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死無大災這是我們這行人的口頭禪,也是我現在的座右銘。
更何況,蘇小小和蕭塵的事,我早已聽聞,今日只不過是實錘而已。
“我說了,我理解,單位現在還有事情,我只不過是回來拿些東西而已。”
話說出口,我自己覺得都很荒唐,拿東西,家里有什么東西可以往殯儀館拿的呢?
而就是如此荒唐的理由,蘇小小竟然無條件的相信了。也許她就是想讓我說出一個理由,為這次的尷尬找一個臺階罷了。
“那好吧,你要注意身體!”
冷漠的關心就好像催促一般,催促我盡快離開這個家。
我沒有說話,拿起傘走出了家門。
雨下的很大,天空中的悶雷“咕嚕咕嚕”的在烏云中響著,我站在樓下,看著自家的燈火通明,一男一女的影子從屋內映出,顯得如此溫馨。
此時的我,心中有些波瀾,但不至于擾亂心智。
我站在雨中看著我家的窗戶久久沒有離去。
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冰冷的笑意。
也許明天再來的時候,我就會換成另外一個身份了。
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班長。”
“哎,阿凡達啊,趕緊回來一趟吧,咱們的工作好像有些紕漏!”
“什么紕漏?四十五塊,不都縫合到了一起嗎?”
“剛才警方的人過來了,說這四十五塊肉中,其中有一塊不是陳娜的!”
按照班長的指示,冒著雨打了個車,趕緊趕了回去。
說實話,我真的沒有感覺到那塊肉不對,所有的縫合都很順暢,切口也都嚴絲合縫。
懷揣著疑惑,車漸漸停在了殯儀館的門外,剛一下車,出租車一溜煙就開走了。
也許這么晚了來殯儀館,司機師傅可能是有些害怕吧。
走進我的單位市殯儀館,此時這里黑乎乎的一片。
今天晚上好像并沒有需要等待火化的尸體,一切靜悄悄的,只有在東南角落的停尸房,亮著一盞燈,兩個人影在燈光里,晃來晃去。
我走到了停尸房的門口,隱約聽到里面的人在說話。
“阿凡達什么時候能來?”
“領導,再等等,我已經打過電話了,他馬上就到!”
我對于這里來說,顯然比家里更為重要。
推開了停尸房的大門,低著頭,陰沉著臉上。
想必讓別人看了,就好像我整個人如同一灘靜的可怕的死水。
班長看到我來了,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趕緊跑到了身邊:“阿凡達,你總算來了,你過來看看吧!”
我把傘支在了一旁,呼擼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為了防止尸體腐壞的過快,停尸房的溫度一直被設定在0度。
看到我渾身上下都濕透了,班長趕緊從旁邊拿了一張單子披在了我的身上。
此時還真就有點感動呢,這樣的關心我在蘇小小那里從來沒有得到過。
我和班長來到了一具尸體前,和身旁的警察王長有點了一下頭,隨后低頭看向那具躺在停尸床上,被自己縫合到近乎于完美的女尸。
這是一具被人分割成四十五塊尸骸的尸體。
我足足用了三天的時間,一點一點把她縫合到了一起,身上的縫合線還都清晰可見。
女人靜靜地躺著,閉著眼,很安詳,如果不是身上著一條條的縫合線以及大小不一的淤青,根本看不出她在臨終前受到過任何的折磨和虐待。
“老王,哪一塊肉不是她的?”
站在旁邊的警察王長有聽到我突然的提問連忙回應:“這里!”說著,王長有伸手指向了女尸的左手。
這里?!
我慢慢地貓下了腰,湊到了女尸左手與手腕的縫合處仔細的查看了起來。
“很吻合,絲毫不差,如果你不說的話,我根本看不出來這只手不是這個女尸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長有沒有絲毫的隱晦:“今天上午,我們接到舉報,再次去了發現陳娜尸體的那個垃圾站,就在那個垃圾站,我們又發現了一具女尸,讓人唏噓的是,這具女尸的死亡方式竟然和陳娜的一模一樣,并且也是被人切成了四十五份裝進了垃圾袋扔在了那里!”
“當時我們就展開了調查,通過臉部比對,很快鎖定了受害者,并成功找到了女尸的老公,便當即讓女尸老公辨認,女尸的老公一眼就認出死的就是他老婆李瑩,但奇怪的是,她老公當看到女尸的左手時,非常肯定的說這只手不是她老婆的手。”
這么肯定?難不成是因為這個?
我指向了李娜這個左手的鉆戒:“是不是因為這個?”
王長有有些震驚,看上去是沒有想到我一下就猜到了正確答案似的。
“是的,她老公說那個袋子里女人的戒指并不是她給她老婆買的結婚戒指,我們就把李娜尸塊的左手照片給他瞧,他非常肯定的告訴了我們,這只手才是她老婆的。”
果然如此,但既然是這樣,為何縫合處會這樣的吻合呢?
直起了身子,慢慢地看向了王長有,面沉似水的淡淡道:“那個李瑩的尸塊你帶來了嗎?”
“李瑩的尸塊我們的法醫再處理,得到了相關的材料之后,最慢明天就能送到你這里了,還請阿大神再勞煩勞煩,把那具尸體也給縫合上。”
站在旁邊的班長都聽不下去了:“槽,這是哪個王八羔子,竟然這么殘忍的殺了這兩個姑娘,太不是東西了!”
我輕哼一聲,嘴角微微上揚:“兩個姑娘,我想不止,他之前我不敢說,但就在這一兩天,恐怕又會再死一個女人了。”
王長有的敏感讓他立馬注意到了我這句話給他提供的信息量。
其實這句話,也是我特意說給他聽的。就是想讓他注意到我!
按照我的想法,原有的職業慣性讓王長有對我產生了懷疑:“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不成你知道些什么?”
我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慌,聲音如以往般的低沉:“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種感覺。”
“你這種感覺是從哪來的?!”
“我感覺他是一個變態,也許這樣的行動,他早就開始了,只不過,最近到了他動手的時候了!”
“變態,確實是,正常人怎么能這么殘忍呢!哎,只可惜這個家伙太狡猾了,到現在位置,也沒找到什么線索!”
“呵呵,也許,很快這個人就會浮出水面了!”