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清被鄭璐的興奮感染,嘴角忍不住彎了彎,腦海里閃過從前兩人在酒吧里做過的蠢事。
比如搶著給駐唱歌手送花,結(jié)果把花拿反了,比如喝醉了抱著吧臺哭,說以后一定要嫁個有錢人,結(jié)果第二天醒來被彼此嘲笑了好久。
她輕輕“嗯”了一聲:“好,都聽你的。”
掛了電話,蘇婉清加快腳步走出公司大樓,打車直奔幼兒園。
接回謝可欣后,兩人一起回了謝家老宅。
周五的晚上,謝家格外安靜。
謝絲微和謝秋英早就約了朋友去逛街吃飯,說是要“犒勞一周的辛苦”。
閔芫華也和自己的老同學(xué)約了喝茶吃飯,臨走前還特意跟蘇婉清打了招呼,讓她不用等自己吃飯。
偌大的老宅里只剩下蘇婉清、謝可欣,還有幾個傭人,氛圍倒是難得的安靜祥和。
“夫人,謝總剛才打電話回來,說今天有事,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管家恭敬地走上前,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自從前幾天蘇婉清和謝閆塵在醫(yī)院鬧僵后,家里的傭人都看出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說話做事都格外謹(jǐn)慎。
蘇婉清只是淡淡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臉上沒什么表情。
這幾天謝閆塵像是在刻意躲著她,連續(xù)兩晚都沒有回來吃飯,今晚也不例外。
從前她總會忍不住追問管家“他去了哪里”“和誰在一起”“什么時候回來”,哪怕知道答案可能是敷衍,也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在意。
可如今,他在哪兒、在做什么、和誰在一起,她早已沒了半分興趣,仿佛這個人只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陌生人。
“好,我知道了。”蘇婉清的語氣平靜無波,說完便牽著謝可欣的手走向餐廳,“可欣,我們吃飯吧,今天有你喜歡的糖醋排骨。”
謝可欣乖巧地點(diǎn)點(diǎn)頭,小臉上滿是期待。
蘇婉清細(xì)心地幫她剔掉排骨上的骨頭,看著她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神里滿是溫柔。
簡單的晚餐過后,蘇婉清把謝可欣交給了小林,又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女兒的頭發(fā),耐心囑咐道:“媽媽晚上要晚一點(diǎn)回來,可欣要是困了就自己睡,不用等媽媽,記得睡前讓小林阿姨給你講故事,知道嗎?”
謝可欣手里拿著一支鉛筆,面前放著一張草稿紙,正低頭寫寫畫畫,聞言抬起頭,小臉上滿是認(rèn)真:“嗯!”
她說完便又低下頭,筆尖在紙上快速滑動,蘇婉清湊過去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草稿紙上畫的竟然是進(jìn)階算法的公式,雖然有些步驟還很稚嫩,卻能看出她的認(rèn)真。
蘇婉清的心底泛起一陣暖意,這個女兒,不管是眉眼還是骨子里的韌勁,都真的像極了自己。
她輕輕摸了摸謝可欣的頭。
囑咐完以后便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準(zhǔn)備收拾一下出門。
多年沒有去酒吧,蘇婉清站在衣柜前,竟有些生疏。
鄭璐讓她好好打扮,無非是想幫她物色新的人選,讓她盡快從失敗的婚姻里走出來。
可經(jīng)歷過這段充滿算計(jì)與傷害的婚姻,蘇婉清早已沒了再去觸碰感情的心思。
她見過了謝閆塵的冷漠與背叛,也嘗夠了為感情糾纏的疲憊,如今只覺得“佛系”就好,不管和誰在一起,或許結(jié)局都是一樣的,她沒有多余的心思,也沒有精力再去和別人勾心斗角、經(jīng)營感情。
因此她沒有過多糾結(jié),只是打開化妝盒,化了一個清淡的妝容。
淺粉色的眼影暈染在眼窩,讓眼睛顯得更加靈動,淡淡的口紅提亮了膚色,卻不顯得張揚(yáng),最后在臉頰上掃了點(diǎn)腮紅,增添了幾分氣色。
收拾完妝容,蘇婉清走到衣柜前挑選衣服。
今天的天氣有些悶熱,空氣里帶著夏末的燥熱,她便從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的一字肩緊身短袖,面料柔軟親膚,緊緊貼合著身體曲線,下面搭配了一條黑色的高腰短褲,褲型很好,能完美修飾腿部線條。
她又將一頭烏黑的長發(fā)高高盤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這樣簡單的穿搭,卻因?yàn)樗纳聿呐c長相顯得格外惹眼。
她本就擁有姣好的身材,緊身衣勾勒出飽滿的胸型,一字肩的設(shè)計(jì)將纖細(xì)精致的鎖骨展露無疑,她特意從首飾盒里拿出一條銀色的短款項(xiàng)鏈,吊墜是一顆小小的珍珠,剛好卡在鎖骨中央,襯得脖頸愈發(fā)修長;平坦的小腹沒有一絲贅肉,不盈一握的腰肢隨著她轉(zhuǎn)身的動作隱隱透出幾分妖嬈嫵媚。
黑色短褲將她又長又白的腿襯得愈發(fā)奪目,肌膚細(xì)膩得像是上好的瓷器,連小腿的線條都格外優(yōu)美。
最后她從鞋柜里拿出一雙黑色的小高跟,鞋跟不高,卻能恰到好處地拉長腿部比例,僅僅是站在鏡子前的一個背影,便足以吸引所有目光。
蘇婉清對著鏡子看了一眼,輕輕調(diào)整了一下項(xiàng)鏈的位置,隨后拿起手包,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間。
剛走到玄關(guān),便聽見大門被推開的聲音,她抬眼望去,恰好與回來的謝閆塵撞個正著。
二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蘇婉清的神色依舊淡然,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只是看到了一個普通的熟人。
可謝閆塵卻微微皺起了眉頭,目光帶著幾分探究,上下打量著她的裝扮,白色的一字肩、黑色短褲、盤起的長發(fā),還有那雙帶著細(xì)跟的高跟鞋,這樣的風(fēng)格與平時總是穿著溫婉長裙、素面朝天的她判若兩人,竟讓他有些陌生。
他張了張嘴,喉結(jié)輕輕滾動了一下,想要問她“這么晚了要去哪里”,可腦海里卻瞬間閃過幾天前在醫(yī)院里,她抱著謝可欣,眼神冰冷地看著自己,毫不猶豫轉(zhuǎn)身離開的畫面。
那畫面像是一根刺,扎得他心口發(fā)疼,到了嘴邊的話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兩人沉默著擦肩而過,蘇婉清身上清冷的茉莉香水味隨著空氣流動,一瞬間鉆入謝閆塵的鼻腔。
那是他從未在她身上聞到過的味道,清淡卻格外撩人,和她此刻的裝扮一樣,帶著幾分疏離的魅惑。
謝閆塵垂在身側(cè)的手悄悄攥緊,指尖泛白,可很快又緩緩松開,像是做了什么艱難的決定。
算了。
他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終是將那道落在她背影上的目光收了回來,轉(zhuǎn)身走向客廳,只是腳步卻比平時慢了幾分,仿佛還在回味剛才那抹驚艷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