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一種情況下，呂富強能拿到批文。

那就是他已經掌握相當的證據，能證明市局有套取、冒領特情經費的現象。

不然，就算他們是高層來的巡視組，省安全委員會，公安廳也不會給他們批文！

這是原則問題！

呂富強看出了周慶眼神中的不屑，頓時仿佛受到了奇恥大辱！

他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壓下心中的火氣，沒發作，只是繼續道：

“據我們所知，昨天在抓捕王海明、趙星宇的過程中，你們的線人出手狠辣，導致王海明、徐丙巖、王迪三人重傷！”

“你們為什么不對出手的人進行審查，而是當場便放走了她？”

“不要拿正當防衛來糊弄我們。”

“據我所知，你們的線人毫發未傷，這早已經超出了正當防衛的范疇了！”

周慶聽呂富強提到杜小棗，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警方所有參與春雷行動的人員中，包括陸青在內，最經不起查的就是杜小棗！

你可以說杜小棗偷盜貪官污吏財物的行為，很符合老百姓樸素的價值觀，畢竟老百姓沒有幾個不痛恨貪官污吏。

但從法律角度講，杜小棗毋庸置疑就是違法了！

在杜小棗問題上，無論是秦東旭，還是周慶，其實都采取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做法。

嚴格說來，他們都犯了包庇杜小棗的錯誤！

但這個世界永遠不是黑白分明的。

執法的尺度未必只有法律條文，民眾樸素的道德觀，有時候不得不考慮。

周慶雖然看不慣杜小棗之前的行為，但他也不得不承認，如果警方真把杜小棗給抓了，民眾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挨罵的肯定是警察！

那樣做或許會維護法律的尊嚴，但卻會解構社會道德！

法律能一朝而改，但道德一旦崩塌，再想重建，恐怕幾十上百年都未必能成！

這也是秦東旭對杜小棗之前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這件事絕對不能為外人知道！

尤其不能被呂富強知道！

甚至不能讓呂富強抓到杜小棗的任何影子！

為此，周慶昨天的時候，就封存了杜小棗昨天那一戰的所有資料。

包括影像資料和文字資料，無論是電子的，還是紙質的。

至于當時在場人員很多都看到過陸青和杜小棗的樣子，這倒是無所謂。

畢竟這兩人平時極少在公眾面前露面，認識他們的人并不多。

周慶心中警惕，臉上卻露出笑容，道：

“領導，您是巡視員，不是警察，也不是法官，我們的線人到底是不是防衛過當，不應該由您說了算吧？”

“當時的情況是，王海明、趙星宇團伙總共有三十多名保安，一起圍毆我們的兩名線人！”

“其中徐丙巖手中還有槍！”

“如果換成是您，您是選擇出狠手搏命，為自已爭取一線活命的機會，還是選擇小心翼翼，生怕防衛過當，承擔責任？”

呂富強神色又是一滯。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

在那種生死關頭，任何一絲仁慈或者猶豫，都會導致自已死亡，敵人活命！

但呂富強還是堅持說道：“即便當時情況很危險，你們的線人不是防衛過當，那事后，你們也應該核查這件事，而不是讓他們當場離開吧？”

“那兩人只是你們的線人，可不是警察。”

周慶不想再糾纏這個問題了，以免言多語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