紺所謂的工業品位,指的就是在一定技術經濟條件下,礦產資源中可供工業開采利用的最低有用組分含量。
換句話來說,只有礦石的品位達到或者超過這個標準,該礦石才具有開采的價值。
一般來講,礦石的工業品位20%是一個標準線,超過便具有開采價值。
15%是一個底線,再低則沒有任何開采的價值。
現在系統獎勵的磁鐵礦工業品位高達35%!
這也就意味著系統提供的磁鐵礦中蘊含的組分含量要更高。
直白點說,同等大小的磁鐵礦,工業品位含量更高的,那么它開采出來的組分含量也就越多。
所以系統給予的這100萬噸磁鐵礦儲量最終能夠產出的價值,是要高于其他同等儲量的磁鐵礦。
自然而然,能夠賺到的收益也要更高更多。
“這石頭有什么奇怪的嘛?你怎么一直盯著看?”
薛佳凝好奇的問道。
她不覺得江北手里的石頭有什么奇怪,就是很普通的石頭,如果非要說有什么特別的,就是形狀像一個愛心。
“我來檢測一下。”
江北說完就裝模作樣的把交警的道路監測儀放在石頭上來回擺動,然后驚訝的說道:“呀!這塊磁鐵石居然檢測出了高工業品位的數據,很有開采價值!”
“……”
薛佳凝兩眼一黑,扯了扯嘴角問道:“那請問江先生,您是怎么通過這個沒有任何數據顯示的檢測儀中得出的這個結論呢?”
她又不是傻子,雖然可能也沒有那么聰明,但簡單的儀器數據還是會看的,江北手里拿著的這塊所謂的檢測儀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數據顯現,就是一個方方塊塊的金屬盤子。
“哈哈……哎呀薛隊你真是沒有幽默感啊……我這是跟你開玩笑的呢。”
被戳穿江北也不覺得尷尬,嬉笑著就把事情給揭過去,隨即一臉認真的說道:“我讀書的時候就夢想考地質大學做學術研究,所以那時就很喜歡研究一些石石塊塊的,這塊石頭以我個人專業的角度來看,它肯定不一般,說不定里面工業品位含量達到了可開采的價值。”
“什么是工業品位?”
薛佳凝聽的一臉迷茫,在這方面屬實是涉及到她的知識盲區了。
“簡單來說就是能夠從石頭里面提取的價值,這個就叫做工業品位。”
江北解釋道。
“明白了。”
薛佳凝恍然大悟的點點頭,隨即又問道:“那你是怎么看出來這塊石頭里面蘊含的價值高?”
“用眼睛看啊……你不懂,這就叫做專業。”
江北不想跟薛佳凝在這件事情上扯皮,避免哪句話說錯了暴露隱私,連忙轉移話題說道:“我們再往上走走,看看還有沒有這種高價值的石頭,如果有的話就說明在這一塊有很大概率存在天然礦產。”
“好的。”
薛佳凝點點頭,沒有繼續往下糾結這件事情,跟著江北一路朝山上走去,一邊勘查地上散落的石頭。
事實上根本就不需要勘查,因為系統已經把100萬噸磁鐵礦儲量分布區域全部告訴給標注了出來。
就在上東新村后面連綿山脈下面。
但因為避免引起薛佳凝不必要的猜忌和懷疑,江北還是選擇多此一舉,帶著她在上東新村的這群山脈里面轉悠了一圈。
“我猜測這里應該是有可開采價值的天然礦石,不過具體情況還得讓地質局的專業人士前來勘測才能確定。”
隨手把一塊石頭丟掉,江北拍了拍手說道。
“那現在要打電話嘛?”
薛佳凝問道。
“不用打,他們自己會來。”
“啊?地質局的人已經知道了嗎?”
“不知道啊。”
“那他們怎么來?”
“那你都知道了,還問我要不要打干嘛。”
“……”
嘴賤賤的江北終究還是受到了懲罰,被薛佳凝狠狠地擰了兩下胳膊,疼的他呲牙咧嘴才肯放過,拿著手機跑到一邊去給地質局的工作人員打電話。
沒過一會薛佳凝就拿著手機氣鼓鼓的回來了,怒道:“吳局長他們說上東新村這邊的地質情況早就被勘測了無數遍,沒有任何可挖掘的天然資源,說是沒有跑過來再勘查一遍的必要,拒絕帶人過來勘測!“還說……還說……”
“還說什么?”
江北好奇的問道。
“還說我們是交警,維護交通秩序才是我們該做的事情。這明顯就是陰陽我們多管閑事了嘛!”
薛佳凝憤憤不平的說道。
“臥槽!這個吳局長怎么回事?說話這么難聽?我們得罪過他?”
江北聞言也是頓時來氣,詢問道。
“我沒有得罪過他,但你應該有得罪過他。”薛佳凝一本正經的回道。
“憑什么?不可能!我跟地質局局長平時井水不犯河水的,從來就沒有產生過任何沖突,怎么可能得罪過他?”
江北搖搖頭,顯然不愿意背下這個鍋。
“怎么不可能!吳局長的家就住在龍城區,他兒子是有名的混世魔王,泡吧夜店鬼火這些行為簡直就是家常便飯,你剛接任龍城中隊中隊長時他兒子就被你給抓進過大隊。”
說到這里,薛佳凝嘟著嘴嘆氣道:“當時吳局長還打電話找我幫忙,希望我能夠把他兒子給撈出來,不過被我拒絕了。當時聽吳局長的語氣倒是沒什么變化,我還以為他應該不會記恨我呢,但顯然我還是想當然了……”
“阿巴阿巴……”
江北無語了。
他屬實是沒想到自己當初新官上任三把火竟然得罪了這么多人,連八桿子打不著一塊的地質局局長都給得罪了……
事實上這就是華國悠久的歷史傳統,都講究一個你幫我我幫你,朋友多了路好走的人情來往。
官場同樣不例外,拉幫結派搞小團體那都是遍地開花,你搞潔身自好這一套那就只有一輩子當科員的命。
“看到了吧……這就是官場的現狀,把人給得罪完別說是你想走的更高更遠,就是正常的工作都很難展開,都得在背地里給你上眼藥水。”
薛佳凝說道。
“我可沒有故意去得罪誰,我只是在公正執法而已。還是那句話,我一直都在做正確的事情,路也是一樣……”
江北眼神堅定的說道。
“嗯……這也是為什么我和清幽姐會這么欣賞你的原因,作為公職人員,依法辦事是最基本的要求,但在如今的官場體系里面卻很少有人能夠做到,就算是有人能夠做到,他們的下場通常也不會太好……”
“但是你不一樣。”
薛佳凝點點頭,回道。
“噢?我哪里不一樣?”
江北疑惑的問道。
“你足夠優秀。”
“呃……”
突如其來的夸獎倒是讓江北有點措手不及,臉上竟然出現了些許的不好意思,趕緊撓頭用作掩飾,抬頭看向天上的日落說道:“既然地質局那邊不愿意來,那我們就先回去吧。”
“那不檢測這邊的礦石了?”
薛佳凝問道。
“當然要檢測,他們不愿意來,那我們就把石頭拿過去讓他們檢測嘛!無非就是我親自跑一趟,多大個事!”
說完,江北就從地上抱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隨即朝山下走去。
薛佳凝連忙跟上。
……
松鶴樓。
尊貴的包間里面,以王東海王市長為首的羚大幫一群人正在進行小聚。
除了市長王東海以外,在座的還有常務副市長張洪濤、市委辦主任郭有財、市公安局局長樂長生、市地質局局長吳鎮強、市財政局局長熊平、市招商局局長侯國強、市人員法院院長林香茹、市交警大隊大隊長趙長斌……
可以說羚羊市半數機關單位的領導都在場,他們倘若是跺跺腳,今夜羚羊市都將徹夜無眠。
“來,讓我們共同舉杯歡迎張市長成為羚大幫的一份子。”
王東海作為在場職務最高的一人,又是今晚宴席的東道主,率先舉起了酒杯引出話題。
其余所有人紛紛應聲舉杯看向坐在王東海身邊的中年男子,羚羊市常務副市長張洪濤:“歡迎張市長。”
張洪濤也露出微笑地端起酒杯回敬道:“都是平日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同事,就沒必要這么客氣了。”
“洪濤同志說的沒錯,說起來在座的任職最少都有三年時間,尤其是我和洪濤同志更是在市長和常務副市長的職位上工作了五年,也算得上是一起并線作戰了五年的伙伴了啊……”
“來來來洪濤同志,我們必須得為咱們共事五年的情誼喝一杯!”
王東海爽朗地說完,就端起酒杯和張洪濤碰了碰,兩人將酒杯里面半杯紅酒一飲而盡。
幾杯紅酒下肚,酒桌上的氛圍也逐漸輕松起來,大家兩兩交頭接耳,勾肩搭背,放聲大笑,一副其樂融融的場面。
“洪濤同志,還請你放心,張揚帆的事情我已經跟林院長說過了,她們法院會想辦法減輕張揚帆的罪名,最多就是判幾年緩刑。”
王東海已經喝的面紅耳赤,說話都吐著大舌頭,有點含糊不清。
市人民法院林香茹也連忙說道:“張公子和黑珍珠會所并沒有直接聯系,雖然有查到張公子有經常出入黑珍珠會所和消費的記錄,但涉及的問題并不嚴重,我想最終結果不會太糟糕的。”
她不能把話說太滿,這是身為一名領導必須要具備的基本素養。
張洪濤聞言點點頭,再次舉杯說道:“張揚帆的事情確實是我管教不當,讓他給東海市長、香茹院長帶來了麻煩,我作為父親的在這里替他賠個罪。”
說完,張洪濤就又是把酒杯里的半杯紅酒一飲而盡。
連續喝了好幾杯,而且還是在這么短時間內,哪怕是酒場老手的張洪濤也有點頂不住,胃里只感覺是翻江倒海,差點就沒忍住噴了出來。
好在最后還是給強行憋了回去,但整張臉也是通紅無比。
正所謂酒后釋放天性,已經漲紅臉的張洪濤終于是在憋屈了一段時間之后的今天徹底爆發,拍著桌子咬牙切齒道:“都是那個叫江北的交警,把事情攪渾到這種地步!可惡!”
張洪濤之所以這么憤怒,原因并不在于自己的兒子張揚帆,而是黑珍珠會所的徹底倒臺。
事實上只要稍微用腦子里想想就知道,兒子整天在黑珍珠會所流連忘返,做父親怎么可能一點都不知情呢?
既然知情卻沒有阻止,這其中的原因自然可想而知。
他張洪濤顯然也是黑珍珠會所背后的一把保護傘!
所以當黑珍珠會所倒下的那一刻,張洪濤最在意的并不是他兒子張揚帆被抓,而是在意自己會不會被牽扯進去,擔心自己被牽扯進去。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主動結束了跟市長王東海五年的明爭暗斗我,徹底選擇倒向了羚大幫謀求自保。
當然這也意味著從今以后張洪濤徹底失去了跟王東海掰手腕的機會,要永遠地屈居在王東海之下。
不甘心。
很不甘心。
但沒辦法,這就是代價。
自然而然,張洪濤把這股恨意都發泄在了一切始作俑者的江北身上。
“我們能理解洪濤同志的心情,事實上我們在座的大部分都對那個叫江北的恨之入骨。”
市長王東海拍了拍張洪濤的肩膀,安慰道。
“是啊洪濤市長,我們這些人哪個不對江北那小子恨得牙癢癢啊?你放心吧,只要讓我們找到機會,都不用洪濤市長您開口,一定把他給弄死!”
交警大隊趙長斌惡狠狠地保證道。
要論對江北的恨意,他趙長斌可一點都不比張洪濤來的少。
“說起江北,今天他還給我打電話了呢。”
地質局的局長吳鎮強突然說道。
“哦?他打電話找你做什么?”
市長王東海疑惑道,其余人也都投來好奇的眼神。
“他倒沒有親自給我打電話,是鳳凰中隊的薛佳凝打的,說她跟江北在上東新村附近發現了具有開采價值的礦石,讓我帶著人和設備過去勘測……你們說這不是在搞笑嗎?上東新村那塊地方這些年都被勘查過多少次了?要真是有開采價值的礦石這么多年來會發現不了?”
地質局局長吳鎮強滿臉嘲諷的笑道。
“江北跑去找具有開采價值的礦石做什么?”
市委辦主任郭有財皺著眉頭問道。
“這小子不是在冷書記說要每年給市政府5000萬的創收,估計現在是在急病亂投醫吧……”
財政局局長熊平撇撇嘴,不屑的說道。
“在羚羊市境內尋找具有開采價值的礦石?怕不是腦子有病差不多。”
“是啊……羚羊市之所以一直發展不起來,不就是因為各種自然資源匱乏嘛……”
“我還以為他多有能耐呢,居然敢接下每年給市財政創收5000萬的任務,結果到頭來就是滿郊區的去撿石頭,也真是搞笑。”
眾人紛紛開始遠程嘲諷起江北,言語里滿是對其這種白癡行為的不理解。
要知道自然資源向來都是一座城市能夠得到發展的重要條件。
有的城市靠山發展。
有的城市靠水發展。
有的城市靠歷史文化遺留發展。
等等……
能夠有的靠,這座城市就有了發展方向,且發展的不會差。
比如沿海城市靠海,近幾十年發展的尤為迅猛,如果國內的經濟巨頭城市都被這些城市所霸占。
有些城市沒有海洋的支撐,地處內陸,但靠著人文風情以及優美的自然環境發展起了旅游業,如今搖身一變成為了國內旅游業的巨頭城市。
還有些城市靠著豐富的煤礦資源,成為國內首屈一指的煤礦大省。
但沒有這些自然資源靠的城市就比較慘了,羚羊市就是其中之一。
要不然也不能幾十年都發展不起來,依舊沒能摘掉貧窮落后地區的帽子。
都窮成這樣了,羚羊市歷屆市政府會沒有去鉆研境內有沒有可利用的自然資源嗎?
答案肯定是有的。
可結果都是不盡人意的。
所以這群人才能如此的篤定,羚羊市境內沒有任何有價值的自然資源。
江北的行為,在他們眼里就是一個笑話。
“要我說吳局長你可真是錯過了一個能夠當面打江北臉的機會啊……”
趙長斌突然面露可惜的說道。
吳鎮強聞言一愣,隨即懊悔的拍拍腦袋:“哎呀……趙隊長說的對啊!我應該親自帶人跑一趟的,然后親自用檢測結果來狠狠地羞辱江北那小子一番,省的他一天到晚神神氣氣的,搓搓他銳氣也是好的。”
“明天也可以啊!明天我們幾個也跟吳局長一起過去湊湊熱鬧,看吳局長打臉江北那小子。”
招商局局長侯國強摸著大肚子提議道。
“老侯說的沒錯,好不容易找到個可以羞辱江北那小子的機會,吳局長你可千萬不能錯過啊!”
交警大隊大隊長趙長斌也跟著起哄道。
“我也贊成,每次都是看著江北那小子囂張跋扈的樣子,我確實還挺想看看他像條狗的模樣……”
市委辦主任郭有財笑盈盈地說道。
“唔……明天上午我好像也沒有什么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