。
她沒有立刻表現出任何強勢,反而順著自己嬌軟易碎的人設,將那份恐懼與無助演到了極致。
蝶翼般的長睫垂下,掛著晶瑩的淚珠,隨著她身體的輕顫而抖動。
她抬起一雙水光瀲滟的桃花眼,怯生生地望著眼前這條危險的巨蟒。
用最無助、最惹人憐愛的顫抖聲音,提出了一個試探性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