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他說啥?”
“他說要給我們提供一份健康又能賺錢的工作?”
“我們廠里有上千號人吧?他怎么提供?”
“這不是在開玩笑吧……”
“就是。”
雖然震驚于江北說出來的話,但員工們顯然是不相信這話的真實性。
畢竟南德皮革廠員工數量超過千人,想要同時給這上千人找到一份新的工作,在羚羊市是很難實現的。
更別說還只是一個普通交通警察說的這種話,要是個準備在羚羊市開廠的老板大家還能信三分。
“大家伙千萬別信他說的話,他是在忽悠你們的!羚羊市就只有南德皮革廠這么一家規模大的企業,其余的都是些幾十人的小作坊,他上哪去給你們安排新的工作!”
人群里,馬經理見勢跑出來繼續煽動員工們的情緒,隨即指著臺階上的江北吼道:“都給去上去把攝像設備給搶過來!要不然里面的視頻被曝光出去,你們這兩個月的工資都別想要了!”
聽到工資都要沒了。
現場的員工們頓時就坐不住了,開始朝臺階上涌去,要奪走攝像設備。
“啪!”
“啊~!”
一道強光射向最近的人群,被強光射中的人群發出痛苦的哀嚎,下意識閉上眼睛把腦袋扭到一旁。
前進的人群再次停下腳步。
江北握著剛剛從交警系統商店里面購買到的交警的普通強光手電筒,沉聲呵斥道:“你們是想要襲警嗎?你們知道襲警的后果有多嚴重嗎?是要坐牢的!”
“你們可能要說工作都沒了怕什么坐牢,但是坐牢影響三代知不知道!你們想毀掉你們孩子的未來嘛!”
不得不說這句話很有效果。
這群工人們在乎錢,但更在乎自己的家庭和孩子,否則也不會寧可丟掉健康也要待在污染嚴重的南德皮革廠工作了。
“他在嚇唬你們!別信他!你們只是把攝像設備給搶掉,算不上襲警的!”
“都給我沖上去把設備搶過來!不用擔心任何后果,工廠會幫你們解決一切后顧之憂!”
馬經理在人群中繼續大聲的煽動道。
這可把上千名員工整的猶豫不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不知道到底應該怎么辦才好。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大量警車呼嘯聲,五六輛武裝警車率先停靠在工廠門口,緊接著從里面下來許多整裝待發的武裝民警把現場給包圍住。
“都不許動!”
“冷靜!”
為首帶隊的武裝民警吼道。
看到這么多全副武裝的武裝民警出現,現場頓時安靜下來,就連馬經理都不敢在慫恿教唆,直接在人群里消失。
隨即一輛黑色的公務用車駛來,幾名身著正裝的警察以及一名打扮精致的女性走下來。
都是老熟人。
鳳凰中隊中隊長薛佳凝。
久遠集團董事長方圓圓。
“大家冷靜一下,我是羚羊市公安局副局長洪國濤,你們有任何訴求和意見都應該采用合理的方式來解決,野蠻和暴力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
一名中年男子拿起喇叭大聲喊道。
聽到是公安局的副局長,現場員工們就更老實了,畢竟他們絕大部分人連派出所所長都沒見過,更別說是公安局副局長這種大人物了。
看到局面穩定下來,薛佳凝和方圓圓在武裝民警的簇擁下和江北他們匯合。
“江北,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佳凝皺著眉頭問道,臉上還夾雜著幾分擔心。
要知道這可是被上千人給圍住啊!屬于群體事情,倘若是處理不好影響將會非常嚴重。
“是這樣的薛隊……”
江北把整個情況過程復述了一遍,然后指著南德皮革廠四周感嘆道:“薛隊,像南德皮革廠這種嚴重污染環境和老百姓身體健康的企業,真的不應該繼續留在羚羊市了。”
“江北同志話說的很有道理,但還是那句話,倘若南德皮革廠搬走,這上千名員工的生計怎么辦?他們背后的家庭怎么辦?”
走過來的公安局副局長洪國濤沉聲問道。
“洪局長說的不錯,其實南德皮革廠的情況市政府都清楚,但面對上千名員工以及他們背后家庭的生計問題,哪怕是市領導們也束手無策。”
薛佳凝在一旁贊同的感嘆道。
“誰說沒有辦法?我們現場就有一個人能夠解決這上千人生計的問題。”
江北笑著說道。
“誰?”
洪國濤和薛佳凝聞言一愣,下意識把目光看向沒有說話的方圓圓。
后者臉上露出驚嘆的表情,拍了拍巴掌稱贊道:“江北同志,你真是太聰明了……感謝你為我們久遠集團解決了招募員工的一大難題。”
是的。
這就是江北的解決辦法。
久遠集團已經正式確定要在羚羊市落地建立工廠投產,那么肯定是需要招募員工的。
而且久遠集團是生產礦泉水、方便面這些產生的企業,雖然目前和那些國內知名大企業比不了,可處于高速發展期的久遠集團在羚羊市投產的資金高達上億,需要招募的員工數量在遞交給市政府的計劃書上面也表示預期第一階段招募的數量會在千人左右。
這個數量剛好可以吸收掉南德皮革廠的所有員工。
“沒想到你小子頭腦還挺靈活,居然能想到這么個主意。”
薛佳凝聽完后也是滿臉驚訝的贊嘆,要知道南德皮革廠的污染問題向來都非常嚴重,但由于南德皮革廠養活著上千人的生計,加上背后又有市政府某些領導的支持,導致這個遺留的問題遲遲沒有得到解決。
“上任市委書記幾次想要解決南德皮革廠的問題,但最后都因為如何安置這上千名工人的去處問題而被迫放棄。”
“沒想到現在卻被江北同志你輕而易舉的給解決了。”
公安局副局長洪國濤也是一臉感慨的說道。
“洪局長、薛隊長,你們要夸就夸方董事長吧,如果不是她帶著久遠集團來羚羊市投資建廠,也不可能給羚羊市帶來這上千人的工作崗位,”
“而且這些都只是停留在紙面上的理論,能不能落實下來還是個問號呢。”
江北擺擺手,說道。
方案再好。
落實不下去那就等于白搭。
別看幾人三言兩語就好像把整件事情給安排好了,但真要實施起來并沒有那么輕松容易。
南德皮革廠能夠在羚羊市各級部門的監督審查下依舊保持不符合標準的污染狀況進行生產,這里面要說沒有羚羊市政府領導的支持是不可能的。
而在羚羊市,又有誰能做到這點呢?
市委書記冷清幽剛剛上任,顯然不是她。
那就只有在羚羊市任職五年之久的市長王東海了。
羚大幫!
“放心吧,我相信冷書記不會坐視不管的。剛才我聽員工們在那里喊要搶走你們手里的拍攝設備,你們應該是把這里的環境污染問題給記錄下來了是吧?那就跟我一起去市委大院找冷書記吧。”
別看薛佳凝只是鳳凰中隊的中隊長,原則上是沒有資格摻和這件事情的,但大家竟都沒覺得她的提議有任何問題。
包括公安局副局長洪國濤聞言也是點點頭,說道:“你們去吧,我帶人在這里善后,安撫好工廠的員工。”
當然這只是場面話,作為公安局副局長,洪國濤很清楚如果市委書記真要對南德皮革廠下手的話,那么南德皮革廠的負責人必須要提前控制住。
他留下來善后,就是為了先控制住負責人,避免南德皮革廠的負責人搞出什么幺蛾子,或者提前逃竄。
“那就謝謝洪局長了。”
薛佳凝道謝,隨即便帶著江北幾人坐上警車離開南德皮革廠。
有著武裝民警的介入,以及公安局副局長在現場坐鎮,工廠的員工再也沒有煽動鬧事的,就連馬經理都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洪局長不是王市長的人?”
路上,江北好奇的問道。
薛佳凝聞言搖搖頭,回道:“不是,洪局長和王市長有恩怨,幾年前洪局長的兒子被王市長的兒子在夜店打斷了腿,現在只能靠著輪椅行動。要說在羚羊市里,沒有誰比洪國濤更希望王市長倒臺的。”
“王市長的兒子?就是那個叫王天宇的嘛……”
江北有點驚訝。
“對啊……就是那個被你打的現在還躺在醫院的那位……”
說到這里,薛佳凝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最后還是給憋了回去。
“薛隊,你想說啥?”
江北疑惑的問道。
都是一條船上的隊友了,還有什么是不能說的嘛?
“唔……沒啥,就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不重要。”
薛佳凝白嫩的臉一紅,不愿意直面回答問題,連忙轉移話題說道:“市委大院到了,下車吧。”
說罷,薛佳凝推開車門就走了出去。
“方董事長,薛隊這是咋了?”
江北一臉懵圈的問道。
“噗嗤~”
方圓圓終于沒忍住捂嘴笑出了聲,眨巴著眼睛回道:“其實也沒啥,就是有點難以啟齒而已。”
“到底是啥?”
江北問道。
“唔……就是聽說王市長的兒子,被你一腳給踢絕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