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塵哥?閆塵哥!\"
蘇婉寧還在興高采烈地分享著入職首日的新鮮事,轉頭卻見身邊的男人正望著馬路盡頭出神,眼神空茫得像是蒙了層霧。
她不滿地嘟起唇,伸手在他眼前輕輕晃了晃,聲音里裹著幾分委屈:\"對不起呀,是不是我說得太多,讓你聽煩了?\"
“都怪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太激動,沒控制住話匣子......\"
謝閆塵這才收回渙散的目光,見蘇婉寧眼眶已泛起薄紅,心頭那點莫名的滯澀竟悄悄軟了下來。
\"沒有,\"
他放緩了語氣解釋,順手牽過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指尖刻意帶了點安撫的力道,\"剛好像看到個熟人,一時走了神。別多想。\"
他轉了話題,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想想等下吃什么?我請客。”
蘇婉寧這才破涕為笑,親昵地往他肩上靠了靠,又開始嘰嘰喳喳地數算著想吃的菜式。
到了飯店,謝閆塵不喜歡和別的人一起吃飯,便給蘇婉寧的同事們單獨訂了一桌。
自己則帶著蘇婉寧在旁邊的包間坐了下來。
蘇婉寧攪著面前的茶水,狀似無意地提起:
“對了閆塵哥,婉清姐居然也進了永方,跟我們一批實習呢!”
謝謝閆塵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太陽穴莫名跳了跳。
這么說,剛才瞥見的那個背影,真的是她?
想到那輛限量版的帕拉梅拉,他不自覺皺緊了眉頭,她上的誰的車?
不,這似乎不是重點。
\"永方門檻不低,她怎么進去的?\"
他沉聲問,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
蘇婉寧搖了搖頭,語氣里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困惑:
\"石主管說她是上面欽點的名字呢。真奇怪,她在鄉下長大,在海城除了咱們兩家,哪認識什么大人物?該不會是......走了什么不太好的路子吧?\"
她頓了頓,又故作憂心忡忡地補充:
\"還有昨天,咱們居然在阿光那套公寓碰到了她。那邊房價多高啊,就算租房,一個月也得幾萬塊,聽說還得一次性付一年房租......她哪來的錢呢?\"
謝閆塵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東西攥緊了。他側頭看了眼身后的王正真,眼神遞過去的瞬間,后者立刻會意。
王正真二話不說走到角落,手指飛快地在手機上操作著。兩分鐘后,他輕手輕腳湊到謝閆塵耳邊:“謝總,近段時間您給夫人卡上沒有大額支出記錄......”
\"而且......夫人好像從沒動過那張卡里的錢。\"
\"什么?!\"
謝閆塵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如刀,\"沒動過卡里的錢?那這幾年她的開銷從哪來的?\"
王正真心頭暗自腹誹:您老婆的事問我?
但面上絲毫不敢顯露,只低頭應道:\"我馬上去查。\"
說著,他連飯都沒吃,直接往外走去,步履匆匆,像是出了一件大事情一般。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快步走出包間,連外套都忘了拿,步履匆匆得像是趕著去救火。
蘇婉寧見鋪墊得差不多了,便垂下眼睫,開始添油加醋地訴說上午的\"委屈\"。
\"唉,我也知道婉清姐是想證明自己,可她那做法也太得罪人了。本來學歷就不占優勢,萬一被人欺負了怎么辦?\"
\"雖說沒一起長大,但她總歸是我姐姐,我總不能看著她把自己坑進去,只好站出來幫她解圍。\"
\"偏偏她好像不領情,剛才在電梯里碰到,我好心邀她一起吃飯,她理都不理就走了......\"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滿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失落:
\"這些倒也罷了,我最擔心的是,她這么折騰,萬一傳到許秋蕓教授耳朵里,讓教授覺得咱們部門做事不專業,對咱們有意見......那我后續怎么幫你約教授見面啊?\"
說到這里,她清秀的臉龐皺成了一團,看上去是真的犯了難。
謝閆塵聽著,眉峰越蹙越緊,握著筷子的指節悄悄泛了白。
蘇婉清做什么他不管,但絕不能影響蘇婉寧,更不能耽誤他的事。
這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下午的時間過得飛快。
蘇婉清幫同事買咖啡、拆外賣、打印資料。
同事們在早上已經看清楚她就是一個要學歷沒學歷,要能力沒能力還喜歡吹大話的人,大家對她的印象已經達到了非常的不好的地步。
下午便可勁兒使喚她。
但蘇婉清并沒有給任何一個人擺臉色,她安靜且快速的完成了每個人給她的任務,整個人在辦公室里不停的來來回回,忙碌極了。
但所有人并不知道,她看似在做些雜七雜八的瑣事,實則早已借著這些機會,把整個部門的業務流程摸得七七八八。
鄭璐說的沒錯,這些東西對于她來說都是非常基礎的東西,即便她已經脫離職場五年,可大致內容卻和以前相差無幾。
她僅僅只是看一眼屏幕,便可以迅速看明白這些人在做什么。
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碼和進程在她眼中就像是十以內的加減法一般。
簡單極了。
期間她也留意過蘇婉寧的動向。
大概是入職第一天,蘇婉寧并未接觸到核心工作,一整個下午都在\"熟悉理論知識\"。
她端坐在座位上,看似正對著書本認真勾畫,可湊近了才會發現,筆下圈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廢話,書本底下正藏著手機,屏幕上的短視頻刷得津津有味。
那副氣定神閑的樣子,不知是覺得內容太簡單,還是根本沒把工作放在心上。
下班鈴一響,蘇婉清立刻拿起包準備走。
她得趕去接謝可欣,絕不能遲到。
可蘇婉寧像是故意作對,突然驚呼一聲,說自己的鉆石耳環不見了,拉著幾個同事便開始翻找。
蘇婉清不想摻和,剛走到門口,就被一個女同事攔住了去路。
\"喂,同事東西不見了,你不知道幫忙找一下嗎?\"
對方抱著胳膊,語氣帶著明顯的敵意。
蘇婉清皺緊眉頭:“她的東西不見了,跟我有關系?\"
那同事上下打量她幾眼,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家都在幫忙找,就你搞特殊,該不會是你拿的吧?\"
話音未落,她的目光已死死盯住蘇婉清的包,語氣越發咄咄逼人:\"把你的包打開,我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