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繞著蘇婉寧的時候,蘇婉清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她點開,便看見是許江發過來的微信。
“我把上次你做的那套題拿給她了,咱們看看她的真實水平到底在哪里。”
蘇婉清微微一笑,手指輕輕在屏幕上觸碰,快速回復:“好。”
那套題說難不算難,說簡單不算簡單。
每個人的基礎不同,所以采用的解題方式也會不同。
蘇婉寧只要認真去做了,便可以在她的解題步驟里找到她的基礎。
倒是一個很好的測試辦法。
蘇婉清微微勾唇,沒想到許江還挺有辦法的。
而另一邊,謝閆塵身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的坐在辦公室內,認真的處理著文件。
他有些輕微近視,處理起公務的時候會習慣性帶眼鏡。
金絲眼鏡掛在他的鼻梁上,給平時嚴肅的他多添了幾分禁欲之感。
他眉頭緊皺,看著遞上來的一份份公文都是嚴格按照他的標準做事的,可他還是莫名生出了幾分焦躁之感。
伸手將眼鏡從鼻子上拿下,揉了揉不適的鼻梁。
“王秘。”
他撥通了秘書專線。
話音剛落,一直守在門口的王正真便推門進來了。
“謝總,您找我?”
謝閆塵:“給我泡杯咖啡。”
見他一臉疲憊的樣子,王正真也不敢耽擱,趕緊去準備。
再次進來的時候,手里端著一杯熱氣騰騰,濃香四溢的咖啡。
謝閆塵只是淡淡的喝了一口,便皺緊了眉頭:“怎么和以前的味道不一樣?”
王正真道:“原來的咖啡豆是夫人準備的,但這次她沒準備,我上次給她發消息她也沒回......就只能用采辦買的泡了。”
謝閆塵聞言,眉頭皺得更緊:“怎么會是她準備的?”
蘇婉清嫁給他后,雖然會極力尋找他愛的口味,在家經常換著方法研究美食做給他吃,可他卻覺得麻煩,每次都是匆匆吃了幾口就不再碰了。
畢竟對于時間就是金錢的他來說,她做的飯和其他人做的飯沒有任何差別。
可唯獨咖啡是他的提神神器。
昨晚他將蘇婉清抱回房間后便去了書房睡,想象得倒是很美好,但實際上書房沒有床,只有一張雙人沙發,那個長度只能讓他整個蜷縮著睡在上面。
他平時從來沒覺得自己是一個認床的人,以前工作累了甚至可以直接倒在辦公桌上睡一覺,可偏偏昨晚他怎么也睡不著。
一會兒覺得沙發太硬,一會兒又覺得沙發太窄。
后來干脆直接學著蘇婉清的模樣窩在地毯上才勉強瞇了一會兒。
但就算是這樣,他的腦子里也不停的閃過很多記憶的碎片。
甚至快到他自己也琢磨不透,自己到底是在想什么。
一會兒是小時候的事,一會兒又是和蘇婉寧發生的事,最后還有和蘇婉清發生的事。
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一顆顆被調了時間的定時炸彈一般在他腦子里喧囂咆哮,讓他無法安寧。
而現在,他不過是想要喝杯再平常不過的咖啡,都被告知,是蘇婉清給他準備的,現在甚至還沒有了。
謝閆塵臉上的陰晴不定讓王正真的心都提了起來。
這段時間謝閆塵的脾氣是真的令人捉摸不透,他在他身邊當了那么久的秘書,什么時候見到他這樣過?
肯定是和夫人離婚這件事鬧的。
作為旁觀者,他比謝閆塵更清楚,他看起來對蘇婉寧好,實際上內心卻早就在這些年的相處中愛上了蘇婉清,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認罷了。
可是這話他根本不敢和謝閆塵講。
他吞了吞口水道:“五年前夫人第一次來公司的時候就交給了我們,說是她親手做的,我想著是她的一番心意,便一直用的這一款......”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只因看見謝閆塵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要......要不我再聯系一下夫人吧......”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轉頭就要給蘇婉清打電話。
“回來。”
謝閆塵瞥了他一眼,眼中滿是警告。
結婚五年,他主動給她打電話的次數屈指可數。
現在二人都已經準備離婚了,又怎么可能會因為一杯小小的咖啡去找她?
況且她都已經這樣提供了五年,現在卻不提供了,不就是等著他去找她嗎?
哼,他就知道,這個女人的心機和手段了得。
以為他喝慣了她的咖啡就會離不開他?
可笑。
這樣想完,謝閆塵又端起咖啡猛的喝了一大口。
味道......依舊難喝得令人難以下咽。
不過不想讓王正真看貶了自己,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將咖啡吞了下去,淡淡道:“咖啡不是都差不多嗎?不用麻煩。”
王正真看到他話是這么說,卻沒有再碰那咖啡一口,默默地抿緊了嘴唇,在一旁點頭附和。
嗯,您是總裁,您說什么就是什么。
“對了,讓你去查蘇婉清和謝可欣的事,查得怎么樣了?”
謝閆塵又問。
王正真道:“已經整理成文件發到您的郵箱里了。”
謝閆塵有些不滿的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你怎么沒說?”
王正真無辜的眨眨眼:“我說了啊,早上您一來我就跟您說了,您還回應我了啊。”
謝閆塵:“......”
他早上幾乎是行尸走肉的狀態,別說王正真的話,就連開早會的時候他都在走神。
“行了,知道了,你出去吧。”
等王正真走后,他便連忙坐起身來,將取下的眼鏡重新戴上,然后迫不及待的打開郵件。
一入眼,便是蘇婉清小時候的樣子。
她確實是被養在鄉下長大,那時候的她看起來可能就三四歲,渾身瘦骨嶙峋的,依稀可以看出她漂亮的五官,她身上穿著一件白底紅點的襯衫,松松垮垮的搭在她的身上,直接被當成了裙子。
一看便不是她的衣服。
她的身側站著一名身著相對華麗的婦人,此刻正高高在上的指揮著她干活。
想來是她的養母。
僅僅是這樣一張照片,便足以看出蘇婉清小時候的生活過得有多么艱苦。
謝閆塵不禁皺起了眉,不是說蘇家雖然把她養在鄉下但是給了養育的費用的嗎?
怎么是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