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讀生？還是校長特批的？
眾人都驚呆了，這得是什么樣的背景，才能在紀律比較嚴明的中州大學拿到這種特權？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一個染著黃毛地走了上來，一臉桀驁地瞪著門衛。
“老頭，我不管他是什么生，現在，立刻，給我把門打開！”
他用手指戳著門衛的胸口，“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叫鄭有錢！識相的，別給自己找麻煩！”
門衛大爺被他戳得后退一步，但臉上毫無懼色，反而冷笑一聲。
“我管你叫鄭有錢還是鄭沒錢！今天別說你，就是校長的親兒子站在這兒，沒批條也照樣不準出去！”
“你——！”
鄭有錢氣得臉都綠了，指著門衛的鼻子，“好，你個老東西，你給我等著！”
……
下午。
天公作美，烏云密布，下起了瓢潑大雨。
室外的軍訓只能取消，幾百號人被教官一股腦地趕進了學校的綜合體育館。
體育館內人聲鼎沸，回音陣陣，好幾個院系的新生都擠在這里避雨。
地方就這么大，隊列訓練是別想了。
幾個教官一合計，干脆組織大家自由活動，還從器材室抱來了幾個籃球。
“有沒有會打籃球的？上來玩玩！”
男生們頓時來了精神，嗷嗷叫著就沖了上去。
許哲上輩子就是個街溜子，后來當了教授，就跟這種運動絕緣了。
看著這些鮮活的同齡人，他心里忽然也升起一股久違的沖動。
體驗一下，也不錯。
“算我一個。”
他脫下外套，也走了過去。
很快，金融系和國貿系就湊了兩隊人，開始了五對五的比賽。
許哲一上場就后悔了。
他空有一米八幾的身高和不錯的體力，但籃球技術約等于零，運球都磕磕絆絆。
更糟糕的是，他對面有一個黃毛，不知道為啥就針對他。
鄭有錢一看到許哲，眼睛里瞬間冒出火來。
他球技不錯，在新生里算得上是高手。
比賽一開始，他就死死盯住許哲，不是用小動作撞他，就是斷他那本就不穩的球。
然后一個瀟灑的轉身過人，輕松上籃得分。
“唰！”
“好球！”
“好帥啊！”
場邊圍觀的女生爆發出陣陣喝彩。
鄭有錢得意地瞥了許哲一眼，眼神里滿是挑釁。
接連幾個球，許哲這邊都因為他這個突破口而失分。
好在隊友們都是剛認識的同學，沒人埋怨他，反而還安慰他。
“哥們兒沒事，隨便玩玩嘛！”
許哲心里憋著一股火，倒不是因為輸球，而是因為鄭有錢那明目張膽的針對。
中場休息時，他拿著水，徑直走到了鄭有錢面前。
“同學。”
許哲表情疑惑：“我跟你好像無冤無仇吧，你從上場開始就處處針對我，是什么意思？”
鄭有錢嗤笑一聲。
“無冤無仇？呵，許哲是吧？我之前可壓根就沒聽過你這號人！”
他語氣挑釁：“你告訴我，你憑什么得到校長特批走讀，你算個什么東西，能讓校長給你開這種后門？”
一石激起千層浪。
周圍那些本在看熱鬧的同學，此刻也都豎起了耳朵。
一道道探究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許哲身上。
是啊，憑什么？他們也都想知道。
中州大學藏龍臥虎，可誰也沒聽說過能在大一軍訓就拿到走讀特權的。
鄭有錢算有錢吧，可連他都被攔在門內，這個許哲到底是什么來頭？
面對眾人的審視和鄭有錢的咄咄逼人，許哲平靜地喝了口水，慢條斯理地擰上瓶蓋。
“當然是因為，我為學校做了貢獻。”
“貢獻？你？”
鄭有錢夸張地大笑起來。
“你做了什么貢獻？給學校掃廁所了還是給食堂扛大米了？我怎么一點都沒聽說過？”
許哲沒理會他的嘲諷，只是指了指體育館高高的穹頂。
“你們抬頭看看。”
眾人下意識地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巨大的穹頂之下，鋼結構縱橫交錯。
除了每隔四米就有一臺嶄新的，快速轉動的銀白色吊扇之外，似乎也沒什么特別的。
鄭有錢眉頭緊鎖，瞪眼道：“看什么看？不就是一堆破風扇嗎！許哲，你他媽別在這兒給我賣關子，你到底做了什么貢獻！”
“對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直說！”
“就是，拿了特權還藏著掖著，算什么本事！”
其他同學也開始鼓噪起來，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焦灼。
許哲：“也不算什么本事，就是你們頭頂上這些，包括全校的所有新吊扇，也就一萬三千多臺吧，全是我捐的！”
“臥槽——！”
“真的假的？”
所有人都傻了，呆若木雞地看著許哲。
幾秒鐘后，鄭有錢瞪眼。
“不可能！上萬臺吊扇要花多少錢，沒個上百萬能拿得下來？就憑你，捐得起一百萬？！”
鄭有錢心里妒忌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他家境優渥，可每個月的零花錢也只有一萬塊。
一百萬，那對他來說也是一筆天文數字！
許哲家里絕不可能為了讓他走讀這種小事，就砸上百萬給學校！
這姓許的，絕對是在吹牛！
許哲翻白眼：“不信就不信，你可以自己去問校長！”
撂下這句話，他不再理會鄭有錢等人。
徑直走到剛才一起打球的那個寸頭隊友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虛心請教起來。
“哥們兒，你剛才那個三步上籃挺帥的，教教我唄？控球有什么技巧？”
寸頭隊友友善點點頭，“可以啊！”
“你——！”
鄭有錢咬牙。
“好，老子今天就去問校長！我倒要看看，你這牛皮能吹到什么時候！”
他惡狠狠地將籃球砸在地上，招呼著自己的跟班，沖出了體育館。
……
傍晚，軍訓結束的哨聲吹響。
許哲接上許丹和孫玉蘭回家。
晚飯后，蟬鳴陣陣。
許哲牽著年婉君的手，在別墅區寬闊的小道上散步。
年婉君的肚子已經很顯懷了，許哲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里，步子邁得極小極慢。
“累不累？要不我們坐一會兒？”
許哲聲音溫柔。
年婉君幸福地搖搖頭，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這份獨屬于她的安寧與踏實。
“不累，跟你在一起，走多久都不累。”
而且醫生也說了，適量散步有助于生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