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只知道,現在的武魂城,有看不完的美女,有享不盡的樂子。”
“唐青這一手,比殺一百萬大軍還要可怕。”
“這是文化入侵,是精神奴役。”
“我們……輸了。”
臺上。
唐青似乎察覺到了那角落里的幾道目光。
但他連頭都懶得轉一下。
這種螻蟻般的怨念,對他來說,甚至連調味劑都算不上。
他拍了拍千仞雪的大腿。
“那個穿紅衣服的,留牌子。”
“那個跳舞的,腰挺軟,也留下。”
“今晚,都送到寢宮去。”
“讓她們跟你學學,怎么伺候人。”
千仞雪乖巧地點頭。
“是,陛下。”
“雪兒一定會好好調教她們,讓她們知道什么叫規矩。”
陽光灑在教皇殿的金頂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唐青坐在權力的巔峰,懷抱美人,腳踏眾生。
這一刻。
他是真正的大陸主宰。
至于海神島那個正在發誓要殺他的藍發青年。
在他眼里。
不過是給這無聊的無敵生活,增加一點即將到來的小驚喜罷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烏云遮日,而是一種令人心悸的壓抑感憑空出現,直接蓋過了廣場上原本喧鬧的鑼鼓聲。
“咔嚓——”
一聲脆響,像是劣質的布匹被猛力撕開。
萬米高空之上,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縫橫貫蒼穹。
兩道身影沐浴著滾滾神光,從裂縫中一步跨出。
左邊那人身披赤紅戰甲,手持一柄燃燒的長矛,周身火焰繚繞,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右邊那人一身青色風袍,背負雙刀,周圍狂風呼嘯,隱約可見細密的風刃在空間中切割出黑線。
二級神祗,火神與風神。
浩瀚的神威如同兩座大山,狠狠地砸向武魂城。
“轟!”
教皇殿廣場上的地磚寸寸龜裂。
數萬名圍觀的百姓和魂師,在這一瞬間只覺得雙膝發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哪怕是封號斗羅級別的強者,此刻也覺得胸口發悶,魂力運轉凝滯。
這是來自生命層次的碾壓。
“大膽狂徒唐青!”
火神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震得整個武魂城都在顫抖。
“竟敢妄稱主宰,褻瀆神界威嚴!”
“吾等奉神界委員會之命,特來降下神罰,取你狗命!”
兩名神祗高高在上,俯視著下方那個坐在高臺上的黑袍青年。
在他們眼中,下界生靈不過是螻蟻。
哪怕是所謂的皇帝,也不過是大一點的螞蚱。
廣場上一片死寂。
原本那些還在爭奇斗艷的佳麗們,此刻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那是神啊!
傳說中的神祗真的降臨了!
絕望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
這就是逆天的代價嗎?
然而。
位于風暴中心的唐青,姿勢連變都沒變一下。
他依舊慵懶地靠在軟榻上,眼皮低垂,看著手中那杯猩紅的酒液。
對于頭頂那足以毀天滅地的神威,他視若無睹。
比比東此時已經站起身,擋在了唐青身側,一身魂力激蕩,美目中殺機畢露。
但唐青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回自己身邊坐下。
“酒灑了就不好了。”
唐青淡淡說道。
比比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她穩住心神,重新端起酒杯,遞到了唐青嘴邊。
動作溫柔,絲毫不在意頭頂那兩個氣勢洶洶的殺神。
唐青就著她的手,輕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他微微皺眉。
“太吵了。”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
甚至沒有用魂力去擴音。
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天上的兩名神祗,都聽得清清楚楚。
火神和風神勃然大怒。
區區凡人,死到臨頭還敢如此輕慢!
“找死!”
火神手中長矛爆發出萬丈紅光,就要投擲而下,將整個教皇殿夷為平地。
就在這時。
唐青身后的空間突然扭曲。
一股極寒之氣,瞬間席卷全場。
原本燥熱的空氣,在這一秒內直接降到了冰點。
兩個絕美的身影憑空浮現。
一個身穿雪白長裙,氣質高冷如萬年冰山,那是極北三天王之首,雪帝。
一個身穿碧綠裙裝,嬌俏中透著煞氣,正是冰碧帝皇蝎,冰帝。
她們如今雖然已是唐青魂環中的神靈,但在此刻,卻是實打實的實體顯化。
與此同時。
一直跪坐在唐青腳邊的千仞雪也動了。
她沒有起身,只是單手一招。
天使圣劍憑空出現在她手中。
三女對視一眼,極有默契地同時出手。
“帝劍,冰極無雙!”
雪帝手腕一翻,一道足以凍結時空的深藍色劍氣沖天而起。
“冰皇之怒!”
冰帝嬌喝一聲,身后巨大的碧綠蝎尾虛影猛然刺出,帶著毀天滅地的劇毒與極寒。
“天使審判!”
千仞雪手中的圣劍爆發出璀璨的金光,神圣火焰與那極寒之氣竟然詭異地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道螺旋狀的光柱。
轟——!!!
三股力量匯聚成一股洪流,逆天而上。
速度快到了極致。
快到連光線都來不及逃逸。
天空中那兩個正準備大展神威的二級神祗,表情甚至還停留在憤怒和不屑上。
下一瞬。
光柱直接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沒有慘叫。
沒有掙扎。
甚至連那兩身引以為傲的神甲都沒能起到半分阻擋作用。
就像是用燒紅的鐵棍捅穿了積雪。
兩名二級神祗的身軀在恐怖的能量風暴中瞬間崩解。
緊接著。
“砰!砰!”
兩聲爆響。
那是神格破碎的聲音。
漫天的金光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場血雨。
金色的神血灑落長空,每一滴都蘊含著龐大的能量,落在廣場的地磚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兩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從空中墜落,咕嚕嚕滾到了高臺之下。
正是剛才那威風凜凜的火神與風神。
此刻。
雪帝和冰帝的身影緩緩消散,重新化作流光鉆入唐青體內。
千仞雪也收起了天使圣劍,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剝著手中的葡萄。
仿佛剛才殺的不是兩個神,而是拍死了兩只蒼蠅。
整個武魂城,陷入了比剛才更可怕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百姓們傻了。
貴族們呆了。
就連角落里那些原本幸災樂禍的反抗勢力,此刻也覺得頭皮發麻,全身的血液都涼透了。
那可是神啊!
來自神界的神祗!
僅僅是一照面。
連唐青的衣角都沒碰到,就被他的女人們聯手秒殺了?
甚至唐青本人,從頭到尾都只說了一句話,喝了一口酒。
這是什么概念?
這說明殺這兩個神,根本不需要這位帝王親自動手!
“咕咚。”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唾沫。
這聲音像是打破了某種禁錮。
“陛下……萬歲!!”
一聲嘶吼從人群中爆發出來。
緊接著,便是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浪潮。
“陛下神威!!”
“唐青陛下天下無敵!!”
“殺得好!什么狗屁神界,敢來武魂城撒野,這就是下場!”
無數百姓瘋狂地磕頭,額頭磕出了血都不自知。
在斗羅大陸,實力就是絕對的真理。
如果連天上的神都不是皇帝陛下的對手,那跟著這樣的主子,還有什么好怕的?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各族佳麗,此刻看著臺上的唐青,眼神里只剩下了癡迷和狂熱。
哪怕是做他身邊的一條狗,那也是能屠神的狗啊!
高臺之上。
比比東看著臺下瘋狂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風華絕代的笑容。
她低頭看著唐青,柔聲道:
“陛下,這下可真的沒人敢有二心了。”
唐青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手將酒杯扔在一旁。
“兩只螻蟻罷了。”
他抬頭,目光穿過漸漸愈合的天空裂縫,看向了那更深邃的虛空。
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視蒼生如草芥的霸道。
……
九天之上,神界委員會。
巨大的圓桌旁,五道偉岸的身影正注視著下界發生的一切。
那是神界的五大執法者。
此刻。
這五位站在宇宙巔峰的存在,看著水鏡中那滾落的兩顆神祗頭顱,集體陷入了沉默。
大殿內靜得可怕。
良久。
毀滅之神才緩緩開口,聲音干澀:
“那兩個……真的是二級神祗?”
“就算是以及神祗下界,也不可能死得這么快,這么徹底。”
生命女神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震驚:
“那個千仞雪繼承了天使神位也就罷了。”
“另外兩個女子是什么東西?魂靈?還是特殊的能量體?”
“竟然能爆發出堪比神王的一擊。”
修羅神坐在首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但他那平日里最是沉穩的手指,此刻卻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不僅僅是她們。”
“最可怕的是那個唐青。”
修羅神盯著畫面中那個慵懶的黑袍青年。
“他甚至沒有動用一絲神力。”
“單憑氣息就能讓兩個二級神祗不敢動彈,只能被動挨打。”
“這種力量……”
修羅神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在場的所有神王心里都冒出了一個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念頭。
這個凡間帝王。
恐怕已經超越了他們神界的認知。
原本以為是一場簡單的降維打擊,現在看來,卻是踢到了一塊足以崩碎整個神界的鐵板。
“這下……麻煩大了。”
邪惡之神喃喃自語。
看著下界那還在歡呼的人群,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年輕帝王。
高高在上的眾神,感覺到了恐懼。
這也太離譜了。
唐青從軟榻上站了起來。
他沒有去看腳下跪倒一片的臣民,也沒有理會身旁幾位絕色佳人的注視。
他只是微微抬頭。
目光穿過了那正在緩慢愈合的空間裂縫。
視線仿佛跨越了億萬里的虛空,直接投射到了那個高高在上的位面。
那個自詡掌控世間萬物生死的神界。
此時。
天上的云層翻涌,隱約勾勒出一只只巨大的眼睛輪廓。
那是神界眾神的窺探。
他們想看這個凡人帝王在屠神之后,會露出怎樣的表情。
是恐懼?是狂妄?還是不知所措?
但他們看到的,只有平靜。
唐青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黑袍袖口。
隨即。
他緩緩抬起右手,握拳。
然后對著天空,豎起了一根修長的中指。
動作標準。
有力。
充滿了一種原始而純粹的侮辱性。
不需要言語。
這一個手勢,勝過千言萬語。
什么神界威嚴,什么主宰眾生。
在這一根中指面前,統統變成了笑話。
“看到了嗎?”
唐青輕聲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也在看著你們。”
說完。
他嘴角扯出一個玩味的笑容,隨即轉身,重新躺回了那張寬大的軟榻之上。
神態慵懶,仿佛剛才挑釁一整個神界的舉動,不過是伸了個懶腰。
“接著奏樂,接著舞。”
唐青揮了揮手。
廣場上的死寂被打破。
樂師們顫抖著手敲響了編鐘,舞姬們強壓著內心的恐懼與激動,重新在神血未干的地面上翩翩起舞。
……
神界委員會。
那張代表著至高權力的圓桌旁,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砰!”
一聲巨響。
毀滅之神狠狠地一拳砸在桌面上,紫色的毀滅神力四溢,將周圍的空間震出道道裂紋。
“混賬!”
“他在挑釁我們!”
“一個下界的螻蟻,竟然敢對神王做出這種下流的手勢!”
毀滅之神氣得渾身發抖,斗篷下的雙眼噴涌著實質般的怒火。
活了無數萬年。
他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剛才水鏡中那根豎起的中指,就像是直接戳在了他的眼球上。
“我去殺了他。”
毀滅之神猛地站起,身后涌動著毀天滅地的雷霆。
“坐下。”
修羅神冷冷地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可違逆的寒意。
毀滅之神身形一滯,回頭看向修羅神:
“你也忍得了?”
“這不是忍不忍的問題。”
修羅神指了指水鏡中那個還在飲酒作樂的黑袍青年。
“你看清楚。”
“他剛才那個眼神。”
“他是真的能看見我們。”
此話一出。
原本還在憤怒的其他幾位神王,心頭都是一跳。
隔著位面壁壘。
隔著億萬里的時空。
哪怕是神王,想要窺探下界也需要借助水鏡或者特定的法陣。
可那個唐青。
僅僅是用肉眼,就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甚至是對著水鏡的方向豎的中指。
這說明了什么?
說明他的精神力層次,或者說靈魂境界,已經不低于在座的任何一位。
甚至……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