購車補貼三千元。
購置稅減免。
公務用車優先采購。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無疑是給已經沸騰的市場又潑了一勺熱油！
“這……這是尚方寶劍啊！”
李副總此時看許哲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一個合伙人，而是在看一尊活財神。
曾經那些對此持觀望態度的中產階級，看著這紅頭文件，再想想那慘烈的車禍現場，心里的天平徹底傾斜。
命重要，還是面子重要？
以前或許會選面子，但看了那兩輛“鐵餅”之后，所有人都惜命了。
甚至不少原本定了帕薩特、雅閣的客戶，寧愿毀約賠定金，也要轉投啟途的懷抱。
這輛曾經無人問津的國產車，踩著合資車的“尸體”，在2005年的寒冬里，燃起了一把燎原大火。
真正的黑馬，橫空出世！
此起彼伏的快門聲還沒在京畿的高速公路上散去，汽車圈的這一鍋沸油又被幾份沉甸甸的評測報告徹底引燃。
《汽車導報》、《駕駛者》甚至是以嚴苛著稱的國外第三方機構，像是約好了一般，拿著放大鏡和切割機圍住了啟途X1。
電鋸轟鳴，火花四濺。
當覆蓋件被粗暴撕開，露出的不是預想中的廉價拼接鋼板，而是泛著冷冽黑光的T700級碳纖維復合材料。
評測室里一片死寂，隨后是評測員近乎失態的驚呼。
“少見吶！民用車竟然能這么結實，用料都是高檔貨才賣不到九萬，啟途也太良心了！！”
資深車評人老梁手里攥著那份剛出爐的數據單，指尖都在顫抖。
“A柱屈服強度1500兆帕，底盤抗扭剛度是同級合資車的兩倍！再看這個油耗，百公里6.5升？博世這套電控系統加上輕量化車身，硬是把油老虎變成了吃草擠奶的神牛！”
隨著測評視頻在各大門戶網站置頂，國內消費者心中那道“便宜沒好貨”的堅固防線，轟然倒塌。
啟途的工廠大門外，求購板車的物流司機蹲了一地，煙頭扔了一堆，誰都不肯走，生怕一眨眼貨就被別家搶了。
許哲沒時間沉浸在這些贊譽里。
新城區。
“我要的不是一家工廠，而是一座城。”
他轉頭看向身后那一排把腰彎得像大蝦一樣的供應商代表。
“模具、線束、電子元器件，三個月內，我要看到你們的廠房在這里拔地而起，啟途現在的銷量就是你們的底氣。”
“誰能把核心供應鏈搬到我對面，誰就能跟著啟途吃肉，誰要是還想隔著半個華夏搞運輸，那就連湯都別想喝。”
話音落地，擲地有聲。
這種把產業鏈上下游強行捏合在一起的野蠻打法，直接把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震住了，既霸道，又讓人瘋狂心動。
就在這時，許哲口袋里的手機突兀地震動起來。
不僅打斷了他的部署，也讓周圍那幫屏息凝神的老總們松了一口氣。
來電顯示：孫浩。
許哲那張在商戰中冷硬如鐵的臉，在看到名字的瞬間，線條柔和了下來。
他抬手示意暫停，走到避風處接通電話。
“耗子？”
“哲……哲哥！”
電話那頭，孫浩的聲音透著一股抑制不住的憨傻喜氣，還有一絲緊張的顫音，“那個，我要辦喜事兒了。”
“你之前說會來參加我婚禮，最近幾天有時間回來嗎？”
許哲嘴角上揚。
“好事啊，哪天？”
“就五天后！日子有點急，本來不想打擾你，畢竟新聞上都在說你現在那是大忙人，又是造車又是……”
“閉嘴。”
許哲笑罵了一句，語氣里沒有半點生分，“你的事兒就是天大的事兒，等著，我帶婉君回去。”
掛斷電話，許哲回頭看了一眼那片待開發的工業熱土，沒有絲毫留戀。
“王總，剩下的事你盯著，我不在這幾天，就算天塌下來也得把地基給我打穩了。”
當天下午，一輛嶄新的黑色轎車便駛出了京畿，直奔中州。
至于三個孩子，兩個讀書有幼兒園和保姆。
快一歲的年君越不止有孫曉茹和年大海照看，也有月嫂看著。
沒了孩子的牽絆，許哲車開得飛快。
中州，這座承載了兩世記憶的城市，如今已是大變樣。
高樓在這個內陸城市拔地而起，霓虹燈牌在夜色中閃爍，交易所周邊的繁華程度甚至不輸沿海一線。
“耗子這次的婚事希望順利，我就他這么一個最好的朋友，要是能看著他結婚生子，也是一樁好事。”
許哲握著方向盤，側頭對副駕上的年婉君調侃道。
年婉君攏了攏耳邊的碎發，眼里含笑。
“孫浩是個實誠人，之前你最難的時候，也是他幫你，如今他能有個好歸宿，比什么都強。”
兩人一路上談天說地，車子穩穩停在了一家名叫“聚賢樓”的飯店門口。
還沒下車，許哲就看見門口站著個熟悉的身影。
孫浩穿著一身合體的西裝，正不停地搓著手，伸長了脖子往路口張望，像只等待投喂的大企鵝。
而在他身邊，站著一位身穿米色風衣的姑娘。
看到許哲的車，孫浩眼睛一亮，猛地揮手，差點把旁邊姑娘的眼鏡給碰掉。
“哲哥！嫂子！這兒！”
許哲推門下車，還沒站穩，就被沖過來的孫浩給熊抱住了。
“行了行了，勒死了，也不怕弟妹笑話。”
許哲笑著拍了拍這發小的后背，觸手寬厚結實。
孫浩嘿嘿傻笑著松開手，有些局促地把身后的姑娘拉上前。
“哲哥，嫂子，這是秀秀，就是……就是之前在哲哥的聯誼會上認識的。”
許哲和年婉君同時看了過去。
姑娘長得并不算驚艷，五官平平，臉上還帶著幾顆淡淡的雀斑，但勝在一雙眼睛清澈透亮，笑起來時眉眼彎彎，像是一汪沒被污染過的清泉。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有些害羞但大方地伸出手。
“許大哥好，嫂子好，孫浩老提起你們，說你們是他的大恩人。”
聲音溫軟，不卑不亢。
年婉君看著這小姑娘害羞的表情微微一笑，主動上前握住了姑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