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也沉著聲音問:“怎么了?”
白雪笑嘻嘻地說:“就是聽到你說夢話了?你還有哥哥嗎?聽到你喊哥哥了。
也可能是我睡糊涂了。”
周也的手放松了一些,不在意地說:“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吧,夢到家人了。”
“那就好,我昨夜可擔心呢,不過這幾天就是太累了,我這身體健壯的,都累得起不來,更不用說你了。
周姐姐,今天早上我給你燉雞蛋糕吃,補補!”
“好啊!”
白雪是個沒心眼的,嘻嘻哈哈的說完,洗漱了就去做飯了!
前院的老知青都去上工了,新知青有的還在睡著,后院蘇知青聽著還沒動靜。
周也想著家人的事情,她迫切地還要知道爺爺奶奶爸媽的生活是怎么樣的。
牛棚那么破,他們到底是吃了多少苦。
但是第一件要事,就是得到大家的信任。
白雪很快做了幾碗雞蛋羹出來,遞給周也一碗:“蘇知青怎么還不起床呢?
這么喜歡睡懶覺的嗎?”
周也也不了解,和白雪一邊聊天,一邊吃飯。
可是直到吃完了,蘇云舟也沒起床。
“周知青,白知青,村長來了,要跟我們交代一下明日上工的事情。”
“好的!”
上午大概八點多的時候,陳蘭來后院喊人。
周也和白雪到了前院,大家都集齊了。
村長對周也和白雪的態度很和藹:“我聽說了你們幫蘇知青做飯的事情。
真是感謝你們啊~
蘇知青身體很不好,來了知青點也不愿意和大家一起合伙兒吃飯,所以我一直都很擔心。
這下好了,能和你們一起,我也算是了了一塊兒心病!”
“沒事兒,沒事兒,村長,蘇知青不挑食,啥也愛吃!不用感謝!”
白雪沒心眼地回答。
其實內心在尖叫啊:一個月給我一百塊啊,我能把天上的龍肉都做給他吃!就算挑食,我都覺得可愛得緊呢。
村長內心都爆炸了:不挑食?這說的是蘇知青?自己家又不是沒養過,玉米面不吃,黑面不吃,蔬菜不吃,就連好不容易做一次的豬油窩窩餅都不吃。
那可是香噴噴的豬油啊!
不過……行吧,這白知青是個好樣兒的。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
村長笑著打著哈哈。
然后開始準備吩咐大家明日上工的事情。
突然想起了什么:“哎……蘇知青早上吃了什么?”
周也頓了一下,輕聲說:“蘇知青應該還沒起床!”
“不可能!”
村長大聲喊了一聲,然后臉色蒼白,瘋了一樣的沖向了后院。
大家嚇了一跳,這是……怎么了?
“篤篤……”
“蘇知青,你還好嗎?蘇知青,你開門啊!”
“蘇知青!”
喊了半天,沒人開門。
周也這才意識到不好,難道蘇云舟昨夜犯病了?
周日她觀面色,只知道他身體虛弱,可能還有低血糖的病癥,頓時臉色也急切起來。
上前說:“踹門吧!”
村長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剛才亂了心神,這才想起來踹門。
“咚”的一聲,門被踹開,只見蘇云舟穿戴整齊,趴在床沿上,似乎是半夜要起身,但是卻突然暈倒。
此時他臉色蒼白,嘴唇都沒了顏色,看起來恐怖極了!
村長嚇得整個人都顫抖了,顫顫巍巍地慢慢伸出指頭,放到了蘇云舟的鼻子下面。
“啊!”
“死了死了!”
村長嚇得整個人都跪在了地上,哀嚎道:“完了,完了!我完了!
人要是死在我這里,我可怎么辦啊!
村里怎么辦啊!”
周也感覺,村長的臉都比蘇云舟的白了!
搖了搖頭,上前把脈。
蘇云舟確實是低血糖犯了,可能是覺得不舒服了,想要去找糖果,但是沒來得及!
而此時正是陷入了昏迷。
只是氣息衰弱,哪里是死了!
村長急切地看著周也:“你會醫術?”
但是那滿眼的不信任,誰都看得清楚。
“死了嗎?沒死吧?”這是村長最后的掙扎!”
“沒有,只是有點危險!”
陳蘭在一邊搭話:“周知青不會醫術的吧?才十五歲呢!我們趕緊喊醫生吧?”
周也看著村長,要是讓自己治,也行,但是不能自己上趕著吧。
村長沉思了一下,真的沒死那可就太好了!“周知青,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是你年紀太小了。
我還是給醫生打電話吧。”
周也挑眉,這是明顯的不信任啊!
“好啊!”
果斷答應,周也站在了一邊。
白雪撅著嘴巴說:“周姐姐,別傷心,我信你!”
周志明是個跑腿的,騎著村長的自行車,和村長的兒子謝建設一起去請大夫了!
老大夫是個老中醫,輕易不出山,但是蘇知青的身體一直都是他在調養。
很快,就急匆匆地趕來,老大夫已經氣喘吁吁了……
村長讓出位置,尊敬地說:“大夫,您看看,我怎么摸著沒有氣息了?”
老大夫摸了一把脈,眉毛都擰了起來。
大家都嚴肅認真地看著他……
半晌……
“氣息很弱,氣血兩虛,這……”
老大夫很為難,這氣血虛成這樣,以后怎么補都成問題。
更何況現在氣息這么虛弱……
“大夫,您覺得怎么樣?咱們怎么治?或者說,是不是得去縣醫院看看?”
村長的急切,讓周也有些疑惑,這蘇知青和村長什么關系?還是說蘇知青的家世背景很深?
不然,一個普通的知青,村長不會這么關心吧?
老大夫無奈地搖頭,村長心都涼了半截。
“我也沒有什么好辦法了,先喝點糖水吧!看看能不能管用!以后都備著糖塊兒或者是去醫院買點葡萄糖。
以防萬一!”
說著就要離開!
村長攔住,著急地問:“大夫,您再看看吧?不管怎么說,先讓人醒來再說吧?
您這就走了,我們怎么辦?”
老大夫無奈地說:“這幾個月,我什么辦法都用了,他藥也喝了,也去縣醫院住院了。
我真的沒轍了!
他這就是娘胎里帶的虛弱,以后這樣的情況會越來越多,那就是生死攸關了!
我一個老頭子有什么辦法啊!
你自己再找大夫吧!”
“什么!?”村長看了看床上的蘇云舟,艱難地開口:“那如果以后總是昏迷,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