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蘇婉清確定交代好了所有需要注意事項后,才終于帶著謝可欣和小林以及許秋蕓安排的孫姐準備前往謝家老宅。
她只帶了幾件換洗的衣服和謝可欣習慣用的東西,一個手提袋便能夠裝完。
鄭璐像只癩皮狗一樣跟在她的身后,好像她去往的不是謝家,而是龍潭虎穴一般。
“真的不能把我一起帶過去嗎?”
“清清,我怕你被他們欺負!”
“我可憐的可欣要是被針對怎么辦?”
“好好的股份又被換成了骨灰,這謝家老宅是非去不可嗎?”
鄭璐拉著蘇婉清的衣角,依依不舍。
蘇婉清摸了摸她的頭,安慰道:“放心吧,我不會被欺負的,都離婚了,我怕他們干什么?”
“一個月而已,一個月過后我就回來了,而且咱們明天不是就要在永方相見了嗎?別擔心。”
一周時間轉眼就到了,明天是她去永方報道的日子。
鄭璐雖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內心還是止不住的難過。
她不認識謝家那個老太太,但心中卻覺得對方有病。
蘇婉清的外公救了她丈夫,她想報答沒問題,但憑什么要搭上蘇婉清的一生呢?
那謝閆塵除了長得好看一些,身高高了一些,學歷牛逼了一些,還有什么?
性格古怪刁鉆,對女人一點也不憐香惜玉!
最過分的,還沒和蘇婉清離婚就和那個蘇婉寧官宣,這樣的男人,到底還有什么好留念的!
明明離婚都已經開始流程了,還非要再住三十天,這不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她在心中憤憤不平道。
不過她也知道蘇婉清的性格,既然答應了,就不可能反悔,這些話就不要說出來讓她煩心了。
“叮”
電梯到達負一層。
蘇婉清牽著謝可欣走在小林和孫姐的身后,鄭璐跟在她旁邊。
一行人剛要出電梯門,就見到門外竟然站著三個人。
祝和光,謝閆塵,以及蘇婉寧。
祝和光身穿深藍色的T恤,下半身一條高腰長褲,脖子上還帶著一個十字架的掛鏈,看上去像個不羈的少年。
而謝閆塵身上雖然還是穿的黑色的衣服,但已經不再是平時那樣古板的西裝,反而多了一絲休閑。
蘇婉寧身穿一身白色長裙依舊是維持了她白月光的風格,此刻緊緊依偎在謝閆塵的身邊。
二人的手十指相扣,看上去倒確實像是一對金童玉女。
蘇婉清不自覺想到早上他對她說的,他要加班。
雖然她早就知道這是個謊言,但又被現實戳破的時候,她還是覺得命運實在是捉弄人。
讓她不知道自己是該笑呢還是該笑呢。
自從上次在這里遇到祝和光就知道總有一天會在這里遇到謝閆塵,不過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換個房子。
海城就這么大一點地方,她不可能為了避免和他相見就不停換地方居住。
況且既然已經離了婚,她住哪里和他都沒有關系。
她目不暇視的帶著謝可欣往前走去,就像是沒有見到眼前這三個人一般。
擦肩而過期間,祝和光突然來了句:“臥槽,你真住這里啊?上次我還以為你是過來玩呢!”
他面帶懊惱,好像和蘇婉清住在同一棟樓里,是一件非常恥辱的事情。
蘇婉清能感覺出來,鄭璐也能感覺出來。
她不像蘇婉清這么能忍,當即就回懟道:“不想和我們住一起你有本事把這棟樓全買了啊!裝腔作勢干什么呢!莫名其妙!”
祝和光是海城有名的花花公子,他放蕩不羈行事隨意,好像生來就是來游戲人間的。
每一晚,他都會出現在海城的各個夜店里,身邊坐著的哪個不是言聽計從的大美女,他的印象中,女人就該是溫柔如水乖巧聽話的。
像蘇婉清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女人已經顛覆了他的三觀。
而鄭璐這種張嘴就懟的潑婦,他更是從來沒見過。
當即就愣住:“你!你......你誰啊!”
鄭璐翻了個白眼,她對謝閆塵以及謝閆塵身邊的所有人都沒有好感:“蠢貨!”
謝閆塵眉心一跳,今天早上他也被蘇婉清罵了“蠢貨”。
不由得看了一眼鄭璐,不愧是蘇婉清的朋友,張口閉口一點文化素養都沒有。
被罵的祝和光這次不僅是愣了一下,心里還涌起一股怒氣,這個女人怎么這么潑辣!他明明什么都沒說,她就罵了他兩次?!
“不是,你這女人怎么不說人話啊!”
見鄭璐要走,他氣呼呼的上前單手攔住了她們,他還從來沒被人這么不客氣的罵過!
從小便是貴公子的他根本忍不下這口氣!
“你給我站住!”
他趾高氣揚的指著鄭璐,眼睛卻盯著蘇婉清:“你朋友罵我,這事怎么解決?”
蘇婉清沒有說話,因為她知道,鄭璐的語言攻擊比她強多了。
況且從前這個祝和光就經常陰陽怪氣的跟她說話,過去看在謝閆塵的面子上給他臉,現在,她只當是個陌生人。
鄭璐上前一把將祝和光的手推開:“對人才能說人話,跟你這種玩意兒有什么好說的?滾遠點,別在這兒擋道!”
祝和光氣急反笑,“好,好樣的!你這個女人,我記住你了!”
鄭璐從前看霸總發言的時候就最不喜歡這種二逼發言,她翻個白眼:“記住最好,記不住拉倒,滾滾滾,別礙事!”
這時,蘇婉寧上前,猶豫道:“婉清姐,你朋友怎么這樣啊?她也沒讀過書嗎?怎么說話這么沒禮貌,和光是閆塵的朋友,你不攔著一點嗎?”
鄭璐捂著鼻子:“靠!好大一股綠茶味兒!清清咱們趕緊走,可別被污染了!”
說著,她就連忙推著蘇婉清進入車內,動作快的,好像后面有鬼在追似的。
蘇婉寧幾次在蘇婉清身上都占了便宜,這次卻被暗諷綠茶,頓時覺得失了顏面,不過現在她被指出來茶也不好繼續裝。
便只能朝祝和光解釋道:“抱歉,我姐她小學都沒上過,想必她朋友......你多擔待一些。”
祝和光頓時了然,恍然大悟的大聲道:“哦,原來是文盲啊!怪不得說話這么沒品呢!”
蘇婉清已經發動了車子,但鄭璐還是聽見了祝賀光的諷刺,坐在副駕她也爬了出來,大聲道:“我是你爹!!!”
頓時,整個車庫不停的回蕩著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