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放屁！”
孫浩那張憨厚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額頭上青筋暴起，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
他根本不管對方有多少人，也不管這是什么場合，只想撕爛這張侮辱他未婚妻的臭嘴。
“曼曼是好女孩！你再敢污蔑她一句，老子弄死你！”
孫浩咆哮著就要沖上去，那股子要把人撕碎的狠勁兒，嚇得花襯衫都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林曼躲在孫浩身后，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哭得梨花帶雨。
“浩哥，我不認識他……真的不認識……他是認錯人了……”
花襯衫非但沒被孫浩的氣勢嚇退，反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身子向后一仰，指著林曼笑得前仰后合。
“弄死我？哥們兒，你也不打聽打聽，就洗頭那條街誰不知道她林曼那點破事？是不是還要我給你報菜名啊？”
“城建的老王、鋼廠的劉胖子，還有那個搞批發的廣佬強哥……這一連串的名字，你未婚妻聽著耳熟不？”
每一個名字吐出來，林曼的身體就劇烈顫抖一下，那張原本楚楚可憐的臉此刻已經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花襯衫眼神一冷，語氣突然變得玩味。
“我也納悶呢，昨晚還在快捷酒店門口看見她挽著個長頭發的小白臉開房，兩人那叫一個膩歪。”
“我尋思這是還沒從良，想做老熟人生意呢，合著今天是換了身皮，跑這兒來找老實人接盤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發出一陣低低的驚呼，看向孫浩的眼神頓時充滿了同情和戲謔。
林曼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撲向花襯衫。
“你閉嘴！你胡說！我不認識你！浩哥你別聽他的，他在造謠！”
孫浩雖然憨厚，但不是傻子。
如果只是一個人認錯也就罷了，但這人連昨晚那個小白臉都知道，甚至能說出這么多細節，根本不像是編的。
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直沖天靈蓋，孫浩咬著牙，死死盯著那個渾身發抖的女人，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曼曼，他在污蔑你，對不對？”
“我要報警！”
他猛地掏出手機，手指顫抖著就要按鍵。
“對！既然說是污蔑，那就讓警察來查！我不信還沒王法了！”
“不行！”
林曼尖叫一聲，幾乎是下意識地撲過去，一把打掉了孫浩手里的手機。
手機重重摔在地磚上，電池都崩了出來。
“浩哥……不能報警……這種事傳出去我的名聲就毀了……求求你，帶我走，我們回家……”
孫浩僵在原地，看著地上摔散的手機，又抬頭看向那個驚慌失措、眼神躲閃的女人，心一點點沉進了冰窖。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她在怕什么？
“你剛才不是說不認識他嗎？不是說他是瘋子嗎？”
孫浩的聲音嘶啞得可怕，雙眼通紅，“林曼，你跟我說實話，你以前……到底是不是正經剪頭發的？”
“我是！我真的是！浩哥你相信我……”
林曼哭得妝都花了，試圖去拉孫浩的手。
“不見棺材不掉淚。”
花襯衫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摸出一部嶄新的啟明大屏手機。
這是市面上剛出的新款，屏幕清晰度吊打一切同行。
他熟練地調出相冊，把屏幕懟到了孫浩面前。
“哥們兒，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昨晚我在酒店大堂順手拍的，本來想當個樂子發給兄弟們看，沒想到今天派上大用場了。”
孫浩機械地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個發光的屏幕上。
照片像素雖然不算極高，但在室內燈光下，那兩張臉拍得清清楚楚。
背景是快捷酒店的前臺。
林曼正仰著頭，和一個留著長發、油頭粉面的男人接吻。
那個男人一只手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極其不規矩地放在她的臀部。
而林曼身上穿的那件淡粉色風衣……
轟！
孫浩腦子里最后的一根弦，崩斷了。
那件風衣，是他上周，特意跑了三家商場給她買的生日禮物！
那時她還抱著自己說，這輩子非他不嫁。
原來這就是非他不嫁。
原來在他為了彩禮、為了鉆戒、為了婚房和家里作斗爭的時候，她穿著自己買的衣服，在別的男人懷里婉轉承歡！
“這就是你說的清白？這就是你說的單純？”
孫浩感覺喉嚨里充滿了血腥味，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燒殆盡。
“浩哥……那是誤會……是他強迫我的……我是被逼的……”
林曼還在試圖狡辯，伸手想要去抓孫浩的衣袖。
“滾！！！”
一聲暴喝響徹整個珠寶區。
啪！
孫浩掄圓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林曼臉上。
這一巴掌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直接將林曼抽得踉蹌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林曼捂著瞬間腫脹的臉頰，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向來對她百依百順的男人。
“別拿你的臟手碰我！我孫浩是老實，但我不是烏龜！”
孫浩指著地上的女人，手指劇烈顫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硬生生沒讓它流下來。
“林曼，我們完了，這一巴掌，算我瞎了眼，送你的分手禮！”
“以前送你的東西我不要回來，但是以后你最好也別再來糾纏我，要不然，老實人也不是提不動刀！”
說完，孫浩看都沒看那個花襯衫一眼，撿起地上的手機零件，轉身大步流星地擠出人群。
那個背影雖然狼狽，卻透著一股決絕。
“浩哥！浩哥你別走！你聽我解釋啊！”
林曼在身后凄厲地哭喊，想要爬起來去追，卻被周圍指指點點的目光釘在原地，如芒在背。
花襯衫收起手機，看著這一幕鬧劇收場，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哼著小曲兒，大搖大擺地消失在商場出口。
……
夜幕降臨，中州老城區的一家路邊燒烤攤。
滿地的空啤酒瓶，映著昏黃的路燈光顯得格外凄涼。
許哲剛坐下，就被孫浩一把拽住了胳膊。
“哲哥來了……來，喝！”
孫浩的眼睛腫得像桃子，明顯是哭過，此刻舌頭都已經大了。
許哲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拿起酒瓶，跟孫浩碰了一下，仰頭灌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