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門果然虛掩著,留著一道窄縫。
許江輕輕推開,示意隊員們先埋伏在門后,自己則小心翼翼地探出頭。
門口的兩個保鏢正背對著他們,注意力全被客廳方向的動靜吸引,絲毫沒察覺到身后的危機。
許江眼中寒光一閃,比了個手勢。
兩個隊員立刻如獵豹般竄出,一只手捂住保鏢的嘴,另一只手扣住他們的手腕。
保鏢本想掙扎,可看清來人是許江的人后,只裝模作樣地扭了兩下,便順勢暈了過去,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許江?!”
蘇婉清抬頭時正好瞥見熟悉的身影,驚喜地喊出了聲,原本緊繃的身子瞬間松了些。
客廳里的人聽到動靜,立刻涌了出來。
謝啟看到許江帶著人闖進來,臉色驟然一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厲聲質問道:“許總?你怎么進來的?這是我們謝家的家事,你少多管閑事!”
“謝家的家事?”
許江冷笑一聲,一步步走到謝秋英和蘇婉清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們扶起來,指腹擦過蘇婉清膝蓋上的灰塵,聲音里滿是寒意:
“把人按在門口跪著,逼人防無可防,這也配叫家事?”
謝啟被懟得臉色漲紅,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一旁的文書見狀,立刻上前幫腔,語氣帶著威脅:“許總,這是我們謝家內部的矛盾,你一個外人插什么手?小心我們告你私闖民宅!”
“私闖民宅?”
許江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無畏的弧度,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上赫然是謝絲微在等待室里搶奪謝可欣手鐲、還想動手打人的畫面:
“正好,我手上有你們女兒在等待室搶東西,動手打人的視頻。咱們不妨去警局說說,看看是我私闖民宅的罪名重,還是你們女兒尋釁滋事的罪名先立案!”
謝啟下意識朝謝絲微看過去,只見她臉色瞬間爆紅,眼神躲閃,一副心虛到極點的模樣。
不用問,許江說的肯定是真的。
他臉色猛地變得鐵青,心頭怒火直竄。
今天這群來找茬的,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謝啟掃視了一圈站在旁邊,像木頭樁子似的保鏢,怒聲喝道:“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沒看見有人闖進來搗亂嗎?還不趕緊把人拿下!”
保鏢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滿是為難。
他們哪能不認得許江?那可是風間保鏢公司的真正老板,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對老板動手啊!
直到風間隊長朝他們使了個眼色,眾人才反應過來,裝模作樣地朝許江的人撲過去。
可不過兩招,就紛紛慘叫著倒在地上,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
“謝總,對不住!”
隊長捂著胸口倒在地上,眉頭皺成了疙瘩,一臉苦不堪言的模樣,演技逼真得讓人看不出絲毫破綻,“對方實在太厲害了,我們根本打不過啊!”
許江掃了一眼地上哀嚎的保鏢,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這隊長會來事,回去得給他加工資。
謝啟看著自己花大價錢請來的保鏢,竟這么不堪一擊,氣得差點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
“你們……你們這群廢物!”
他指著地上的保鏢,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而站在謝啟身后的文書,卻敏銳地察覺到了許江和蘇婉清之間不一般的關系。
許江看蘇婉清的眼神,滿是護犢的在意。
她眼珠一轉,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謝可欣身上。
謝可欣就站在謝閆塵身邊,離文書不過兩步遠,伸手就能碰到。
文書心頭一狠,猛地上前一步,掐住了謝可欣的脖子,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玻璃杯,高高舉起。
“蘇婉清!”
文書高聲喊道,聲音尖利,“讓你身邊的許江把人撤出去!不準再管我們謝家的事!不然,我就對這孩子不客氣!”
玻璃杯的杯口對著謝可欣的頭頂,只要她手一松,杯子砸下去,后果不堪設想。
蘇婉清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文書的手,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謝可欣的脖子被掐得緊緊的,小臉漲得通紅,呼吸困難,她拼命掙扎,可小小的身子哪敵得過文書的力氣?
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著蘇婉清和許江,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媽媽……許叔……”
文書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不僅嚇住了蘇婉清和許江,連一直站在旁邊的謝閆塵都愣住了。
他反應過來后,立刻上前想阻止:“媽!她還是個孩子!而且她也是您的……”
“親孫女”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文書厲聲打斷:“謝閆塵!你別糊涂!今天要是拿不下她們,以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你難道想一輩子做個有名無實的空殼總裁嗎?!”
謝閆塵的腳步頓住了,眼神閃爍了幾下。
他臉上依舊掛著不情愿的表情,卻往后退了半步,只是假惺惺地勸道:“媽……有話好好說,不用這么激烈……”
蘇婉清將他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心底只剩下刺骨的失望。
謝閆塵以前練過武,想要從文書手里救下謝可欣,不過是舉手之勞,可他卻選擇了退縮。
這樣的父親,只會是謝可欣的恥辱!
她必須盡快讓謝可欣和他撇清關系!
“你們到底退不退?!”
文書見他們沒動靜,手又抬高了幾分,玻璃杯的影子落在謝可欣臉上,“再不退,我真的砸了!”
蘇婉清剛想開口,許江卻先舉起了雙手,聲音里刻意帶上了一絲驚慌:“等一下!我們退!別傷害孩子!”
他舉著手,一步一步緩緩后退,目光卻緊緊鎖著文書的手,生怕她真的失控。
同時,他還柔聲安慰著嚇得發抖的謝可欣:“可欣乖,別亂動,許叔會保護你的,不會有事的。”
說完,他轉頭看向文書,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就算我們今天退了,你能拿可欣威脅我們一輩子嗎?”
文書冷笑一聲,眼神里滿是貪婪:“一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廢物,留著也沒用!蘇婉清,你手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現在就寫自動放棄書!還有你,謝秋英!這個公證我們認,但你也必須在上面簽自愿放棄!”
她手里的玻璃杯又往下壓了壓,語氣帶著最后通牒:“不然,這孩子你們就別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