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叔這才漲價幾個億你就滿足了？”
許哲拍了拍白啟明那件昂貴的襯衫，撣去上面的浮灰。
“聽我一句勸，這周邊的商鋪、寫字樓，咱們只租不賣，握在手里，那就是會下金蛋的母雞，每年光收租金就夠我們吃香喝辣幾輩子了！”
“要是現在貪圖一時痛快賣了，那就是殺雞取卵，以后有我們哭的時候。”
白啟明愣了一下，點點頭，“聽你的！必須聽你的！你說不賣，天王老子來了我也不賣！”
正事聊完，白啟明的目光又飄向了站臺內那列流線型的白色列車，眼里冒出一股子孩童般的好奇和渴望。
“小哲，我聽說這玩意兒每小時能跑兩百多公里呢？那不是跟飛似的？”
他搓了搓手，湊到許哲耳邊，壓低聲音問道。
“這可是第一次試運行啊，你說……咱們能不能上去坐坐？”
“哪怕就在車廂里溜達一圈，拍張照片也好啊！這要是能成首批乘客，回頭酒桌上把照片一亮，那是多大的面子！”
對于白啟明這種大老板來說，錢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現在要的是面子，是這種參與歷史大事件的“特權感”。
許哲看著那列即將啟動的列車，心里其實也有些癢癢。
這可是劃時代的產物，誰不想嘗個鮮？
“這我可說不準，不過既然來了，試試也無妨。”
許哲摸出手機，翻出中州市長杜建國的號碼。
“喂，干爹，我是許哲。”
電話那頭，杜建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但許哲的電話還是讓他很高興。
“小哲啊？你怎么給我打電話了？”
許哲笑了笑，“我到城南這邊來了，來看這個高鐵，干爹你在哪里呢？”
“哦，你也來城南了，我這會兒就在這邊呢！”
許哲也不繞彎子，看著白啟明那雙眼巴巴的眼睛，笑著問道。
“干爹，我這有個不情之請，我看著這大家伙眼饞得很，不知道這第一趟試運行，咱們這種納稅大戶能不能有幸上去體驗體驗？也算是替咱們中州的企業家們先探探路嘛。”
白啟明在旁邊拼命點頭，豎起大拇指，示意許哲這話問得有水平。
然而，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緊接著，杜建國語氣有些為難。
“小哲，別的事兒我可以給你開綠燈，但這事兒，沒得商量。”
“今天的首發試運行，性質非常特殊，那是帶著政治任務和科研任務的。”
“能上這趟車的，只有三類人：一是高鐵核心技術的研發專家，二是鐵路系統的高層管理人員，三是一線負責數據采集的試驗與保障團隊。”
“連我都只是在站臺上看著，沒資格上去占座！這是拿命在跑數據，不是搞旅游觀光！”
“要求是安全第一，數據第一，閑雜人等，一律免談！”
杜建國話說得很重，但也透著實情。
許哲聽完，無奈地嘆了口氣，對著一臉期待的白啟明聳了聳肩。
白啟明暗暗嘆氣。
看來這華夏的第一列高鐵，他是只能在外面看，而不能上去坐了！
不過，許哲還是再爭取了一下。
“干爹，對了，除了專家和領導，真就沒有半個閑雜人等？”
“這么大的歷史時刻，省報和央臺的記者，總該有幾個隨車采訪的名額吧？”
聽筒里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杜建國無奈的咋舌聲。
“你小子，心思倒是尖，確實，省內安排了兩家央媒的記者跟車記錄。”
許哲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記者能上，那我們能不能通融通融？我許哲雖然不敢自比國寶專家，但在咱們中州，好歹也算是個代表新生代力量的年輕企業家。”
“不如讓我上去當個試飛員，回頭也能給咱們市里的招商引資做個活招牌，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杜建國在那頭被氣笑了。
這小子，順桿爬的本事真是一絕。
不過轉念一想，哲理科技如今在中州的風頭無兩，許哲本人更是上面重點關注的青年才俊。
第一列國產高鐵試運行，若是有本土高科技企業的創始人見證，倒也不失為一段佳話。
“行啊小哲，你這是變著法兒給我下套，你想坐高鐵是吧？”
許哲握著手機，心跳竟罕見地加速了幾分。
前世他也是坐慣了灣流和頭等艙的主，可那些加起來，也抵不上這輛承載著大國崛起序幕的鋼鐵巨龍讓他心潮澎湃。
這是國運的起點。
“想坐！做夢都想！”
“行，算你一個，把你的名字報給安檢，我給那邊打個招呼。”
許哲大喜過望，眼角的余光瞥見旁邊的白啟明。
這大叔此刻正如同一只被遺棄的老狗，眼巴巴地盯著自己，那張平時不可一世的臉上寫滿了欲言又止，甚至透著幾分可憐兮兮的羨慕。
許哲心中一動，對著話筒壓低了聲音。
“市長，我也不能光桿司令上去，能不能再帶個人？要是違規就算了。”
“帶誰？”
“白氏地產，白啟明。”
電話那頭頓了頓。
白啟明？
杜建國當然知道這號人物。
自從這大老板拿下城南那片荒地，隨著高鐵站的落成，白氏地產如今已然是中州地產界的龍頭老大，放眼全國那也是排得上號的納稅大戶。
這兩人湊一塊，倒是代表了中州的“面子”和“里子”。
“上去兩個……”
杜建國的語氣稍微松動了些，但隨即變得格外嚴肅。
“讓他上也可以但是丑話說到前頭，這是試驗車，存在不可控的風險。”
“萬一，我是說萬一，半路上出了什么岔子，或者停車在荒郊野外回不來，甚至是……總之，你們后果自負，沒有任何保險理賠。”
許哲捂住話筒，轉頭看向白啟明，言簡意賅。
“能上，但干爹說了，這是拿命坐車，出事了概不負責，敢不敢？”
白啟明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迸發出兩道精光，腦袋點得像雞啄米，差點把脖子給甩斷了。
“敢！哪怕車翻了老子也認！這可是青史留名的機會，傻子才不干！”
許哲松開手，對著電話那頭笑道。
“謝謝干爹，白叔說了，感謝組織信任，生死狀他都敢簽。”
“……那你們趕緊去安檢口吧，我幫你們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