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還沒結束。
等張俊杰等人從車內押下來時。
他卻發現,自己被帶到了橫山人民廣場。
廣場上幾乎人山人海,聚滿了全城的百姓。
但是,這還不是重點,重點是,這里擺出了一個巨大的露天法庭。
露天法庭上,坐滿了市里的各級領導人。
甚至……連他一直想見的那位林市長也露面了。
只不過,他坐的不是主位,而是下首。
坐在首位的,則是一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至于這個露天法庭的正前方,則是擺放了不下數百具尸體。
尸體的一側,卻是跪滿了橫山縣各級領導人。
他們幾乎跟自己一樣,手扣反扣住了手,各自腦袋上抵著一把槍。
這一幕入眼,張俊杰全身顫抖了起來。
他知道,出事了。
而且,還是出大事了。
“老實點……”
張俊杰臉色煞白,全身顫抖時,兩名武警各自給了他一腳。
讓他跪下。
張俊杰不敢反抗,只有跪了下去。
“橫山的鄉親們,大家好,我是云城市市長林一。”
“今天把大家請來,就是想當著整個橫山人民的面,公審橫山水災案。”
就在張俊杰跪下一刻,坐在法庭主位上的年輕男人站了起來,大聲開口道。
“嘩啦!”
此話一出,全場一陣嘩然。
特別是張俊杰,更是腦海里一陣爆炸。
他是云城市市長林一?
那……那他接待的那一位又是誰?
難道……難道……自己接待的是位冒牌市長。
真正的市長微服私訪,暗中調查橫山的水災?
那不是說,自己的所作所為,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根據我云城各部門協力調查,我們發現橫山縣水災,并非天災,而是人禍。”
在下面的聲音漸漸弱下來后,林一再次大聲開口道。
“轟隆!”
這句話,讓全場的人徹底沸騰了起來。
并非天災?
而是人禍?
難道……難道他們這些年,遭遇的洪災。
都是人為?
“自五年前,橫山縣爆發第一起水災起,國家每年都往下撥一百億用于救洪救災。”
“結果呢?第二年,洪災繼續,排水系統幾乎為零。”
“甚至全縣連個像樣的水庫都已經停工。”
“更讓人恥笑的是,水災在即,河道上的水壩緊閉,上游水庫集體放水。”
“這不是人禍,是什么?”
林一敞開了嗓門,雙眼赤紅,大聲吶喊道。
“這……這……”
“難道……難道我橫山的水災,真是人為?”
“肯定是,否則,我們橫山為什么每年都會有水災?”
“沒錯,每年國家撥了那么多錢,可我橫山呢?沒有半點變化。”
林一的聲音下,在場的百姓們,一個個議論紛紛了起來。
各自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林一這個市長親口說出這些話。
他們甚至連做夢都不敢去想,襲擊橫山幾年的水災,卻是人為。
“而且,更讓人痛心疾首的是,橫山給上面的答復卻說,上面每年撥下的一百億,都用在了補貼當地百姓身上。”
“每家每戶,更是達到了十萬元。那么我在這里問你們一句,這五年來,你們是否拿過當地政府一分錢補貼金?”
林一如同一頭下山的猛虎,敞開了嗓門,大聲咆哮。
“轟隆!”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我沒有,我一分錢都沒拿。”
“我也沒拿過。”
“每年上面都說有補貼金,結果我什么都沒拿過。”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上面撥下來救洪的錢,都被這些貪官貪污了。”
“沒錯,就是這些貪官貪污的……”
“我還納悶,我橫山發了那么大的洪水,為什么上面沒一點作為。原來都被貪污了。”
全城的百姓徹底沸騰了。
各種怒罵聲,討伐聲不斷的響起。
“不……不……”
張俊杰等橫山官員們,都一個個臉色煞白,各自不斷的顫抖了起來。
要知道,這件事他們可是做的極為隱蔽啊!
而且,上面還有人為他們做掩護。
是不可能被外界知道的。
可如今呢?
不僅暴露了。
甚至……連市長都知道了真相。
誰能告訴他們。
到底發生了什么?
“冤枉,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林市長,我們是被冤枉的啊……”
“林市長,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們。”
“請林市長明察……”
此刻,無論是張俊杰,還是他下面的人,都崩潰了。
一個個放聲大哭了起來。
“冤枉?為了加大水災力度,騙取更多救助金,不惜炸掉上游水庫,水淹數個小鎮,上千條人命。”
“你們還敢跟我說冤枉?”
林一把手朝著桌子上猛地一拍,敞開了嗓門,大聲咆哮道。
“來啊!把陳平山水庫負責人顏燦給我押上來。”
林一厲聲道。
“是!”
很快,幾名武警,將一名流里流氣的中年男人押了上來。
“顏燦,我問你,是誰指使你炸了陳平山水庫?”
林一咆哮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沒有炸,我沒有炸水庫……”
顏燦嚇壞了。
他知道,自己一旦承認,就死定了。
“來啊!拉下去槍斃。”
林一根本不廢話,直接下達命令道。
“是!”
幾名武警沖了上來,拉起了顏燦就走。
“不,不,我說,我說……是水利局局長張唯張局長,是他指使我做的……”
顏燦一聽要槍斃,徹底嚇尿了。
他不過是一個小混混,什么時候見過這種場合。
“你胡說……”
橫山縣那群跪在地上的領導層中,其中一人一聽,立刻站了起來,大聲吶喊。
“砰砰……”
沒等他把話說完。
槍聲響起。
顏燦應聲倒地。
“……”
這一幕,不僅是周唯,還是橫山縣的領導們。
乃至全城百姓都傻眼了。
他們……還真敢開槍啊!
“周局長,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嗎?”
林一的目光冷冷轉移到了周唯的身上,寒聲道。
“我說,我說……是縣委書記張俊杰張書記,是他……”
“他說,只有把水災擴大,上面撥下的救災金就會更多,一切都是他下的命令,我是無辜的,我真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