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倒挺美。”太清圣人嗤笑一聲,多少年了,他都沒有露出這般表情:“這般荒唐,這般浪蕩,倒也挺符合你的性格?!?/p>
“上古妖庭,天庭,哪怕是再來一次,你還是要浪.......”
太清圣人,對于道的理解,已經達到了混元無極大道圣人的地步,只是不忍抽走洪荒半數靈氣,才始終沒有邁出那一步。
也正因此,太清圣人不論是在推演還是在斗法之上,都可力壓五圣,鉗制鴻鈞!
簡單來說。
這洪荒之內,道祖鴻鈞能干的事情,太清圣人能干。
道祖鴻鈞干不了的事情,太清圣人還是能干。
哪怕圣人也讀不了一個生靈的心聲,但稍微推算一番,前前后后的因果,太清圣人便了然于心。
因此,李長青的想法,根本瞞不過太清圣人。
好在太清圣人早已打算幫助李長青,助他一臂之力,好早日抱上徒孫。
于是乎,玄都大法師的腳才剛踏出兜率宮,一道幽幽的聲音便傳來:
“玄都,回來!”
“老師?”
玄都大法師一愣,剛才收到小師弟李長壽的傳信,讓他去幫個忙。
身為師兄,幫一幫師弟自是應該的,大法師便沒有推辭。
結果。
這腳才剛踏出兜率宮.......
玄都大法師只得無奈道:“老師,我這是去幫長壽?!?/p>
“嗯!”
太清圣人惜字如金,表示他知道。
這下輪到大法師愣住了。
“不讓我幫長壽,這其中莫非有什么牽扯?”玄都大法師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嘗試道:“老師,能否給個提示?”
少許后。
太清圣人:“下次一定?!?/p>
玄都:.........
老師,您還記不記得這是第幾個“下次一定”了?
無奈的大法師只得退回兜率宮內,給李長壽傳音道:“長壽,這一次,我恐怕無法幫你了?!?/p>
剛出天庭正門,尚在路上的李長壽聞言一愣。
什么情況?
大法師無法趕來幫忙,莫非出了什么狀況?
“大法師,可是出了什么事?”李長壽小心翼翼的問道。
按理來說,身為小師弟,他開口求幫忙,玄都大法師一向不會推辭......
“哎!”大法師輕嘆一聲,道:“沒什么事,你安心吧。”
“是老師不讓我幫你?!?/p>
“老師,太清圣人!”李長壽聞言,也是愣了一下。
老師不準大師兄幫自己,為什么呢?
此事要讓自己一個人去解決,這背后.......
難道,是為了天庭的平衡?
二師弟確實有些功高震主了。
自己妖升山之役,被地藏擺了一道,這一次要找回場子。
順帶救出玉帝陛下,打壓一下二師弟的聲勢。
好讓昊天安心。
思來想去,李長壽也只想出這么一個可能。
“哎!這天庭剛支棱起來,怎么就開始搞內斗了?”李長壽無奈的搖了搖頭:“難不成,天庭馬上也要演變成內斗?就要亡國,亡國也要內斗?”
“二師弟干了那么多活,也不知道功德精神掙出來沒有?”
“若是連一個功德金身都沒有,玉帝未免也太摳了一點吧?”
說實話,有了官職,不用上封神榜之后,李長壽就打算擺爛了。
可如今,剛休息上一陣,又卷入了天庭的漩渦之中。
“哎!當真是半分不得閑啊。”
與此同時,水神府邸之內,李長青也疑惑的摸了摸下巴。
大法師怎么剛踏出兜率宮的大門,又退回去了?
這一點,出乎預料??!
大法師不應該去幫李長壽嗎?
為何........
.....
酆都城內城核心,懸浮于深淵之上的仙島,被霞光包裹的豎立圓盤。
在這片昏黃低矮的天地間,無數夏夜螢火蟲般的流光自四面八方飛來,被這座巨大的圓盤所吸納。
又有源源不斷的生靈魂魄,行走在十條巨大的漆黑鎖鏈上,被陰差從十閻羅殿,源源不斷押送到輪回盤正面……
這一路上,牛頭馬面想憋出點夸贊拍馬的話語,卻發現這種事,有些太為難他們巫……
講道理,如果不是為了讓他們合理的憨,盤古神為什么會賦予他們強壯的身軀,以及不用多動腦就能捕殺強大獵物的戰力?
他們三個正沿著閻羅殿下的巨大鐵鏈,飛向下方六道輪回盤處。
李長壽思量一二,決定還是先打聽打聽。
李長壽傳聲問:“二位道友,后土娘娘是一位,該如何形容的長者?”
如何形容?
牛頭愁眉苦臉嘀咕道:“水神您突然這么問,我們也不知道怎么接啊,哞。”
馬面在旁不斷撫摸自己柔順的鬃毛,解釋道:“水神大人,我們兩個也只是在上古時見過娘娘,地府立后,我們只是聽到過娘娘幾次說話。”
“不過您放心,娘娘是我們巫族最溫柔的祖!”
最溫柔的祖,突然失去了聯系,不知道怎么回事.......
路上,李長壽當然例行詢問了一下牛頭馬面,了解了一下基礎情況。
然而,問完之后,和沒問也沒有什么兩樣。
玉帝底下的元神出現問題之后。
連同大德后土這一位巫族最溫柔的祖,也出現了問題,不論秦廣王,牛頭馬面如何嘗試溝通、呼喚,都不見回應。
就仿佛.....
不行,不可說此大不敬之語!
為了查明真相,在牛頭馬面的帶領之下,李長壽前往六道輪回盤所在之處,驗證一二心中猜想。
叮鈴鈴——
剛一靠近,異變突生。
清脆的風鈴聲入耳,李長壽眼前突然有些恍惚,心底浮現出了這般畫面:
平滑如鏡的湖水,四面飄著白茫茫霧氣。
有位身著黑色紗裙的女子趴在湖面上,襯著她白皙肌膚如白玉一般,仔細去看,她的腳踝、手腕、脖頸、腰身,都被細細的銀色鎖鏈束縛著。
她不知為何閉目哭泣,一滴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嘴邊低喃著什么,但李長壽聽不真切……
一股莫名的悲傷在心底盤旋,李長壽這具紙道人自是無恙,但遠在度仙門某個角落的本體,眼眶莫名濕潤了起來,心底聽到了那聲虛弱且沙啞的嗓音。
“救救我?!?/p>
“小法師!”
馬面的呼喚聲傳來,剎那間,畫面破碎,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李長壽的一個錯覺一般。
那一位黑色紗裙的女子是誰?
她,是在向我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