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我這里有點事,晚點回。”
謝閆塵朝身后看了一眼,今晚他們幾個朋友簡單的喝點酒聊聊天,如今大家正在興頭上,他也不方便走。
況且蘇婉寧還在這里,他也不可能拋下她。
閔芫華可不像蘇婉清那么好糊弄,她冷著聲音:“怎么?需要我派人來請你回來嗎?”
如今謝家看似全部交到了謝閆塵的手里,實際上閔芫華也并沒有完全退出。
謝閆塵他不過是把謝氏集團推向了更高點,但根基怎么都是建立在閔芫華和謝爺爺的頭上。
只要閔芫華發話,所有人都會站在她的那邊。
她要是想找謝閆塵,不管他在哪里,一定能找到。
謝閆塵沉默了片刻,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
他有些無奈:“奶奶......”
這時,電話對面傳來了一個女人嬌滴滴的聲音:“閆塵哥,你在干嘛呢?快過來!”
蘇婉清的頭皮瞬間發麻,那不是蘇婉寧是誰?
這人也是真不會看時間出聲,恰好在謝閆塵和閔芫華打電話的時候。
果然,閔芫華原本就冰冷的臉上此刻直接像是掉入冰窖一般森冷,渾身都散發著強烈的冷意。
“謝閆塵,不管你在哪里,二十分鐘,見不到你,我就直接全城通緝。”
說完,根本不給對面反應的時間便直接砰的掛了電話。
這魄力,讓蘇婉清看了都咂舌。
不愧是老兵的妻子,說一不二的氣勢絕了。
要不是時機不對,她都想要豎個大拇指了。
而另一邊,謝閆塵陷入了兩難。
蘇婉寧走到他身邊,見他愁眉苦臉的,不由得發問道:“怎么了?閆塵哥,是不是婉清姐又打電話催你了?要不你回去吧......”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明顯帶著不舍,可又有些無能為力的委屈感。
謝閆塵瞧著,只覺得心中一痛,對蘇婉清這個表里不如一的女人又多了幾分怨恨。
早上他主動接近她,她卻冷淡成那樣,但凡那個時候她主動說一句讓他晚上早點回家,他今天都不會來參加這個聚會。
可是她偏偏什么都不說!
謝閆塵只覺得心中悶堵的慌,將蘇婉寧拉至懷中親了親,猶豫道:“抱歉,我奶奶叫我,我必須得回去了。”
蘇婉寧抓著謝閆塵的手緊了緊,像是在掙扎著什么,隨后又慢慢松開。
懂事的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沒關系,我等下自己回去就好,你快回去吧,別熱奶奶生氣。”
她故作堅強的說道,但謝閆塵卻可以看出她眼里的不舍,以及強忍住情緒的淚水正在她的眼眶里打轉。
謝閆塵心中一緊,想要將她摟入懷中,卻又害怕再抱下去,就沒辦法松手了,他捏了捏她的臉,柔聲道:“放心,三十天后我們就可以隨心所欲的在一起了。”
“到時候,就算是奶奶也不能夠將我們分開,嗯?”
他故作輕松道。
蘇婉寧一邊點頭,但淚水卻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不過她快速的轉過頭去不讓謝閆塵看見自己脆弱的一面。
好一會終于把情緒隱忍住后,她轉過頭來,露出一個燦爛如花一般的微笑,重重的點了點頭道:“嗯,閆塵哥,我信你。”
謝閆塵的心像是被丘比特的箭擊中一般,渾身都有了動力。
跟朋友簡單的打了一聲招呼后,他吩咐王正真把蘇婉寧送回去,而自己則開著祝和光的車回老宅。
從這里到老宅就算是完全不堵車的情況下也需要三十分鐘,但祝和光的車牌號是軍隊的車牌,只要他打聲報告,便不會管他。
如今晚上車也少,謝閆塵便再也不壓抑自己內心的狂野,一路狂飆回老宅。
在閔芫華即將下達通知的前一秒,進入房間。
“奶奶。”
他大步跨進來,抬手松了松自己的衣領。
閔芫華冷臉瞥了他一眼,諷刺道:“謝總真是好大的官威啊,周末都還有要出席的席面。”
謝閆塵表情未變,無奈道:“好了奶奶,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從進門開始,他就沒有看蘇婉清和謝可欣一眼。
這么明晃晃的嫌棄,閔芫華又怎么看不出來。
她冷著聲道:“我看你這人根本就還沒長大,白活了這么多年!你身上有什么責任你是一點不清楚!天天在外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勾搭!”
謝閆塵:“......”
他說一句,閔芫華可以說十句。
他干脆不說了。
見他連反駁都不反駁,閔芫華更氣了,揮手道:“行了,回來了就趕緊陪陪老婆孩子,看著就來氣!”
謝閆塵這才松了一口氣,率先離開閔芫華的房間。
蘇婉清帶著謝可欣跟在他的身后,保持著一定距離。
可回到房間她又有些局促了。
畢竟謝可欣的房間在旁邊,而這間房只有一張大床。
她和謝閆塵要怎么睡?
她還在原地糾結不定,謝閆塵那邊已經徑自開始解襯衫紐扣。
“哎!你干什么!”
蘇婉清慌忙將謝可欣往懷里緊了緊,猛地轉過身去,聲音里帶著未散的驚惶。
臉頰像是被潑了滾燙的沸水,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泛著羞怯的粉色。
身后傳來布料摩擦的窸窣聲,謝閆塵隨手將脫下的襯衫丟進墻角的臟衣簍,語氣里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譏誚:“又不是沒見過,裝什么矜持?”
這句話像根細針,猝不及防刺進蘇婉清心里。
她的心跳得愈發厲害,擂鼓般撞著胸腔。
以前是夫妻,肌膚相親是尋常事。
可現在,離婚協議就壓在抽屜里,他們早已不是能坦然相對的關系。
他怎么能如此理所當然地在她面前寬衣解帶?
“你先洗漱吧,我帶可欣去睡覺。”
她抱著女兒快步往外走,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不知是不是被今晚微妙的氣氛感染,往常沾床就睡的謝可欣今夜格外精神。
蘇婉清坐在床邊輕輕拍著她的背,低低哼唱著溫柔的搖籃曲,月光透過紗簾灑在她身上,將那件白色睡衣染得朦朧。
謝閆塵推開房門時,撞見的正是這樣一幅畫面。
他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了心臟,又猛地松開,一陣尖銳的悸動蕩漾開來,震得指尖都微微發麻。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輕輕帶上了房門。
方才那一眼太過清晰,她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唇邊噙著安撫的笑意,周身縈繞著柔和的光暈。
一種從未有過的寧靜與安穩,像溫水般漫過四肢百骸。
好像……這才是他本該擁有的生活。
謝閆塵抬手按在胸口,掌心下的心跳亂得毫無章法。
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看不懂這份翻涌的情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