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這事,蘇婉寧眼中瞬間掠過一抹淬了毒似的怨狠,她用力咬著下唇,直到唇瓣泛白,才狠狠搖了搖頭:
“沒有!上次我特意在他辦公室放了助情的東西,都做到那份上了,他還是忍住了……我真不知道,是我沒魅力,還是他心里還惦記著蘇婉清那個賤人!”
羅倩聽著,眼底也迅速籠上一層陰霾。
一個男人連主動送上門的女人都能拒絕,這簡直不合常理。
看來,蘇婉清在謝閆塵心里的分量,遠比她們想的要重。
她緊咬著唇,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腦中卻在飛快盤算著新的對策。
蘇家父女在客廳里各懷心思地算計著,醫(yī)院這邊,許秋蕓已經(jīng)抵達了住院部樓下。
她剛從車上下來,就見醫(yī)院的張院長早已在門口等候。
許秋蕓的公司在算法領域涉獵極廣,醫(yī)院最核心的診療設備,正是靠她公司的算法才能穩(wěn)定運作,而且當初許秋蕓根本沒收設備使用費,對這位恩人,張院長向來格外敬重。
即便許秋蕓沒提前聯(lián)系,可她的車剛進醫(yī)院大門,就有工作人員第一時間通知了張院長。
哪怕他早已睡下,也立刻從床上爬起來,親自下樓迎接。
“許老太太。”
張院長恭敬地朝許秋蕓鞠了一躬,語氣里滿是客氣。
許秋蕓見他在此等候,倒也不意外,只是抬手擺了擺,語氣隨意:
“行了,我女兒在這兒住院,我過來看看。醫(yī)生說沒什么大礙,你們該忙忙去,不用管我。”
張院長一聽女兒,頓時更急了,連忙追問:
“什么?您女兒在我們醫(yī)院?您怎么不早說!我這就去安排最權威的醫(yī)生過來會診!在哪個病房?我再讓護士站派專人24小時看護!”
許秋蕓停下腳步,轉過身鄭重地拍了拍張院長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溫和:
“都說了沒事,你這人怎么這么較真!快回去休息吧,真有事,我自然會叫你。”
張院長見她態(tài)度堅決,不像是客套,只好作罷。
但他悄悄給身后的助理遞了個眼色,助理立刻心領神會,等許秋蕓走進住院部后,便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看著她進了蘇婉清的病房,才趕緊拿出手機給住院部護士長打了電話。
也正因如此,整個晚上,蘇婉清的病房幾乎每隔十分鐘,就會有護士過來輕聲詢問“是否需要幫忙”,照料得格外周到。
而另一邊,謝家老宅里,閔芫華還在客廳里等著蘇婉清和謝閆塵回來。
可眼看時鐘指向深夜,依舊沒等來半個人影,她終于按捺不住,先給蘇婉清打了電話,聽筒里卻只傳來“無人接聽”的提示音。
無奈之下,她只好撥通了謝閆塵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謝閆塵正抬頭望著病房走廊的方向。
他清清楚楚看見許秋蕓腳步匆匆地走進了蘇婉清的病房。
明明之前醫(yī)生說過“病房空間有限,只能進一位家屬”,可許秋蕓只是跟門口的護士說了句什么,對方就立刻放行了。
謝閆塵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許江因為喜歡蘇婉清,守在病房外照顧,他還能理解,可許秋蕓怎么也來了?
難道……他們倆的關系,已經(jīng)好到要見家長的地步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謝閆塵的眼底驟然掠過一抹狠厲,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成拳頭。
蘇婉清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算他這段時間和蘇婉寧走得近,可從蘇婉寧回國到現(xiàn)在,也不過兩個月時間,她怎么就和許江發(fā)展得這么快?
正滿心煩躁地想著,身旁兩個護士的對話恰好飄進了他的耳朵。
“VIP2號病房住的是許教授的女兒,院長特意交代了,今晚要多上點心,你們多盯著點,千萬別出什么岔子!”
護士長壓低聲音,語氣里滿是叮囑。
謝閆塵猛地一愣,他下意識抬頭看向蘇婉清的病房門。
門牌上赫然印著“VIP2”三個大字。
蘇婉清……是許秋蕓的女兒?
怎么可能!
她不是蘇國興的女兒嗎?
再聯(lián)想到這些年,永方集團一直斷斷續(xù)續(xù)給蘇婉清匯錢,謝閆塵心中的疑惑更甚,只覺得蘇婉清這個女人,突然變得格外神秘。
他忍不住咬緊了下唇,心底翻涌起一陣懊惱。
這五年來,他對蘇婉清的了解,竟然這么少!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段時間的蘇婉清對他態(tài)度冷淡,可從前,她明明會竭盡全力幫他。
如果她真的是許秋蕓的女兒,知道他一直想和永方集團合作,怎么可能不幫他?
謝閆塵太了解從前的蘇婉清了,她絕不是會對他的難處坐視不管的人。
那么,現(xiàn)下唯一的可能就是。
蘇婉清和許江之間,真的有一些他不知道的牽扯!
甚至,在他和蘇婉寧接觸之前,他們就已經(jīng)在一起了?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般瘋狂纏繞住謝閆塵的心臟。
他越想越覺得憋氣,甚至有種被人“綠了”的屈辱感,臉色也跟著變得鐵青。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屏幕上跳動著“奶奶”的名字。
謝閆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接通了電話。
還沒等他開口,聽筒里就傳來閔芫華帶著怒氣的質問:
“謝閆塵,你搞什么?這么晚了還不回老宅?清清的電話也打不通,你把她怎么了?還有可欣!可欣怎么也沒跟著回來?”
“你做事能不能有點分寸?可欣也是你的女兒!就算你對清清有意見,也不能牽連孩子啊!”
謝閆塵捏了捏發(fā)脹的眉心,早就習慣了閔芫華對蘇婉清的偏愛。
他聲音疲憊,卻還是耐著性子解釋:“蘇婉清住院了。”
電話那頭的閔芫華瞬間愣住,隨即聲音陡然拔高:“什么?住院了?怎么回事?早上出門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是不是你打她了?”
“不是,她流鼻血……”
謝閆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閔芫華打斷。
“好好的怎么會流鼻血?謝閆塵!我警告你,你要是不好好照顧清清,讓她受了委屈,我真的會把你趕出謝家!”
閔芫華的語氣里滿是威脅,絲毫沒有商量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