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你想法是好，不過親兄弟明算賬。”
“你朋友的東西要放在我的店里賣，可以，但他們得給我一筆場地費！”
許哲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白小姐，咱們都這么熟了，還談什么場地費？”
白秀英哼了一聲，雙臂環胸。
“我跟你熟，跟你的朋友可不熟。”
她挑了挑眉，眼里帶著一絲戲謔，“再說了，這是我的店面，我的心血。”
“他們動動嘴皮子就把貨送進來賣，什么都不付出就想分一杯羹，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
她頓了頓，補上了一句讓許哲徹底沒脾氣的話。
“要不，我繞開你，直接找他們合作，你看怎么樣？”
許哲看著白秀英那副“我吃定你了”的模樣，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
“行，算你狠！”
他沒在這點蠅頭小利上糾纏，反而將身子靠回椅背，雙臂舒展地搭在扶手上。
“不過，你的格局，還是小了。”
白秀英眉頭一蹙，剛想反駁，卻被許哲接下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五百平米，這是起步面積。”
許哲伸出一只手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店里不能只有貨架，得有給孕婦和家屬休息的沙發區，得有干凈私密的母嬰室，方便媽媽們隨時喂奶換尿布。”
“甚至，還要有個小小的兒童游樂角，讓那些帶著大寶來買東西的家庭，也能安心購物。”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白秀英陷入思索的表情，繼續拋出重磅炸彈。
“除了賣貨，我們還要做服務，嬰兒撫觸教學、孕期瑜伽體驗課、新手爸媽講座……這些都可以免費。”
“至于那些非必需品，比如高級的磨牙棒、輔食碗，也可以拆開包裝，讓顧客免費試用，我們要讓所有中州的媽媽們都知道，這里不只是個商店，是她們的第二個家，是她們最信賴的港灣。”
一番話，如同一幅宏偉的畫卷，在白秀英的腦海中徐徐展開。
她以為自己開個店就已經是壯舉，而眼前這個年輕人，要建的，是一個母嬰帝國。
白秀英瞇眼，再一次慶幸還好她搭上了許哲，要不然她得少賺多少錢啊！
“行，母嬰店咱們再籌謀一番之后后去開拓，我先去找人看看你說的那些材料去了！”
白秀英這是下逐客令了，許哲剛好也不想多留。
走出紡織廠大門，午后期的陽光有些刺眼。
許哲心情不錯，好像已經看到了母嬰藍圖。
就在這時，他褲兜里的手機“嗡嗡”震動了兩下。
許哲拿出來看了一眼，是一條信息。
許哲點進去，忽然呼吸加速。
【中州市教育局】尊敬的考生，1999年全國普通高等學校招生統一考試成績已公布，請憑準考證號及身份證號至市教育局機電室查詢。
高考！出分了！
許哲攥緊了手機，深吸一口氣，立刻撥通了許丹的電話。
“姐，出分了！高考成績出來了！你別動，在家等我，我馬上回來接你！”
不等許丹反應，他掛斷電話，又火急火燎地撥給舅舅家。
“表妹，是我！高考出分了，你在家里等著，我先去接我姐，再來接你！”
許哲跳上桑塔納，一腳油門踩到底，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而去。
接上同樣一臉緊張又興奮的許丹，車子又呼嘯著趕到舅舅家樓下。
孫玉蘭早已等在門口，小姑娘一張臉漲得通紅，看到許哲的車，緊張地直搓衣角。
三人匯合，直奔市教育局。
還未到地方，就已感受到那股緊張焦灼的氣氛。
教育局門口停滿了自行車和汽車，機電室里更是人山人海，擠滿了焦急的考生和家長。
空氣中彌漫著汗水和期待混合的味道，嗡嗡的議論聲和電腦主機風扇的噪音交織在一起，讓人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人太多了，我們找個隊短的。”
許哲護著許丹和孫玉蘭，在人群中艱難地穿行，最后挑了一個角落的電腦排起了隊。
等待的每一秒都無比煎熬。
前面的考生查到成績后表情各異，有捶胸頓足、痛哭流涕的，也有激動得跳起來和家人擁抱的。
這一幕幕人間悲喜劇，讓本就緊張的許丹和孫玉蘭手心都冒出了冷汗。
半個小時，像是半個世紀那么漫長。
“下一位！”
終于，輪到了他們。
許哲深吸一口氣，在兩個女孩期待又忐忑的目光中，穩穩地坐在了電腦前。
那雙曾在期貨市場翻云覆雨、掌控億萬資金的手，此刻在鍵盤上輸入考號時，竟也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顫抖。
他先輸入了孫玉蘭的信息，按下回車。
屏幕上，一行綠色的數字跳了出來。
語文：128
數學：119
英語：109
……
總分：566。
“啊！”
孫玉蘭捂住嘴，發出一聲不敢置信的驚呼，眼淚唰地一下就涌了出來。
“我，我以為我最多五百二三十，怎么會！我上一本了！我可以上一本了！”
她喜極而泣，激動得語無倫次。
前些天的忐忑和自我懷疑在這一刻煙消云散，化作了最甜蜜的淚水。
她竟然在高考的時候超常發揮了，比她預估的成績還高二三十分呢！
許丹也為她高興，同時更緊張了。
她緊緊抓住許哲的胳膊，指甲都快嵌進了他的肉里。
“快快快！老弟，看我的！”
許哲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清空頁面，輸入了許丹的信息。
語文：125
數學：121
英語：117
……
總分：578。
“我的天……”
許丹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
這個分數，穩穩地超過了一本線！
對她這個平時成績中上游的學生來說，絕對是超常發揮！
驚喜來得太突然，讓她一時間竟有些暈眩。
最后，是許哲自己。
他平靜地輸入自己的名字和考號，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光標閃爍，數字浮現。
語文：135
數學：129
英語：145
……
總分：663。
成了！
許哲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一股巨大的喜悅和釋然席卷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