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防天猛地一哆嗦，下意識讓開了路。
大長者立刻率眾追擊。
僅是片刻，便將剩余啟神族人全部屠戮殆盡。
望著那一具具隕落的尸體，謝荊山等人臉色陰沉到了極致。
“這下怕是難以善后了。”蕭川沉聲道：“消息傳回啟神族，那邊勢必震怒。屆時，整個龍族都將陷入戰火。”
“那個以后再考慮吧。”葉嵐眸光靜靜望向蒼穹上宛如天神般的身影，神情復雜到了極點：“還是想一想，我們該如何面對那位。”
牧淵一步步從虛空中走下。
每落一步，虛空都在震顫。
仿佛天地萬物，都在向這位新晉大帝臣服。
盡管他此刻已是疲憊不堪，渾身帝力幾近枯竭，但那股剛剛屠滅老牌大帝的威壓，卻令在場所有人都感到壓抑、窒息。
無數人垂首，不敢直視。
便是周防天、謝荊山這等偽帝巔峰的強者，此刻也只覺心頭壓著巨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恭喜大哥晉升帝境！”
這時，牧云瑤率先回過神，連忙上前躬身作禮。
牧淵輕輕頷首：“云瑤，你我之間，不必這般生分。”
“云瑤不敢。”
牧云瑤畢恭畢敬道：“啟無咎乃老牌大帝，名震三域。您今日當眾將其斬殺，乃天人之舉，當稱得上一聲‘牧天帝’！”
說罷，再是高呼：“牧云瑤，拜見牧天帝！”
四周人一愣。
倒是影虎反應過來，連忙跪地高呼：
“拜見牧天帝！”
人們這才回過神，嘩啦啦跪伏下來，朝牧淵叩拜。
牧淵默默搖頭。
他自是看出牧云瑤是為他造勢。
既已開罪啟神族，也不必低調，這名頭自是越大越好，好震懾對方。
“都起來吧。”
牧淵淡道。
牧云瑤轉身，沖著守龍會眾人欠身道：“大長者，云瑤提議，取消少龍主之位，由牧淵大哥繼任我逆龍族族長一職。您看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眼睛頓亮。
“我覺得可行！”
“附議！”
“牧天帝已入帝境，完全符合就任族長的條件，他當為我族領袖！”
首脈、二脈的人紛紛贊同。
三脈四脈之中也多是支持之聲。
這時，謝荊山沉聲開口：“所以，逆龍族的諸位是打算跟啟神族開戰了？”
“莫非謝大人認為此事還有回旋的余地？”大長者沉道：“啟無咎隕落于此，啟神族絕不會罷休，兩族之間必有一戰，在所難免。”
謝荊山冷哼：“既然如此，我謝家在此宣布，脫離龍族，自立門戶。龍族的一切，包括逆龍族，與我謝家再無半分瓜葛！”
“我周家亦是如此！”
“我蕭家也如此！”
周防天與蕭川立刻附和。
葉嵐沒有吭聲，似乎還在衡量。
謝荊山看了她一眼，便沖牧淵拱手：“牧族長，還請息怒。我們只是不想介入逆龍族與啟神族之間的恩怨，為此，我們放棄龍族身份。”
“一群怯弱之輩，想我龍族先祖何等輝煌，何等的不可一世，區區一個啟神族，便把你們嚇得連龍族身份都放棄了？”
逆龍族人紛紛責罵。
“龍族不比當年了，諸位還幻想著以前的美夢吶？”周防天冷道：“更何況，啟神族手握神器。整個三域之地，又有幾人能與之爭鋒？莫非你們逆龍族自詡能抗衡神器？”
“你……”
“哼，要脫離便脫離吧，無所謂了。反正我們也沒指望你們幾族能助我等！”
牧烈大手一揮：“我們相信，在新族長的帶領下，我逆龍族定可脫胎換骨，再創輝煌！”
“對，沒錯！”
“有新族長帶領，我等定不會叫你等小覷！”
“等著瞧吧！”
然而這時。
牧淵突然冷不丁回了一聲：“我什么時候說過要當你們族長了？”
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大哥，你……”
牧云瑤震驚側望。
只見牧淵雙手后負，神情淡漠：“我殺啟無咎，可不是為了幫你們逆龍族。我只是純粹為影虎報仇而已。至于你們逆龍族，對我又有什么恩情可言？你們，與我何干？”
逆龍族的人全部傻了眼。
“呵，感情不過是你逆龍族一廂情愿！”周防天嗤笑出聲。
“想來也是。牧天帝出生之際，牧振便將他棄于下界，不聞不問。聽說逆龍族還將他視作族恥，更派人欲殺他。如今牧天帝邁入帝境，斬殺啟無咎，名動三域，逆龍族卻趕鴨子上架欲令其繼任族長之位……怎么？有價值就捧，沒價值就摔？這不雙標嘛！”
“我要是牧天帝，我也不當這族長！”
蕭川幾人亦是笑道。
此言一出，不少逆龍族人面露羞赧。
尤其是牧玄蒼等人，臉色極度難看。
這時，牧振突然上前：“好了諸位，族長一事，再由守龍會的諸位長者商榷吧，至于淵兒，莫要強求！”
“牧振，你……”
牧烈還欲說話，卻被大長者攔下。
“如牧振所言，族長一位，既然牧天帝不愿繼任，諸位不得強求。”
大長者頓了頓，看向牧淵，平靜道：“逆龍族的確虧欠你很多。當年之事，錯在我等，錯在逆龍族。你心中有怨，我等理解。”
他深深一拜，蒼老的身軀彎了下去。
“老朽代表逆龍族，向你和牧振，賠罪。”
全場愕然。
牧淵也皺起了眉。
他不想當族長，純粹是不愿牽扯到逆龍族的恩怨當中。
虧欠不虧欠的，跟他蒼鴻有雞毛關系？
“大長者嚴重了。”牧淵淡淡回了一聲。
大長者稍稍舒了口氣：“總之，即便你不繼任族長，甚至不留在逆龍族，都沒關系，這里的一切，都會對你開放。”
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火紅的令牌，雙手捧著，遞給牧淵：“此物，希望你能收下。”
周防天、謝荊山幾人一見，盡皆色變。
“這是何物？”
“此令名為神龍令，龍族五姓各有一枚，是進入龍祖之地的憑證。”
大長者開口道：“不日后，龍祖之地開放，若能在里面取得我龍族先祖之龍血，便可令自身修為大增，肉身暴漲，更可得身化形之神通！”
“身化形？”
牧淵呼吸驟緊。
如葉梟及這位大長者一般，身化神龍？
“大長者，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若牧天帝接了你這神龍令，豈不還是綁在了你逆龍族的戰車上？”
一直沉默不語的葉嵐突然上前，亦從懷中取出一塊神龍令，道：“牧天帝，若你愿入我蒼龍族葉家，不僅葉家資源全部對你開放，這塊神龍令，我亦可雙手奉上。”
全場震驚。
周防天、蕭川、謝荊山更是急忙側目，愕然望向葉嵐。
“葉嵐，你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