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騙她的?
童倩倩臉頰浮上被拆穿的惱羞,隨即,她露出平緩的笑容。
“我騙你做什么?二哥真的去那邊了。”
小婉婉用力搖頭,眼神無比堅定:“沒有,二哥哥出門了,他根本沒丟。”
“你知道了?”這下,童倩倩的笑容徹底褪得干干凈凈,被戳穿的惱怒,像滕曼纏上心頭,勒得她指尖發涼。
“我就是知道!”小婉婉雖然年紀小,但被欺騙也會生氣。
她氣鼓鼓著臉蛋兒說了句:“我不理你了!”轉身就要回去黎墨郢的院子。
童倩倩預感到不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沖過去把她拽住,在小婉婉掙扎呼喊的時候,用手緊緊捂住她的嘴。
“你以為黎家人喜歡你,我就拿你沒辦法?”
童倩倩眼底翻涌著不符合她年紀的狠厲,她盯著小婉婉的眼睛,流淌出了嫉妒的毒液,像一只毒蛇瘋狂的吐出信子。
“本來我還想多跟你玩一玩的,現在,都是你自找的!”
說完,童倩倩趁著四下無人,抱起小婉婉,向著剛才她所指的方向跑去。
而在那個方向的盡頭,是黎家為了看護圈養的七八只烈性狼狗。上一世童倩倩就被人二房的人算計,誤入惡犬的圍欄,被咬了一身傷,還險些毀容。
不管童婉婉用什么方式討好了黎家人,既然偏離了她本該有的經歷,那么她就親手把她掰正!
她所經歷的一切痛苦,必須讓童婉婉親身體驗,她才會感同身受,曾經的自己生活的多么痛苦!
如果童婉婉受重傷,或者被那些狗咬死,張南也就沒了指望和仰仗!
這樣,她就會自責、懊悔,活在她本該承受的煎熬中!
童倩倩準確的找到狗場,直接將小婉婉丟進圍欄,她死死盯著三歲的小奶娃,等待著那些惡犬撲上來。
那雙浸透了惡意的雙眼,沒有一絲對血腥的避諱,相反,全都是期待暴戾發生的兇狠和興奮。
……
黎墨郢洗完了鞋,還是覺得自己被鳥屎污染,干脆進浴室去洗澡,從頭到腳清洗干凈,換上嶄新的衣服走出來。
“婉婉呢?”他冷聲詢問打掃衛生的傭人。
傭人們這才反應過來,小婉婉沒在院子里,紛紛低下了頭。
“對不起三少爺,我們都在忙著干活,沒主意小小姐去了哪兒。”
黎墨郢色厲內荏,又問:“我剛才聽見院子里很吵,有誰來過?”
一個人傭人說:“是小小姐內地的姐姐,過來看她。”
“你說什么?”黎墨郢顧不得潔癖,猛地攥住傭人的胳膊,聲音低啞的像被砂紙打磨過:“是不是她把婉婉帶走了?你們這么多人,連一個小孩子都看不住!”
傭人疼的臉色蒼白,卻不敢掙開,只驚慌的搖頭:“對不起,三少爺,都怪我們大意了。”
黎墨郢沒聽她道歉,猛地松開手,轉身往外沖。
院子里,剛剛曬起的衣服,被他帶起的風,卷落在地上,他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滿腦子都是小婉婉被欺負的畫面。
“婉婉!”黎墨郢吼出聲,在空蕩的院子里回響。
就在他轉向面對著北方的時候,身上的鳳凰圖騰傳來一股溫熱的力量,像是一道指引,讓他像離弦的箭,沖了過去。
……
童倩倩把童婉婉丟進狗場的一瞬間,里面的狗群就炸開了鍋。
小婉婉被嚇得蒼白著小臉兒,直接就杵在那兒傻眼了。
只見,十幾條巨型獵犬一邊狂吠著,一邊淌著涎水,向她撲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帶著破風的聲響極速掠過。
童倩倩都沒來得及看清是什么東西,只覺得眼睛一花,就看見最先撲出去的狼狗硬生生頓在原地,前腿一軟差點栽倒。
這幅滑稽的場景,直接影響到了它狗王的威武,兇性蕩然無存。
緊隨它后面的狗也像是在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有的僵在半空,有的瑟瑟發抖的低著頭,跑回后面的窩里。
更有甚者,四腳抖得像篩糠,原地被嚇尿了。
不過幾秒鐘,方才還張牙舞爪的狗群,擠成一團,將腦袋埋在同伴身下,仿佛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童倩倩睜大了眼,不敢置信,這些狗竟然會害怕一個三歲的孩子?!
事實上,不遠處的假山頂,一只威武霸氣的海東青挺拔而立,銳利的鷹眼如同兩道冰錐,正蓄勢待發的盯著下方的狗群。
但凡它們有一點擅動,就會成為它利爪下的獵物。
“你們這些蠢狗,怕她做什么?你們快點上啊,咬她!”童倩倩又急又惱,撿起地上的石頭,就向狗群砸去,意圖激發它們的兇性,再次對婉婉發動攻擊。
然而那些狗非但沒有行動,反而被她手里的石頭砸的嗷嗷叫喚。
童倩倩期盼落空,急得直跺腳,當她又撿起一塊石頭,對上的是小婉婉憤怒,又透著難過的大眼。
才三歲的她,不明白姐姐為什么要讓那些大狗狗咬自己。
她只是緊緊的攥著小拳頭,在眼睛里的淚珠快掉落的時候,及時的擦掉。
姐姐是壞人!
“童婉婉,要怪,就怪你不該替媽討好黎家人。”童倩倩攥著石頭的手調轉方向,正對著面前的小婉婉。
小婉婉意識到她要用石頭打自己,本能的開始后退。
卻在一瞬間,背后碰到堅硬的東西。
她立刻扭過頭,對上一雙深沉的眼睛,發現是黎墨郢。
“三哥哥!”小家伙一把撲進他懷里,驚嚇讓她的小身子微微顫抖。
黎墨郢見到小婉婉平安無事,才松開緊繃的神經,將她緊緊的護在懷里。
但懷里發抖的小人兒,卻使他心頭的怒火仍然熊熊燃燒,垂眸,居高臨下的看著趴在地上的童倩倩。
“你想對婉婉做什么?”
童倩倩捂著肚子,在聽見黎墨郢聲音后,后背激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疙瘩,上一世被他植入的恐懼侵襲腦海。
讓她完全想不起自己是怎么被他踢倒的,也不知道黎墨郢接下來會做出什么。
她只有本能的求生欲,激發出狡辯:“不是……婉婉她自己跑到這里,我怕那些狗傷害她,才用石頭打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