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月月選擇了退出。
雖然心里有點不舍和悵然，但白楊還是很快接受了這個結果。
感情的事，強求不來，也不該強求。
想起她還有一筆錢在自己手里。
拿出手機，打開軟件看了看。
股市賬戶里的資產，得益于他精準的判斷和之前的小行情，現在已經突破了五十萬。
如果這些股票繼續拿在手里，過了這個學期，沖到百萬級別也并非不可能。
不過，很可惜，路月月選擇了離開。
兩人在一起，前前后后不到一年。
按照“補償”來算，這五十萬……
平均下來每個月超過四萬。
再加上他平時給她的零花錢、買的禮物……
這筆“分手補償”，白楊覺得，已經算得上相當公道，甚至稱得上豐厚了。
他截了資產頁面的圖，連同賬戶密碼一起，想要發給路月月。
不出所料，被拉黑了。
白楊看著那個紅色的感嘆號，倒也不意外。
“我……等下回學校的時候，順便去當面跟她說吧。”
黎陽在一旁也看到了，輕聲提議道。
這件事因她而起，覺得自己有責任去處理這個“尾巴”。
“嗯。”
白楊點點頭，沒有拒絕。
之后，兩人沒再膩歪，默契地開始稍微收拾屋子。
打掃完后。
白楊看了看日期，今天是周六。
是要去張建華的“華星傳媒”實地考察的日子。
黎陽現在回學校，估計也不太合適。
萬一撞上路月月，說不定還會打起來。
白楊想了想，一邊換外套一邊開口：“我今天要去談一筆生意，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
“我？”
黎陽愣了愣，顯然沒想到白楊會主動提出帶她去那種場合。
她沒有猶豫太久，很快點頭：“好啊。”
華星傳媒的地點，并不在什么CBD寫字樓。
它和白楊的游戲工作室類似，都設在普通的民用樓里，只不過地段稍微靠近市區邊緣一些。
······
華星傳媒“總經理”辦公室內。
張建華正愁眉苦臉地坐在簡陋的老板椅上。
今天就是和白楊約定好的時間。
此刻，他心里七上八下的。
那天在律所聊得……還算不錯。
但白楊砍價確實有點太狠了。
他不會因為自己沒松口，覺得價格貴，所以不來了吧？
既怕白楊不來了，放自己鴿子，又怕對方來了，再提出更苛刻的條件。
可眼看都快中午了，白楊的消息都沒發來·····
張建華越想越心焦。
剛才才打發走一波上門催收器材尾款的人，好說歹說才勸走。
如今月底了，員工的工資、幾個主播的工資，還有下個季度的房租……
每一筆都像石頭壓在他心上。
之前為了維持，他已經把自己的車賣了。
要是今天白楊真的不來，或者看了現場后反悔……
他恐怕真的只能咬牙把家里那套老房子也掛出去抵押了。
正想著，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是白楊發來的消息：“張總，我們半小時后到。”
張建華“噌”地一下站起來，激動得差點碰翻桌上的水杯。
來了！真的來了！救命稻草終于來了！
他趕緊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襯衫，清了清嗓子，準備親自下樓去接。
路過那幾個主播的“直播間”時，他腳步頓了頓。
那是用隔板隔出來的幾個小房間，門上貼著便簽，寫著主播的花名。
里面隱約傳出對著麥克風說話或者唱歌的聲音。
猶豫了一下，張建華敲響了其中一扇貼著【莉莉不吃香菜】ID的門。
“進。”
里面傳來一道有些冷淡的女聲。
“莉莉，在直播啊？”
張建華推開門，臉上堆起笑容，帶著點小心翼翼。
房間里布置簡單，一張桌子，上面擺著聲卡、麥克風、補光燈和一部手機。
一個畫著精致妝容、穿著時髦的年輕女孩正坐在鏡頭前，看到張建華進來，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有事嗎，張總？”
面對老板，莉莉的態度算不上熱情，甚至有些冷淡。
這也難怪。
如今整個華星傳媒，幾乎就是靠著她和另外一個女主播在勉強撐著流水。
不然，公司早就該倒閉了。
沒有她，張建華哪還有底氣在這里談什么“轉讓公司”？
所以，她對這位“張總”還能維持表面的客氣，已經算很給面子了。
“那個，我前幾天不是跟你提過嘛，”
張建華搓著手，壓低聲音，“公司可能要轉手了，今天新老板要過來實地看看。”
“哦。”
莉莉應了一聲，依然沒什么反應，目光回到屏幕上，“所以呢？”
她對新老板是誰、來不來，并不關心。
只要不影響她直播、能按時發工資，老板姓張還是姓李，對她區別不大。
“呃，新老板馬上就到樓下了。”
張建華陪著笑，“要不，你跟我一起下去接一下？好歹也給人留個好印象……”
“昨晚直播到三點，有點累，就不下去了。”
莉莉打了個哈欠，語氣懶洋洋的，直接拒絕，“張總您自己接待好就行，我這邊還得跟粉絲互動呢。”
新老板？
來考察？
她其實不太在乎。
她現在可是華星傳媒的“一姐”，是公司的搖錢樹。
只要她愿意，隨時可以跳槽去更好的公會，甚至已經有人私底下聯系過她，開出了不錯的條件。
所以，她根本不怕公司換老板。
新老板來了，說不定還得好好供著她呢。
這就是為什么有些大公司開價更高，甚至愿意幫她付違約金，她也沒急著跳槽的原因之一。
大公司固然資源多、人脈廣，但競爭也肯定激烈。
她這百萬粉絲在華星是妥妥的“一姐”，能享受到最好的推薦位和最寬松的管理。
可要是去了別的大公會……
別說“一姐”了，可能連“十一姐”都排不上號。
有句話說的好，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所以，她對這位即將到來的“新老板”，態度就是：看看再說。
能讓她滿意，繼續合作；不滿意？那就拜拜。
張建華見她這樣子，也知道請不動這尊佛，只好訕訕地笑了笑：“那……那你先忙，我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