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金峰派出所。
江北剛剛抵達這里就被趙長斌指著鼻子質問,語氣憤怒無比。
如果眼神能殺人的話,可能他現在都已經被撕成了碎片。
“隊長,我不明白。”
江北覺得很莫名其妙,同時也覺得很委屈,明明自己工作勤奮努力,得不到領導賞識就算了,還總是要被責怪。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職場霸凌嘛……
好難過。
“江北,你別在這里裝傻。”
看著眼前的刺頭裝出一臉無辜模樣,趙長斌就是一肚子火,沉聲道:“我問你,你為什么要把張少……張先生抓來派出所?”
“隊長,張先生昨天帶著人把龍城片區的所有崗亭都潑上了污穢之物,觸犯了《故意損壞財產罪》以及《尋釁滋事罪》,我也是依法辦事。”
江北一臉無辜的解釋道。
“又是依法辦事,依法辦事。”
趙長斌覺得這四個字就像是緊箍咒一樣套在他頭上,而江北就是那個唐僧,沒事就在他面前念上幾句,讓他難受又痛苦。
“難道不應該依法辦事嘛?隊長。”
江北好奇的問道。
“有時候我是真不知道你是故意裝不懂還是真不懂。”
“江北,我告訴你,在官場里有一套屬于官場的運行規則,你只會一句依法辦事是沒有用的,是在官場混不下去的,是爬不高、走不遠的,你明白嗎?”
趙長斌已經氣到平靜下來,疲倦又無奈的說道。
“可是隊長,我從科員晉升到副科、從警員晉升中隊長只花了三個月時間啊……”
江北茫然的回道。
“那是你命好!但你不可能一直都這么命好!你之前把王市長的兒子給打住院,現在又抓了常務副市長的兒子,你覺得這些大領導會對你沒意見?會不嫉恨你嗎?就連我……”
趙長斌氣呼呼說到這里又憋了回去,猶豫片刻還是甩了甩手繼續道:“反正我言盡于此,你要是還能聽我一句勸,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不要繼續追究張先生的責任。”
“隊長!沒想到我天天這么氣您,您還對我掏心掏肺!我真的……哭死!”
江北感動的抹眼淚,上前抓住趙長斌的雙手滿臉深情的說道。
“誒誒誒……”
趙長斌顯然是不適應突然熱情的江北,尷尬的拽出雙手,說道:“你知道就好。平時你氣我歸氣我,但我畢竟是你的領導,我也是希望你能夠在從政的這條路上走的更遠。可如果你想要走的更遠,就必須要懂得人情世故,不能一味的只知道依法辦事,知道嗎?”
“明白了,隊長!”
江北深以為然。
“既然明白了,那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你去讓張峰把張揚帆先生給放了。這小子現在也是一根筋,我說話都不管用了,說是非得你同意他才能放人。嗎的……”
趙長斌很滿意江北的態度,但提起金峰派出所所長張峰又是一肚子的不爽,罵罵咧咧道。
“隊長,放人沒問題。可是那些被糞潑過的崗亭怎么辦?就算是清理干凈了大家伙心里還是膈應,不愿意進去辦公,還提出說要把崗亭推平重建的提議……”
江北一臉為難的說道。
“那就推平重建啊!這有什么好糾結的。”
趙長斌聞言立馬回道。
在他看來警員們的提議是合理的,畢竟如果換成他自己也肯定不會愿意在一間被糞便潑過的崗亭里面上班。
“但這推平重建的錢……”
江北遲疑道。
“走大隊財政,我親自給你批!”
趙長斌咬咬牙說道。
交警大隊這兩年很窮,窮到都沒有錢發工資,但為了盡快解決掉常務副市長兒子被抓進派出所的這件事情,他還是忍痛承擔下這筆推平重建的費用。
大不了工資再拖一拖。
給各個中隊的經費再砍兩刀。
湊一湊這錢應該就出來了。
“謝謝隊長!”
江北一臉欣喜,隨即就掏出準備好的紙筆遞上去:“那就麻煩隊長您現場批一下?”
“……”
趙長斌看著眼前寫好的龍城區崗亭推平重建申請書,下意識扯了扯嘴角。
這狗比。
真是個老六啊!
但好在他這次也沒打算耍賴,接過申請書看了看就準備簽字,結果看到審批經費高達整整一百萬的時候忍不住震驚道:“江北!你他娘的這是要蓋別墅嗎?7個崗亭加起來要兩百萬的重建費用?”
羚羊市交警大隊的路面崗亭之前的建造費用基本上一個也就一萬塊錢出頭,按照他的意思是最多批十萬塊錢就能夠完成這項龍城區交警崗亭推平重建的項目。
結果這上面竟然寫的是兩百萬!
超出了他預期的二十倍!
這怎么給?
拿命給啊?
“隊長,之前咱們羚羊市的路面交警崗亭都是采用鋼結構和玻璃幕墻,這種崗亭已經跟不上時代的發展了。據我了解在江浙滬那一帶現在都是使用的智能警務亭,能夠更高效快捷的處理各種交通問題,我這次就是準備給龍城區的所有崗亭建設成這種智能警務亭的。”
江北解釋道。
在這方面他確實有做過細致調查的,并沒有胡扯。
而智能警務亭的造價要遠遠高過羚羊市現有的這種簡易路面崗亭,通常都在8到20萬不等。
當然造價高也是有優點的,比如空調、監控、電子屏、人臉識別系統、交通違法抓拍單元、遠程指揮系統、車牌識別、體溫檢測這些智能警務亭統統都具備。
可以說智能警務亭已經超出了傳統崗亭的范疇,變成了一個小型的交警隊。
擁有智能警務亭,路面警員們處理起交通問題將會變得更加快捷高效,甚至都不需要再往大隊里跑,直接坐在智能警務亭里面就能夠處理。
“鳥槍換炮!”
“這也太貴了!不行不行,大隊拿不出這么多錢給你建智能警務亭,我最多只能給你批十萬塊。”
趙長斌搖搖頭,直接拒絕在上面簽字,顯然這個費用已經超出了他的底線。
“噢……”
江北聞言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默默地把申請資料給拿了回來,然后轉身就要走。
“誒誒誒……你干嘛去啊!”
趙長斌抬手問道。
“我去問問張所長怎么還沒有審出結果,這個效率實在是太慢了,都證據充分了還等啥呢……”
“臥槽!”
“回來!”
“我批!我批還不行嘛!”
“好嘞!”
“……”
最終趙長斌還是心有不甘的簽了字,畢竟相對于兩百萬的經費而言,救出常務副市長的兒子才是當務之急。
而順利得到兩百萬的崗亭推平重建專項經費的江北也心滿意足,不再繼續為難還在審訊室的張揚帆。
這可讓金峰派出所所長張峰長舒一口氣,兩邊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大人物,現在事情得到妥善解決無疑是最完美的結果。
最終。
金峰派出所對張揚帆作出了不予立案的處理結果,至于理由則是證據不足。
而江北則順利拿到了兩百萬的推平重建費用,用以龍城區崗亭的重新建設。
事實上這兩百萬就等于是張揚帆對龍城區的賠償款了。
只不過這筆錢是由趙長斌主導的交警大隊來進行賠付。
大隊長趙長斌為了不得罪常務副市長,或者說是為了討好常務副市長,直接攬下了這兩百萬的崗亭重建費用。
因為就算趙長斌不攬下來,江北也會讓張揚帆來承擔責任,拿出兩百萬來賠償用于龍城區崗亭的推平重建。
拿到大隊長的簽字,江北又迅速找到指導再進行簽字。
流程就是這樣,交警大隊并不屬于大隊長的一言堂,像這種兩百萬的支出同樣需要指導同意才行。
不過指導歷來都是跟大隊長趙長斌同穿一條褲子,哪里還會提出不同的意見,爽快的簽下自己的名字,并且還感慨道:“現在大隊的經費緊張,你還能讓大隊長批兩百萬來重建龍城區的崗亭,屬實是很有本事了。”
江北聞言謙虛地回道:“指導過獎了,哪里是我有本事,這一半是大隊長體恤路面崗亭站崗執勤的兄弟們,另一半是大隊長擁有對未來道路崗亭智能化的精準判斷,從而借著這次機會提前布局罷了。”
“牛!”
指導沖著江北豎起大拇指,稱贊道:“瞧瞧你這話說的,不愧是文筆雙試考進來的頂級人才。可惜……”
下面的話指導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內心感慨人才確實是人才,只可惜有時候腦子一根筋,自從考進交警大隊三個月基本上把羚羊市大部分的達官貴人都給得罪了個遍。
這種情況下,江北想要再往上爬是非常困難的,甚至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就會泯然眾人矣。
對于指導沒有說完的話,江北并沒有追問,或者說他大概已經猜到了是什么。
但他并不以為意。
自從獲得最強交警系統的那一天開始,他的人生路就注定要充滿曲折坎坷。
而且如果事事都順心如意,那多沒意思啊?
就在江北拿著兩百萬經費給龍城區崗亭推平重建之際,從派出所出來的張揚帆并沒有回到獨墅湖小區,而是來到羚羊市最出名的一家夜店黑珍珠。
“我要一個人死!”
“越快越好!”
包間里,張揚帆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咬牙切齒的說道。
“張少,對方可是國家公職人員,這件事可能有點不太好辦啊……”
坐在對面的清瘦男子說道。
男子很年輕。
很瘦。
皮膚很白。
白的有點詭異。
一頭長發遮住了半張臉,頗有拳皇游戲里面的八神奄的形象。
他便是黑珍珠夜店的話事人,凌天空。
“直接說多少錢。”
“我必須要他死!”
張揚帆一臉堅定的說道。
從小到大他都沒有受到過這種委屈,不僅在心儀的女孩子面前被抓走,還進了派出所的審訊室!
可以說臉面都丟的一干二凈。
這如何能讓心高氣傲的張揚帆接受?
所以他必須要讓江北死!
只有那個男人死了,才能消除這一切的委屈和丟臉。
“五百萬。”
“一周內可以解決。”
凌天空悠悠地說道。
一條公職人員的人命竟然高達五百萬!
“沒問題!”
張揚帆甚至都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就答應了這個條件。
“好!”
“不愧是張少,做事就是爽快。來,張少,我敬您一杯。”
凌天空舉起酒杯,笑道。
張揚帆也隨即端起酒杯和其碰了碰,然后把酒杯里的紅酒一飲而盡。
一杯紅酒下肚,張揚帆臉上便開始泛起潮紅,身體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凌天空見此詢問道:“張少,要不要讓奴隸們來過來伺候您?”
“嗯。”
張揚帆點點頭,眼睛里透露出幾分獸性,催促道:“快帶過來!我需要發泄!”
“沒聽見張少的命令嗎?快把奴隸們帶上來!”
“是!”
很快。
數名穿戴精致的蘿莉們就來到了包廂外,然后齊齊跪下依次爬了進去。
不一會。
包廂里面就傳來此起彼伏的哭腔和猖狂的笑聲。
而凌天空此時已經來到了隔壁的一間包廂坐下,凌天空修長的手指夾起一根雪茄點燃狠狠吸了口,陶醉的閉上眼睛享受。
“老板,我們真的要接下這筆生意嗎?那可是一名副科級別的國家公職人員啊……”
一名屬下小聲的詢問道,臉上充滿了擔憂。
“張少是我們黑珍珠尊貴的客人,他有要求我們要盡力滿足……至于一名副科級的國家公職人員有什么好擔心的,我們只管把事情做好,擦屁股的事情不是還有張少嘛?他的父親可是常務副市長大人呢……”
凌天空眼睛都沒有睜開,依舊是保持這種陶醉的狀態回應。
屬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說道:“老板,上次來咱們這里的那個蘿莉我們已經打聽到她的住址,但她的個人信息一直查不到清楚,好像不是羚羊市本地人。”
“不是羚羊市本地人最好了,失蹤了也沒有人會在意。”
“她住在哪里?”
凌天空緩緩吐了口煙圈,詢問道。
“就住在龍城區的福海公寓,根據線人說她每天都待在家里不出門,搞那什么直播,吃飯什么的都是點外賣,就連垃圾都是讓騎手帶下樓的,我們一直找不到機會動手……”
“啪!”
煙灰缸直接砸在了該名屬下的額頭上,鮮血頃刻間就流了出來,但他卻不敢吭聲也不敢擦拭,連忙跪在地上匍匐。
“明天把那只蘿莉抓來,完不成任務你就自己剁掉一只手。”
凌天空語氣平淡的說道。
“是!老板!”
屬下堅定的回道。
“滾吧。去把泰山叫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