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絲微有些頭疼,她看了一眼對面安靜吃飯的蘇婉清,眼中劃過一抹厭惡。
張嘴便道:“而且我哥不止帶我,還要帶蘇婉清一起出去,正好你們給他們一個機會好好談談唄!”
“兩個人的感情,你們老參與進去干嘛?”
她嘀嘀咕咕道,卻說出了實情。
閔芫華轉頭看蘇婉清,原本失望的臉有了一絲光芒,問道:“真的嗎?你今晚會和閆塵一起出去?”
被突然點名的蘇婉清:“......”
她還沒有想好要不要去參加蘇婉寧的宴會,畢竟就算用腳想也知道,卻了會經歷什么。
以謝閆塵和蘇婉寧的脾氣,不知道又會給她多少氣受。
況且謝閆塵親自相邀,說不定永方的全體員工都會過去,等實驗室的人一到齊,她的身份自然就瞞不住了。
她現在還并不想暴露自己。
見她沉默,閔芫華剛剛還有些希望的臉瞬間失望的垂了下去:“我不管你們怎么安排的,今晚我必須在家見到謝閆塵,不然......這三天的時間就給我重新算!”
閔芫華是一個固執的老太太,從那個年代過來的人,總是對于承諾十分的在意。
當年蘇婉清的外公救了她的丈夫,這個恩情她沒有第一時間還給對方,還疏忽大意害得蘇婉清被蘇國興那個賤男人送到鄉下長大一直是閔芫華心中的痛。
現在蘇婉清既然已經嫁到了謝家,還給他們生了一個女兒,他們就更應該對她好。
謝閆塵作為他們謝家的長孫,本應該擔起責任,可現在......
閔芫華蒼老的眼里劃過一抹難堪,她的心里是真的絕對愧對與蘇婉清這丫頭。
即便給了她百分之十的股份,她也依舊覺得不夠。
同為女人,她如何看不出來蘇婉清愛謝閆塵,這種感情,是用多少金錢都無法衡量的。
“額,不用了奶奶,今晚我確實會和他們一起出去?!?/p>
一聽見要重新計算時間,蘇婉清急忙抬起頭來。
這一個月的時間對她來說實在是太過于煎熬了,她可不想再重新計算,別說三天,就是一天,一個小時她都不愿意。
“今......今晚我會把閆塵帶回來的,奶奶您放心好了?!?/p>
蘇婉清保證道,眼里不見對謝閆塵的擔憂和二人感情的擔心,反而是對時間重算的害怕。
謝秋英就坐在對面,將蘇婉清的表情盡收眼底。
她沉默著抿了抿嘴,心中已經了然了,這段婚姻已然走到了盡頭,即便閔芫華再怎么挽救,都無濟于事。
她不喜歡做一看就會失敗的事,便也不再發表意見。
閔芫華倒是沒注意到蘇婉清的表情,只聽她保證一定會把謝閆塵帶回來,原本嚴肅的臉上逐漸放松了下來。
她嘆息著點點頭,拿過蘇婉清的手緊緊攥在手心,說道:“清清,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喜歡你這孩子,我看得出來,你和閆塵彼此之間都不是毫無感情,只是現在一時半會兒還有些誤會在里面沒有解開,我真的不希望你們離婚......”
說到這里,閔芫華的聲音哽咽了一下,不過作為多年的豪門太太的體面讓她很快的撇過臉去,不讓別人看見她的眼淚。
見閔芫華如此,蘇婉清的心里也不算好受。
她知道閔芫華喜歡自己,但她也知道,對方的喜歡,更多的原因不過是因為當年外公救了她的丈夫罷了......
她垂了垂眼,回握住閔芫華的手,笑著說道:“沒關系的奶奶,就算我和閆塵離婚了,我以后也會經常帶著可欣來看您,您別擔心?!?/p>
她沒有給閔芫華保證他們不會離婚,話言盡如此,閔芫華應該也能明白。
果然,聽了她的話,閔芫華怔忡片刻,最終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只是握著蘇婉清的手卻半天不愿意松開。
謝絲微在對面將二人的反應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癟了癟嘴。
也不知道奶奶到底為什么那么喜歡這個蘇婉清,不就是她外公當年在戰場上救了她爺爺嗎?
多大點事!
拿點錢打發了不就好了,干嘛要賠上她哥的一生!
況且她哥還已經和這個女人結了五年的婚!
五年?。≌迥臧。?/p>
謝絲微想到自己那么優秀的哥哥被蘇婉清這樣的女人霸占了五年,成了一個離過婚的男人,她心中就來氣!
憑蘇婉清的條件,能嫁給一個小資老板都已經是高攀了,竟然還能嫁給她哥!
算起來還是他們家吃虧了呢!
她拿出手機偷偷給蘇婉寧發消息:“阿寧姐,晚上蘇婉清會去。”
蘇婉寧很快便回復道:“好的知道了,晚上見微微。”
謝絲微勾了勾唇角,眼里劃過一抹得意。
今晚只要蘇婉清出現在宴會上,她一定不會讓她好過!
送完謝可欣去幼兒園后,蘇婉清便來到了公司。
一進門,便見蘇婉寧穿著一身掐腰小香風套裝,珍珠白的裙擺襯得雙腿愈發纖細,整個人像朵精心培育的溫室玫瑰,被辦公室的人群圍在中間,眾星捧月般顯眼。
隔著幾步遠,那嬌得發膩的聲音就鉆了過來,帶著刻意拿捏的羞怯:“哎呀,這都被你們看出來了?”
她用涂著豆沙色指甲油的指尖輕輕點了點臉頰,眼尾微微上挑,語氣里的得意藏都藏不?。?/p>
“其實我早就跟閆塵哥說過,別這么招搖,免得引人議論??伤宦?,說什么‘給你的就得是最好的’,你說他是不是太慣著我了?”
話音剛落,她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手腕卻極其自然地抬了起來,指尖輕撫過耳垂上的墜子:“你們瞧,這是他專門在南非給我定制的‘數你唯一’。”
“這寶石可不一般,”
她特意頓了頓,等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才慢悠悠地繼續,
“是三年前新采的原石,全世界獨一份的鴿血紅。論色澤光彩,連英國女王的私人收藏都要遜色幾分。當年剛露面時,多少富豪名流搶破頭,可誰讓它出在閆塵哥的礦脈上?”
她晃了晃手腕,紅寶石手鏈隨著動作折射出眩目的光,連無名指上的戒指都在燈光下泛著瀲滟的紅,像淬了血的火焰。
“本來拍賣行估價九個億,他卻非要留著。我還納悶呢,原來是早就想好了要做成珠寶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