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有四大喜事。
久旱逢甘露。
金榜題名時。
洞房花燭夜。
他鄉(xiāng)遇故知。
江北顯然沒有想到自己帶來到大象市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一位故知——久遠(yuǎn)集團的執(zhí)行董事長方圓圓!
“真的是你啊江隊長!我剛才都以為自己眼花了,差點就不敢上來打招呼呢……”
確認(rèn)過眼神的方圓圓顯得有點激動,連忙快步走上來握著江北的手,臉上滿是開心喜悅。
“我也沒有想到能在大象市遇見你,方董事長,咱們可真是有緣啊……”
江北也是感慨萬分,緊緊握著方圓圓的下意識地?fù)崦?/p>
感受到那雙有點不規(guī)矩的手,方圓圓好笑的拍了拍,調(diào)侃道:“傳聞江隊長被人實名舉報存在嚴(yán)重的個人經(jīng)濟問題,在這種情況下你還跑來大象市、進出鳳池樓這種高檔場所,真就不怕被人詬病啊……”
“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江北一臉坦然,說到這里指著蕭明晨幾人補充道:“更何況今天我是跟著這幾位大佬來見世面的。來來來,方董事長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幾位都是大象市的權(quán)貴家庭,雖然我現(xiàn)在也還不清楚他們家都是做什么的,不過肯定不簡單就是了。”
“方董事長你好,我是林小小,江隊長的朋友。”
林小小禮貌的打招呼。
“林小姐你好……咦?我好像在哪里見過林小姐啊……”
方圓圓和林小小淺淺握了握手,眼里透露出思索。
“啊?是么……”
林小小也有點疑惑,試圖找出和方圓圓見面的記憶,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方董事長該不會是見過小小的媽媽吧……她們娘倆長得可是很像的喲……”
楊思瞳在旁邊笑嘻嘻的說道。
“是了是了!林宛如林會長!沒想到林小姐居然是林會長的女兒……”
方圓圓恍然大悟,看著林小小那張絕美的臉龐,驚嘆道。
“方董事長見過我媽媽……”
林小小問道。
方圓圓聞言微微頷首回道:“前幾天有幸在大象市參加了一場企業(yè)座談會,身為華國礦業(yè)聯(lián)合會主席的林宛如女士,也就是你媽媽當(dāng)時也在,我還有幸聆聽了林會長的發(fā)言呢,受益頗深。”
華國礦業(yè)聯(lián)合會主席?
旁邊聽到這幾個字的江北神情微微一動,不過也沒有說話。
簡單的寒暄過后,由于江北這邊還要吃飯,方圓圓那邊也還有客人要招待,于是便相互道別。
“沒想到你這個土包子居然還有能在鳳池樓三樓吃上飯的朋友,而且還是這么一位大美女。”
蕭明晨的語氣里多少有點酸溜溜,也不知道是在嫉妒江北能有在鳳池樓三樓吃飯的朋友,還是嫉妒他能認(rèn)識這么漂亮的朋友。
江北聞言還沒有啥反應(yīng)呢,林小小卻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旁邊的楊思瞳見此連忙懟道:“蕭明晨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說人家江隊長是土包子?能不能尊重點人?我看你也是欠收拾。”
蕭明晨撇撇嘴沒有說話,顯然是看到了林小小不悅的表情。
幾人隨即來到了蕭明晨訂的名為江山閣的包廂,里面的裝潢自然是不用再多贅述,三樓任何的一間包廂裝修都是無可挑剔,只是風(fēng)格不同罷了。
“今天我還約了蒙哥兒他們幾個,這會估計也快到了,你們先坐著,我下去接一下。”
蕭明晨說道。
“不是只有我們幾個嘛?”
林小小微微皺著眉頭問道。
“就是!蕭明晨你怎么回事?不是說好的只有我們幾個嘛?你怎么還叫了別人?”
楊思瞳也是滿臉不悅的指責(zé)道。
“哎呀……這不是下午剛好和蒙哥兒他們在一塊嘛!就想著干脆晚上在聚一聚好了。”
蕭明晨笑嘻嘻的沒當(dāng)回事,隨即便直徑走了出去。
“抱歉啊江隊長,我不知道他今天晚上還叫了別人。”
林小小轉(zhuǎn)過身滿臉歉意的說道。
“沒事沒事,多認(rèn)識點朋友也挺好的。”
江北擺擺手表示無所謂,反正他已經(jīng)放棄了今天晚上要請客的念頭,既然不是自己做東,人家愿意叫誰、愿意叫多少人都是人家的自由。
“要我說蕭明晨那小子就是個舔狗,蒙自強他們根本就不樂意帶他玩,他還要死皮賴臉的湊上去,真是把蕭家的臉給丟盡了。”
楊思瞳撇撇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明晨的爸爸在發(fā)改委副主任位置上坐太久了,如果不抓緊時間往上挪挪,后面就很難走的遠(yuǎn)了。”
楊萬里突然說道。
發(fā)改委副主任?
蕭明晨家底居然這么雄厚!
那可是副部級別的大佬啊!
再往上一步那可就是封疆大吏了。
難怪平時這么囂張跋扈,原來是有底氣的。
想到這里,江北忍不住拿起手機給自家大姨子發(fā)了條微信:“爭點氣吧,大姨子,家里就靠你了。”
遠(yuǎn)在一千公里外羚羊市的冷清幽正在針對上東新村礦產(chǎn)資源開采工作聽取有關(guān)部門的匯報,突然桌上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發(fā)現(xiàn)竟然是那個便宜妹夫發(fā)來的信息,頓時來了興致拿起手機打開查看。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冷清幽腦門上就是三個問號。
“???”
回到大象市鳳池樓,江山閣包廂,蕭明晨帶著幾名年輕的男男女女走了進來。
“喲!這不是萬里哥嘛……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今天可算是逮住你了,一會咱們可得好好喝幾杯。”
“我就知道小小肯定也在,怎么樣?聽蕭明晨說你們這次去西南地區(qū)攀登高峰去了,感覺怎樣樣?”
“瞳瞳幾個月沒見又變漂亮了不少,你這漸變色的頭發(fā)在哪里染的?挺好看啊,我也想去染一個。”
因為都是熟人,所以大家見面并沒有任何約束感和陌生感,非常輕松愜意的融入了進來,各自隨意落座。
說是隨意落座,每個人都下意識遠(yuǎn)離了江北所在的這個方向,要不是他另一邊是靠著林小小的話,整個人怕是都得成為孤家寡人。
不過這也能夠理解,大家互不相識,保持一定距離是非常有必要的,上來就靠太近反倒是有點不禮貌了。
“來來來~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就是這位在高速路上幫了我們大忙的羚羊市交警大隊的交警江北江隊長!”
蕭明晨作為今晚的東道主,主動站起來給大家介紹。
“羚羊市?”
“江北?”
一名男子聽完突然皺著眉頭看向江北,眼神里透露著狐疑,問道:“兄弟該不會就是龍城中隊的中隊長,那個要給羚羊市全市輔警人員漲工資和福利待遇的,并且在羚羊市境內(nèi)發(fā)現(xiàn)了天然礦產(chǎn)資源的江北江隊長吧?”
“沒想到江隊長的名氣居然這么大,竟然連蒙少都聽過你的大名呢……”
楊思瞳笑嘻嘻的調(diào)侃道。
在座的其余人也都是紛紛大笑,只是每個人的笑或多或少都有些不相同。
唯獨蒙自強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最后甚至直接爆發(fā),拍著桌子站起來吼道:
“啪!”
“笑個雞毛啊!”
“誰愿意聽過他的大名啊!”
誰都沒有想到蒙自強會突然暴走,包廂里的笑聲頓時嘎然而止,一個個臉上都是懵逼的狀態(tài)。
林小小眉頭緊皺,臉上透露著不滿。
旁邊的楊思瞳見狀連忙陰陽怪氣說道:“蒙自強,你這是什么意思?上來就發(fā)神經(jīng)?江隊長哪里惹到你了?”
“我發(fā)神經(jīng)?”
蒙自強冷笑一聲,指著江北沉聲道:“你們的這位江隊長牛逼的很呢!剛剛擔(dān)任中隊長的職務(wù)就把羚羊市的一家高檔會所給搗毀了,不巧的是這家高檔會所里面也有我們蒙家的股份,你們說我該不該生氣!嗯?”
眾人聞言這才恍然大悟,敢情里面還藏著這些事情呢。
“既然最后被搗毀了,那就說明你的那家會所有問題,該查、要查。江隊長做的并沒有錯,蒙自強你對他拍桌子打板凳做什么?”
林小小語氣強硬的說道。
別看林小小平時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示人,但能夠在這個圈子里面混,又怎么可能沒有一點強勢的地方。
“就是,蒙自強你自己不干凈,做一些違法亂紀(jì)的事情,現(xiàn)在被查了還要怪別人查壞了,這是什么道理?”
楊思瞳作為林小小的好閨蜜,自然是要維護自己閨蜜的,在一旁幫腔道。
“查?”
“他媽的他是一個交警啊!就算我底下的會所有問題,那也輪不到他來多管閑事吧?我聽王東海說,他就是在故意搞針對,是那羚羊市新任市委書記冷清幽的走狗!”
蒙自強憤怒的反駁道。
“不對啊……這位蒙少,我記得當(dāng)時查的時候只是聽說黑珍珠會所背后有著省里的關(guān)系,也沒聽說跟大象市的蒙少有關(guān)系啊?”
江北又疑惑又好奇的問道。
“這位江隊長可能還不清楚,我們蒙少的老爸可是你們南省的一把手呢……”
有人出言解釋道。
江北這才恍然大悟,終于能理解蒙自強的憤怒了。
黑珍珠會所在省里面的關(guān)系,就是整個南省最權(quán)威的那位。
當(dāng)然也未必是那位一把手,有可能是一把手的兒子,這位蒙自強蒙少。
正所謂奪人錢財如同殺人父母,江北當(dāng)初搗毀了黑珍珠會所,讓蒙自強失去了一個可持續(xù)收入的來源,兩人如今得以見面,蒙自強表現(xiàn)的這么憤怒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而且聽蒙自強的話,似乎羚羊市的市長王東海好像也跟他關(guān)系非同一般,搞不好也是一個籃子的小伙伴。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雙方的恩怨就更深了。
“看來今天這頓飯是很難吃下去了。”
蒙自強陰沉著一張臉說道。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無疑他跟江北之間的恩怨值已經(jīng)拉滿,說是仇人也不為過。
既然是仇人,那怎么可能還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別別別……蒙少給我一個面子,有什么事情咱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聊聊嘛~”
作為東道主的蕭明晨連忙站出來打圓場,試圖緩解兩個人之間的矛盾。
“給你個面子?”
蒙自強不屑一笑,看向江北說道:“好啊……你讓他跪下來道個歉,今天這頓飯就還能好好的吃下去,要不然別怪老子不給情面掀桌子!”
下跪道歉!
這是蒙自強給面子的前提!
蕭明晨聞言臉色有點尷尬,他哪里不知道蒙自強的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了,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下跪道歉,換成誰都是難以接受的。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蕭明晨又是內(nèi)心一喜,覺得蒙自強這個要求簡直是不要太好。
如果能讓江北當(dāng)眾跪下來道歉,那林小小還會那么崇拜那個在高速路上表現(xiàn)英勇的交警嗎?
肯定是不會的。
到時候光環(huán)必然會消失。
光環(huán)一消失,林小小自然也就不會再對江北上心。
完美。
簡直就是完美。
想到這里,蕭明晨假裝好心好意地看向江北勸道:“江隊長啊……說起來這件事情你確實是有錯在先,怎么也不能斷人財路啊……要不你就跪下來給蒙少道個歉,讓這件事情過去吧。當(dāng)然你也不要覺得有心理壓力,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不會把今天的事情透露出去的。”
“蕭明晨!”
林小小那雙好看的眸子瞪向蕭明晨。
“蕭明晨你這話說的就好搞笑啊~你要是覺得下跪這種行為沒啥的話你也給我跪一個唄?反正在座的都是自己人,你也不用擔(dān)心事情會透露出去。”
楊思瞳也陰陽怪氣的吐槽道。
“我這也不是為了調(diào)解他們的矛盾嘛……怎么還好心當(dāng)作驢肝肺呢。”
“再說了,江隊長也沒說不行啊……你們這么著急替他說話做什么。”
蕭明晨有點尷尬的反駁道。
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當(dāng)事人江北,想要看看他到底會怎么抉擇。
“還看個屁啊……”
“我是你們帶著玩的小弟嗎?說讓我下跪道歉就下跪道歉啊?你們這兩個姓蒙的和姓蕭的怎么臉就那么大呢?”
“別說是搗毀你一家會所了,就是你這位省委書記的公子如果做出違法行為被我發(fā)現(xiàn),我也一樣要依法辦事的。”
“這頓飯你們留著自己吃吧。”
“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