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辦法,只能在刀疤臉那戲謔的目光和周圍壯漢們不懷好意的圍堵下,硬著頭皮,一步步走了回來。
刀疤臉朝著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像看幾只待宰的羔羊一樣,掃過眾人。
“愣著干什么!”
他對著旁邊一個手下吼道。
“先安排他們上!”
那幾個壯漢獰笑著,將他們幾人推向了鐵籠旁邊的準備區。
他們沒有再掙扎。
事已至此,任何反抗都顯得蒼白無力,只能默默地做著準備,心中卻是一片冰涼。
何海濤在一旁,用檀香扇輕輕地扇著風,姿態悠然。
“放心吧。”
她懶洋洋的聲音,飄了過來。
“這里的人呢,可沒有野外那些魔獸兇。”
“一般情況下,不會打死你的。”
她的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大部分輸了的,也就是被打斷幾根骨頭,廢掉一只手或者一條腿,然后像條死狗一樣,被人拖下去罷了。”
“而那些魔獸,可不一樣。”
她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悠遠,仿佛穿透了這片昏暗的地下空間,看到了那片血腥的荒野。
“在隕星帶來魔法之前,野獸受了傷,會知道害怕,會知道逃跑,因為它們和人一樣,都還想活下去!”
“而現在!”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它們越是見到鮮血,只會越發激起骨子里的兇性!”
“它們不會思考,不會恐懼,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就是,活撕了你!”
這番話,讓李逸和蘇沐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黃趙陽更是嚇得渾身肥肉一顫,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
“誰先來?”
刀疤臉那粗糲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他的臉上掛著殘忍的冷笑。
眾人的心,都猛地提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而又堅定的聲音響起。
“我先來!”
林清雪邁步走出,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
她徑直走向那座巨大的鐵籠,在一眾錯愕的目光中,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隨著她走上擂臺,周圍那喧囂的聲浪,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隨即,是更加瘋狂的爆發!
這座擂臺,似乎也是由某種特殊的金屬材質打造而成,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
楚陽的眉頭,緊緊皺起。
他側過身,壓低聲音問道。
“何老師,這個臺子,能撐住魔法的轟擊嗎?”
何海濤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放心吧?!?p>“這東西,和你們學校里那些訓練用的擂臺,材質是一樣的?!?p>“禁魔石?!?p>“打不壞的……”
楚陽聞言,整個人猛地一愣。
禁魔石?!
他剛想開口追問,這區區一個藏污納垢的地下黑市,怎么可能擁有如此珍貴,甚至可以說是戰略級別的禁魔石來打造擂臺?!
但一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劃過他的腦海。
一股惡寒,從他的脊椎骨,瞬間竄上了天靈蓋。
難道……
這個地方,竟然有官方的背景?
在這個并不算絕對和平的年代,普通人的生活,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安定。
長久壓抑的欲望與暴力沖動,需要一個宣泄的出口。
水至清,則無魚。
這片藏匿于城市陰影之下的灰色區域,只怕,真的是官方在背后默許,甚至……是暗中支持的存在。
再聯想到張家那種大家族,都疑似與黑暗教團有所勾結。
楚陽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奈與沉重。
這個世界,遠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臺上。
林清雪已經走到了擂臺的中央。
她的對手,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渾身肌肉虬結的光頭壯漢。
壯漢的脖子上,紋著一條猙獰的黑色毒蝎,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暴戾之氣。
“哦吼!!”
“快看!來了個極品的小妞!”
周圍的觀眾席上,瞬間爆發出了山呼海嘯般的叫喊與口哨聲。
“這身段,這臉蛋,真是絕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賭客,雙眼放光,貪婪地舔著嘴唇。
“可別一會兒被打得血肉模糊,內臟亂飛?。∧强删吞上Я?!”
“哈哈哈!小美人,不如現在就下來,給我當小老婆,我保證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我押一萬塊,這小姑娘下不來了!哈哈哈哈哈”
污言穢語,不絕于耳。
對面那個光頭壯漢,也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用一種赤裸裸的眼神,將林清雪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小妹妹,要跟哥哥動手???”
他的聲音,粗俗而又充滿了挑逗的意味。
“要不要哥哥我,手下留情???”
林清雪搖了搖頭,笑著看向對面。
她對著壯漢,伸出右手,緩緩地勾了勾手掌。
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挑釁手勢。
光頭壯漢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一股兇悍的氣息,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找死!”
他怒吼一聲,腳下猛地一踏,整個由禁魔石打造的擂臺,都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他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朝著林清雪,狂暴地沖撞而來!
土系的八星初階法師!
楚陽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底細。
這種打法,簡單粗暴,就是利用土系魔法加持己身,將自己變成一尊人形的攻城錘。
在如此狹小的空間內,極難閃避。
面對這泰山壓頂般的一擊,林清雪卻依舊站在原地,不閃不避。
就在那壯漢的拳頭,即將砸中她面門的瞬間。
她的身影,才終于動了。
沒有后退,反而是向前,輕輕地踏出了一步。
一步踏出,她的身形,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擦著壯漢的拳風,滑到了他的身側。
好快的反應!
楚陽驚嘆!
清雪的體術進步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