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正好,不冷不熱,明媚的陽光裹著微涼的風,拂得蘇婉清的長發四處飄飛。
她沒帶發繩,只能隨手將頭發松松挽在頸后,可沒走兩步,發絲便又散落下來。
許江在一旁默默看著,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白色蝴蝶結發繩,遞到她面前:“用這個吧。”
陽光下,那發繩的緞面泛著細碎微光,蘇婉清只一眼便喜歡上了。
樣式合她心意,又恰好配得上今天的穿著。
她笑著接過,眉眼彎成月牙,打趣道:“你口袋里怎么會有女生的發繩?該不會是交女朋友了吧?”
許江耳尖微熱,不自然地別過臉,既沒承認,也沒否認。
這發繩是上次出差時,他夜里失眠去逛夜市偶然看見的。
只一眼,他便覺得它該屬于蘇婉清。
那時她還沒提過要和謝閆塵離婚,可他還是鬼使神差買了下來,本想就這么放在家里,沒想到今天竟真的有機會送給她。
見他不回應,蘇婉清只當是默認,八卦心一下涌了上來:“真有喜歡的人啦?長什么樣?有照片嗎?拿給我幫你把把關?”
說起來,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她都沒在許江身邊見過異性。
從前還和鄭璐打趣,說許江怕是從小在女人堆里長大,反倒不喜歡女生了,甚至幻想過他以后帶男生回家,該怎么勸許秋蕓接受。
如今看他這反應,想來是真有心上人了。蘇婉清打心底為他高興。
她的目光太過熱切,許江喉結動了動,幾乎要脫口而出“我喜歡的是你”,但理智終究壓過了沖動。
他抿了抿唇,輕聲道:“還沒在一起呢。”
“還在追啊?”
蘇婉清更好奇了,“你條件這么好,人家還沒答應?”
她歪著腦袋,試圖從海城的名門千金里,找出能和許江匹配的人,可平時實在疏于和這些人打交道,想了半天,一個合適的人選也沒琢磨出來。
許江忽然笑了,語氣里帶著點試探:“在你眼里,我該把她追到手嗎?”
“當然該啊!”
蘇婉清毫不猶豫地點頭,掰著手指細數他的優點,
“你長得帥、個子高,把永方帶得越來越好,性格又好,細心又踏實,從不會亂玩……上哪兒找你這么完美的人?”
她沒注意到,身后的男人聽著這些話,嘴角幾乎要翹到耳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照你這么說,這世上就沒有我追不到的人了?”
許江的聲音里裹著笑意。
“那可不!”
蘇婉清重重點頭。
她心里忽然掠過一個念頭。
若不是她和許江從小一起長大,早把他當弟弟看,又恰好先遇到了謝閆塵,或許在某個普通的日子里,遇到許江這樣的人,她未必不會心動。
一想到許江終于有了喜歡的人,蘇婉清心里也松了口氣,正琢磨著等下和鄭璐聊聊,怎么幫許江追人,就聽見許江開口,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
“清清,這件事……你能幫我保密嗎?”
他耳尖泛紅,語氣帶著點不好意思,“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在追她。”
蘇婉清忍不住笑了,孩子大了,還知道害羞了。
她想著,這畢竟是許江自己的事,等真成了,他總會把人帶到她們面前,也不急于這一時。
于是便點頭應下,心里的歡喜勁兒卻怎么也壓不住。
畢竟,沒有什么事,比看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好,更讓人開心的了。
時間過得飛快,兩小時轉瞬即逝。
正午將至,日頭愈發毒辣,許秋蕓終于提議暫停攀登,先找地方休息避暑。
一直默默跟在隊伍后方的保鏢們立刻行動,迅速取出備好的露營裝備,手腳麻利地搭建妥當。
眾人歇下時,謝可欣早已沒了起初的興奮勁,整個人軟趴趴地蜷在蘇婉清懷里,眼皮沉甸甸的,正打著眼瞌睡。
她昨晚本就沒睡好,沒有蘇婉清陪著,謝可欣總覺得不踏實,連夢里都在怕媽媽不要自己。
此刻終于窩進熟悉的懷抱,她攥著蘇婉清衣角的小手,怎么也不肯松開。
其他人簡單吃過午餐后,許秋蕓按捺不住,拉著鄭璐要去打探周邊地形。
鄭璐早已累得挪不動腿,卻還是強撐著起身跟上。
許秋蕓既是她的領導,也是從小撫養她長大的親人,哪能放心讓對方獨自去轉悠。
營地很快只剩下蘇婉清、謝可欣和許江三人。
許江把剛烤好的肉一一夾進蘇婉清碗里,轉頭卻見她動也沒動。
謝可欣在她懷里睡得正熟,一放下就容易驚醒,她根本騰不出手。
“把孩子給我吧,你去吃點。”
許江上前一步。
蘇婉清望著謝可欣恬靜的睡顏,還有些猶豫。
許江笑了:“怎么?不放心我?”
蘇婉清搖搖頭,小心翼翼地將謝可欣遞過去。
好在謝可欣雖敏銳,睡著了卻辨不清懷抱是誰的,窩在許江懷里也沒醒。
許江的烤肉手藝本就是一流,烤得肉不干不柴,咬下去滿是汁水,肉香在嘴里散開,鮮得人忍不住瞇起眼。
蘇婉清嘗了一口,立刻豎起大拇指:“烤的真不錯!”
許江聽得開心,朝她得意地眨了眨眼。
另一邊,謝閆塵匆匆趕到醫院,一打聽才知緣由。
一位名人突發疾病住院,院里卻騰不出床位。
那人掃了一圈,見蘇婉寧能吃能喝、看著毫無大礙,卻占著一張床,便動了關系想把她趕走。
蘇婉寧偏不認這個理。
凡事總有先來后到,她愿意讓是情分,可對方憑什么硬搶?
她偏不肯走。
兩邊各執一詞,爭執不下,差點在病房里動起手。
院長夾在中間左右為難:蘇婉寧是謝閆塵帶來的人,他不好輕易得罪;可對方背景強悍,同樣惹不起。
謝閆塵趕到時,病房外一片狼藉。
蘇婉寧的東西被扔在地上,她自己則坐在角落,哭得抽抽搭搭,臉頰上還印著一個清晰的巴掌印,格外扎眼。
“閆塵哥!”
看見謝閆塵的瞬間,蘇婉寧積攢的委屈徹底崩了堤。
她踉蹌著從地上爬起來,撲進他懷里,哭得幾乎喘不上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