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主任！”
白秀英一步躥了出來，臉上帶著不滿和挑釁。
劉主任看到她，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咦？白秀英同學？你怎么在這里？”
原來這白秀英，竟然也是中大畢業的，還是劉主任曾經帶過的學生。
“我跟著他來的！”
白秀英一指許哲，然后理直氣壯地對劉主任抗議，“主任，這不合規矩吧！”
“休學是多大的事，年婉君本人都沒來，就憑他拿一張不知道真假的證明過來，就能辦了？”
“萬一這不是年婉君本人的意愿呢？這種事，難道不應該讓學生本人親自到場確認嗎！”
許哲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神如刀，射向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
“你別胡說八道！婉君是我對象，這里有她的委托書，我騙劉主任干什么？”
“是的，學生本人不能到場的話，有委托書也行。”
劉主任扶了扶金絲眼鏡，看向白秀英的目光里帶上了一絲審視。
他雖然古板，但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這兩人之間暗流洶涌。
白秀英被許哲吼得一愣，但隨即挺直了腰桿，身上那股被慣出來的嬌蠻勁兒又上來了。
她今天就是存心要讓許哲不痛快。
“我胡說八道？我怎么胡說八道了？”
她轉向劉主任，語氣變得委屈又懇切。
“劉主任，我不是針對誰，我只是覺得學校的規章制度應該被尊重，年婉君同學休學，這么大的事情，萬一她是被脅迫的呢？”
“我們作為她的校友，作為您的學生，總得為她的安全著想吧？親自確認一下，對所有人都好，您說對不對？”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劉主任果然被說動了，他沉吟著點了點頭，看向許哲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猶豫。
“這位……許哲同志，你看，白秀英同學說得也有道理，為了穩妥起見，還是需要跟年婉君同學本人確認一下她的意愿。”
許哲看著白秀英嘴角那抹得意的淺笑，心中怒火翻騰，但臉上卻平靜得可怕。
他知道，跟這種胡攪蠻纏的人爭辯，只會落入她的圈套。
“好。”
許哲只吐出一個字，便拿出手機，給年婉君打電話。
“嘟……嘟……”
電話接通，他將諾基亞遞給劉主任，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主任，您親自問。”
劉主任有些意外地接過手機，貼到耳邊。
“喂？請問是年婉君同學嗎？”
聽筒里傳來年婉君略帶虛弱但清晰的聲音：“劉主任您好，我是年婉君。”
“哦，你好你好。”
劉主任連忙應著，“是這樣，你的愛人許哲來學校幫你申請休學，我想跟你本人確認一下，這是你的意愿嗎？”
“是的，主任，我身體確實不方便，所以委托他全權代辦，給您和學校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身體要緊。”
劉主任放下心來，臉上露出和藹的笑容，“行，我知道了，你安心休養。”
掛斷電話，劉主任將休學申請表推到許哲面前，態度徹底明朗。
“沒問題了，你在這里簽個字，手續我來辦。”
就在這時，白秀英忽然又笑靨如花地湊了上來，親熱地挽著劉主任的胳膊。
“劉主任，您看您，做事就是這么嚴謹負責！有您這樣的老師，真是我們中大學子的福氣！”
這變臉的速度，看得許哲一陣反胃。
他一言不發地簽好字，拿過蓋好章的回執，轉身就走。
白秀英立刻松開劉主任，像只得勝的孔雀，邁著輕快的步子跟了出來。
行政樓外，夏日的陽光有些刺眼。
“喂，”白秀英的聲音在身后響起，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
“你剛才，是不是很生氣啊？”
許哲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冷得像深冬的寒潭。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
白秀英雙手背在身后，微微歪著頭，那副天真無邪的樣子，跟他剛才在辦公室里的刁難判若兩人。
“我就是看你不爽，你憑什么說我沒有魅力？”
原來癥結在這里。
許哲被她這幼稚的理由氣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
“魅力不是靠嘴說的，也不是靠男人捧的。”
他的視線從上到下掃了她一遍，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沒有價值的商品。
“白家大小姐，中州大學的高材生，畢業這么久，你做成了什么？除了依附男人，你還有什么價值？”
“你！”
白秀英的臉瞬間漲紅。
“我為什么要去做事？我馬上就要和文章結婚了，以后我就是杜家高貴的富太太，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這不比那些拋頭露面、累死累活的女人強一百倍？”
“富家太太？”
許哲輕蔑地嗤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憐憫。
“就杜文章那種貨色，你也敢把一輩子押上去？白秀英，你信不信，用不了幾年，你的陪嫁，你白家的資源，甚至你白家的產業，都會被他一點點吞干凈！”
“到時候，你這個所謂的‘富家太太’，就是個被吃絕戶的可憐蟲！”
“你胡說！文章哥才不是那種人！他愛我，他絕對不會害我的！”
白秀英的聲音變得尖利，像是被戳中了最脆弱的神經。
許哲懶得再跟她廢話，轉身走向校門。
這個女人，已經被豬油蒙了心，無可救藥。
他剛拉開車門，一道香風就從旁邊擠了進來。
白秀英竟直接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還系好了安全帶。
“你干什么！下去！”
許哲的耐心徹底告罄。
“我不！”
白秀英扭過頭，死死瞪著他，眼眶微紅，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
“就是你姐姐勾引文章！我今天非要親眼去看看，她到底是個什么樣的狐貍精，才算了結這樁心事！”
許哲看著她這副死纏爛打的樣子，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關上車門，發動了汽車。
“好！你去看就看，也好讓你徹底死心！”
“我姐那樣風風火火的女強人，可不是你這樣的菟絲花能比的，你到時候可別自慚形穢就行！”
車子一路疾馳，回到香榭里別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