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閆塵的吻十分的激烈,蘇婉清的所有的話都被他吞沒在唇齒交纏之中。
蘇婉清心中巨震,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間的謝閆塵。
第二次,這是第二次他吻她了。
沒有絲毫緣由和前兆!
腦中不由自主再次浮現出上次在蘇家他和蘇婉寧接吻的畫面。
生理性的反胃再次席卷了蘇婉清的全身。
她掙扎著反抗,奈何自己的力氣和謝閆塵的比起來就像是羊對上了狼,即便是她用盡了全力,對于謝閆塵來說卻像是撓癢癢一般,單手一抓便將她抵在了墻壁上,動彈不得,只能被動的承受他給予她的熱烈。
唇齒間全是謝閆塵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煙草氣息和他獨有的香水味道。
隱約間還能聞到一點蘇婉寧身上的味道。
蘇婉清猛的渾身一顫,想到或許不久前謝閆塵也是這么熱烈的吻著蘇婉寧,她便感覺像是有人用攪動棒在她的胃里翻攪著一般,難受得她的眼淚都要落下來。
終于,在謝閆塵喘息的瞬間,蘇婉清總算是找到了擺脫的機會。
她猛的用盡全力一把推開了壓在她身上的謝閆塵,隨后幾乎是下意識的抬手便重重的給了他一個響亮的巴掌。
“啪”的一聲,耳光聲在整個浴室回蕩開來。
蘇婉清這是用了十足的力氣,一巴掌下去,她感覺自己的手都麻了。
不過心里卻是一股從未有過的快感。
好像她早該這樣做了。
清脆的巴掌聲在浴室內響起時,謝閆塵甚至沒來得及眨眼。
臉頰上先是一陣發麻,隨即尖銳的痛感順著神經爬上來,帶著灼熱的溫度。
他下意識的偏過頭。
衛生間內陷入幾秒鐘的死寂,空氣仿佛凝固成冰,連浴池里滴答的水聲也變得格外刺耳。
他緩緩轉過頭去,那雙總是覆蓋著冷靜的黑色眸子里掀起驚濤駭浪。
不是暴怒的嘶吼,而是極致的錯愕被迅速壓下去,沉淀成更危險的暗涌。
方才還舒展的眉心擰成一個深刻的“川”字,額角的青筋極快的跳了一下,像是蟄伏的猛獸被驚醒時的震顫。
“你......”
他開口時,聲音啞得厲害,喉嚨像是被砂紙碾壓過,每個字都裹著冰碴子。
視線死死所在她發紅的手心上,那里還殘留著扇過他臉頰的熱度,與他此刻渾身散發出來的寒意形成詭異的對峙。
蘇婉清渾身顫抖著環抱住自己的身體,對于謝閆塵從心底里散發出的寒意有些許懼意,不過卻依舊站得筆直。
“是你先侮辱我的!”
她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覺得嘴里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氣息,那感覺十分的令人不適。
“侮辱?”謝閆塵重復著她的話,歪了歪頭,似在思考,隨后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那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反而帶著淬毒般的陰鷙。
“我怎么不知道,上趕著往我床上爬的蘇婉清,什么時候也有了尊嚴?”
“你忘了?五年前,是你主動跑來要被我侮辱的,甚至在這五年期間,你不是每天都在家里盼望著被我侮辱嗎?怎么,現在找到了下家,就突然清高起來了?”
他猛的上前一步,手微微一抬,便以一道不可抗拒的力氣抓住了蘇婉清的下頜,逼迫著她抬起頭來與他對視。
他嘴里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把利刃,深深的扎進蘇婉清的心里。
原來她過去五年的愛在他眼里就是如此。
她為愛情奮不顧身,他卻覺得她是他主動上前被他侮辱了。
過去那些深藏在心無法言說的感情,終究是她錯了。
她瞪大眼睛回視著謝閆塵,眼里帶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兒,掀了掀嘴皮,一字一句道:“過去五年都沒有吻過我的謝總,怎么突然會在短短一周內吻我兩次呢?你不是最看不上我了嗎?”
“你的行為和你的語言我不知道該信哪一個,謝總,你如此矛盾,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如小鹿一般的眼睛幾乎要望穿他的內心。
她話音剛落,便感覺到鉗制著自己下頜的手緊了一瞬。
浴室的燈光打在頭頂,在謝閆塵斜側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卻找不透他那雙驟然沉下去的黑眸。
謝閆塵的嘴角緊緊抿成一條鋒利的線,像是要用這道弧度切斷她話語中的穿透力。
“呵。”
他扯了扯嘴角,看蘇婉清的眼里像是看到了什么臟東西一般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的眸光將她從上到下打量了個徹底,最后停在了她的臉上。
“蘇婉清,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么?”
“我會愛上你?”
他反問著,卻連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聲音在此刻有多緊繃。
“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會愛上你!”
他斬釘截鐵的說道,隨后便猛的松開鉗制住蘇婉清的手,大步走出了衛生間。
“砰”的一聲,門被重重的關上。
蘇婉清被嚇得渾身一震,抬眼終于在這衛生間里看不見謝閆塵的身影后,才終于順著墻緩緩滑坐下去。
脊背靠在冰冷的墻上發出一聲悶哼,她卻像是并未感覺到一般。
耳邊傳來一陣陣淅淅索索的聲音,她歪著腦袋找了半天,才發現是自己的牙齒在打顫。
被謝閆塵用那樣冰冷的目光盯上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劇毒無比的蛇盯上了似的,驚得她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同時心里開始后怕,要是謝閆塵被她激怒她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還好,謝閆塵從小的教養讓他不會打女人。
她也不會自作多情的覺得謝閆塵的那一瞬間怔愣是因為被她說中了心事。
他會愛她?
除非世界顛倒,水往高處流。
在地上蹲了許久后,蘇婉清才慢慢坐起身體,扶著浴缸的邊緣站了起來。
來到鏡子面前,她才驚覺,自己雖然穿上了衣服,但實際上比不穿還要糟糕。
身上的水漬早已將衣服打濕緊緊的貼在她的身上。
甚至穿上以后,還有一種欲擒故縱若隱若現的感覺。
任誰看了,都覺得她這是在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